第十九章，初雪
“月光好浓啊。”五点钟，小可起床开始收拾床铺，收拾自己。窗外银茫茫的一片，月光铺满了整个世界。空气有些沉，有些冷。
“好冷啊。”小可刚钻出被窝就打了冷战，急忙往身上包衣服，包了一件又一件。
“冬天实在不是臭美的时候，会被冻死啊。”
“还好有暖气。”她洗漱回来，急忙抱着暖气片捂手，一脸享受。
看看手表，六点钟，该出发去教室了。然后，衣服脱了一件又一件，只剩了毛衣、校服、和夹克......
背起书包，小可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向外面走去。
“真是用功啊！”王莹强把眼镜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做贼模样的小可，又拉了拉被子睡去。
“哇哦，不是月光，是雪！！”推开宿舍的门，小可险些尖叫出声。冷风扑面，透骨地凉。风中还带着什么稀稀疏疏的东西拍打着她的脸，落在脸上，转瞬就化去成了水，冰凉凉的，比东风的凉多了一丝活泼。一瞬间，宿舍门内就刮进来了许多的碎雪。
“是雪！”小可蹦跳着跑出去，小女生最喜欢漂亮的东西了，雪自然是世界里顶漂亮的东西。那银茫茫的地面和树冠不是月光铺成的，而是雪铺出来的。空气有些沉，灰灰的发冷，将冬夜里白雪的白过滤掉了一些，成为微微的银色，就和月光相仿。
“雪啊雪！”小可开心极了，她穿着的是高帮的棉靴，在雪地里蹦蹦哒哒的，也不用怕鞋里灌进雪。仰着头，看着澄净的天空，呼吸一下雪的清爽的味道，人也清醒了许多。
冬天的雪、夏天的雨是这个世界的精灵，最是可人。
“小兔子小兔子......”小可已经是高中生了，还在地面上玩踩兔子脚印这样的游戏，不得不说，有一些幼稚。今天，宿舍通往教学楼的第一排脚印，是属于兔子的，很大的兔子。弯腰伸手捧起一把雪，捏成一个雪团。新雪很凉，小可又打了一个寒战。
“这雪太松散了，没法打雪仗啊。”刚刚落到地面上的雪都没有粘性，无法沾到一起，松开手，雪团就散开了，自然也就没有办法捏成雪球打雪仗了。
抖抖手，走走看看星光闪闪，雪降下来之后，空气之中的水分少了，云层也就淡了。夜空虽然还是黑咕隆咚的，可是很透彻，就像黑色的琉璃，虽然黑，看着却很舒服。星星眨眼闪出的光，也就能很好地抵达地球，让小可看个清楚。
“真是好漂亮啊。”冬天似乎在欢迎这个起的很早的女孩，风已经停了许久。剩下的弱弱的风吹着脸不是很疼，反而很舒服，只能撩起鬓角。
伸出手，一片鹅毛般的雪花落在手心，透明的，小可把手递到递到眼前，瞪大眼睛瞅了半天，
“果然是六角形组成的！”以毫米记的六角形的小冰晶搭在一起，组成了这片漂亮的鹅毛。
紧接着，又一片，然后两片、三片、四片......密密麻麻，晃晃悠悠的从天空落下，星光被遮挡住了，被鹅毛组成的帷幕挡住了，只能露出一丢丢的光。不过没关系，这漫天鹅毛般的飞雪，美丽更胜过九天银河、万里星辰。
“这才是真正的疑似银河落九天！”白雪飘洒在一起，将天空都遮蔽了，确实和满天的星辰有些相像。流星雨滑落的时候，尾巴也带着同样的白芒。小可的身上也落满了厚厚的雪，书包成了白色，棕红色的头发成了白色，有些雪花钻进脖颈里，有些凉，小可全不在意。
这一年的雪，和冬天一样，来得有些晚。也许是为了补足之前亏欠这片土地的雪，天空把所有的雪都在这一次降下来了？这雪真的好大、好密、好白、好厚。
“老师也在欣赏看着这漂亮的冬雪吧！”小可想到了自己正在医院修养的老师。喜欢太阳菊的老师一定也会喜欢这洁净的雪，不解释！
“该回教室了啊！”看得出了神，她险些忘记了时间。
“啊！”雪铺的很厚，盖住了地面。小可一个没注意，脚底打滑，就要向后栽倒，摔一个跟头。雪层下是一层薄冰，不知是什么时候结成的。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眼看着就要栽进雪里，裹成一个雪人，被埋起来。
忽地，
教室里的灯光亮了，光芒透过窗户，有些红扑扑的。雪花落得慢了，仿若时间被迟滞了。那是第三层，光芒正好倾泻到宿舍楼下，很温柔。
抱着小可的男生同样很温柔。灯光斜照在他温和的笑脸上，一面红、一面白，那是光影的落差，宛如图画。
小可呆住了，斜靠在他的身上，暖和极了。随着男生的呼吸，热气一阵一阵地撞在小可的头上，头顶一阵冷一阵凉，舒服极了。小可的呼吸则停止了一样，眼睛看着前方无垠的雪。雪地蔓延到了天边。
“呦，起得很早嘛。”李明笑着说。小可微微抬头，看见了李明帅气的脸正俯视着自己，怔了一下，脸蛋微红，也笑了起来，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失态。小可的身体突然一轻，她却没有紧张，身体完全放松下来，
“嘿，小心。”李明搂着着她的腰，将小可稳稳地放到他旁边的位置，看到小可站稳才才松开抱住她的手。
“起得很早嘛。”
“你也是啊，明明成绩已经那么好了，还是那么地努力。”
“是因为努力，成绩才会好的。小可也很努力啊。”李明笑着鼓励小可。
“成绩和你差远了。”小可幽怨地嘟哝着。
“走吧。”
‘噗噗噗。’
“你在外面待了很长时间吧，成雪人了。”没等小可回话，李明已经开始给小可拍打身上沾着的积雪了。
“啊。我...我自己来就好。”小可感觉李明把手伸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女生的头发怎么能随便让别人碰呢。她连忙躲开，涨红着脸磕巴道。
“呀！嘿！”
‘砰！’她背着书包，在雪地上猛地一蹦，‘砰’地落地，身上的积雪大部分都被震落了。
“嘿嘿，这样更有效。”
“哈哈哈，你还是这么有趣。”
灯光越来越多，黑夜越来越清晰。一高一矮两个人并排走着，一个保持着柔和的笑容，一个脸色微红，应该是冻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也是这样的雪天。”李明抬头看天，雪花已经淅淅沥沥，星光又漏出来了。
“嗯。”小可轻轻答应着，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他们是从小学六年级做的同学。可是早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认识了。这绝对是林慧调查不出来的。
那一天小可也是这样在雪地里玩，滚雪人、踩兔子型的脚印。一个小男孩在边上看了好久。
小女孩玩的太开心了，没有注意脚下，摔了一跤。
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她的身后抱起了她，就和刚刚一样。
然后他们做了什么呢，小可正想着......
“春天的时候，雪人融化了，你还哭了呢。”李明想起了当初那个被自己抱住的女孩感慨地说。
“咦，才没有，你记错了！！”小可觉得有些丢脸逞强着拼命摇头。
“哈哈哈，你的朋友都对你很好呢。嘿！拜拜，我先走了。”李明没有反驳，反倒是冲着远处的松树下挥挥手，又冲着小可笑笑，
“我先去班级了。”李明首先向班级走去了。小可满脸狐疑，顺着李明的手回头望去，
“呦，小可，你看这雪真是好看哈！”林慧、王莹、修修……松树后面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影排成了一串。
“这样的雪就是这么有吸引力！”
“真让人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