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期末考试的第一天
一周的时间，眼睛睁开闭上几次也就没了。磨磨枪，还是可以让自己的笔杆子亮一亮的，就是不知道能亮到什么程度。这次考试不但学生重视，学校也比往常更加更加重视，无论是座位的前后左右间距，还是考场之间的划分，都非常认真，容不得半点沙子。
王主任组织老师将整个学年的学生打乱，按照同学们的成绩，将成绩相近的学生分在一起，共分成四等。这倒不是王明主任想要差别对待，而是想靠这种办法杜绝作弊。既然坐在一个教室里的学生的成绩都是相近的，没有哪一位同一考场的同学才高一等，那么自然也就断了他们没事儿伸长脖子的念想。
“好狠的心。”小强捂着自己的心脏，痛斥王主任的做法，好像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众人笑。小强的成绩不是很拔尖，按照主任的划分规则，属于第三考场。一班的成绩比较好，所以小强虽然在一班不拔尖，但是放到整个第三考场，绝对尖子中的尖子，划分考场之前，他还和班里的一群男生嘟哝这次复习的不好，为了过年的压岁钱，可能需要开动智慧，放大胆子来借鉴一下别人的答案了。
这下还借鉴个屁啊，和他同考场的那些学生都把他当成救星了。
小强欲哭无泪，捂着心脏难过了半节课。
王主任呆在办公室里面观察各个班级的情况，学生们迎来一个学期的结尾，老师们也迎来了一个学期的结束。
阳光很好，铺在桌子上，竟有些晒人。积雪、冻冰早已经没了，漏出了黑色的水泥地。韩鹏、张雪峰还有陈辰等男生，小可、王莹、林慧等女生最喜欢到那里散步，田径场上的草虽然不是草，看着却也能让人开心，坐在上面极其松软。
那样好的地方，此时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一排没有叶子的梧桐树立在周围，光秃秃的。
半年的时间过去，已经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学生们都准备考试，老师们安心准备教学，没有人有时间散步。
“一定检验出同学们的真实成绩，谁敢作弊，定斩不饶。”王主任想着看了看时间，等着第一场考试的铃声响起。
教室里针落可闻，沙沙沙的声音不是落叶，是同学们在奋笔疾书。高盛走过第一考场，透过门玻璃看见每一个学生都在认真答卷，推了推眼镜，柔和笑笑，非常满意。
“主任，怎么样？”他刚想去巡视其他考场，就见到王明主任面无表情地从一楼走了回来。
“还算老实，只是三考场这数学答得实在不怎么样。”他轻轻摇头，不太满意。高盛明白他的意思。王明主任曾经是高中的数学老师，因为数学课教的好，所以被提拔为学年主任。教了那么多年的课，高中的数学早已经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对于数学的要求自然比别的科目更加严格，更何况，三四考场的学生本就是成绩较差的。
“继续吧。”王主任迈开步子像远处西面走去，想要看看一二考场的情况。
高盛笑笑，知道王主任是求心里慰藉去了，他则沿着王主任走过的路线继续巡查。
“那个同学，不许回头！”高原站在门口瞪着一个男生，那男生刚刚有转身的迹象，脑袋转动的角度只有一丢丢就被喝止了。顿时面红耳赤，紧张地不得了。
“都注意纪律啊，这次考试不会像前几次那样放松的。”高盛地声音嘹亮提神，那个坐姿不正的男生听的却是心头乱颤。
“李可奇啊，你最近学习一直挺努力的，就是答卷要快一些啊，千万不要像上过一次答不完卷子还以为时间没到啊。”王明走进一考场巡查了一番，恰好看见小可也在其内。想起来这个非常淘气却起的很早的学生，便走过去看了一眼她的答题情况，正确率非常高，这个数学成绩在全学年绝对排得上前五了，只是答题的速度实在有些慢，比其他学生能慢一到两道题。
小可听到主任夸她非常开心，握了握拳头，重重点头。王主任开心的离去。
“把东西拿出来吧！”第四考场，黑头黑脸的王洋老师走到一贼头贼脑的学生面前，厉声说到。那名学生知道暴露，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出手，手指缝里面夹着许多小纸条，纸条很细，若不细心观察，真的难以发现。
“有这智商，好好学习，成绩不就上来了，藏的够好的我都没发现。”那个学生听到他这样说，眼圈微湿，脑袋都涨了起来，心中酸楚不已，您怎么也学起套路了啊，原来没有发现我的作弊资料。
‘吧唧，一个名册扔到这名同学的卷子上。’学生颤抖着写下自己的名字。更让他颤抖的是，那个名册上空空如也，他将拔得头筹。
......
这样的事情，在各个考场之内发生，作弊的人并不多，但是巡查的人一定有，学年组的老师不停地在一二楼走动，时不时进入各大考场。
小可今天的状态不错，不擅长的地理答得也不错，不但答完了卷子还检查了一遍。地理交卷之后，她整个人已经停不住傻笑了。一个月来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对得起地理老师关岳了。
......
一天的试考下来，全校的同学都没有了疯闹的力气，美玉高中有一些沉寂。学年组的老师消失了许久，巡查了一天，多半也是走的累了，没有在晚自习间出现。一班的同学们或是学习，或是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少数人复习明天考试的科目，学习效率并不高，但仍在坚持。
古人常说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说尽了读书人的苦，现代的学子虽然不像古人那样清苦，答了一天的卷子，也是心神交瘁。
“小可，醒醒。该走了。”一只大手在小可的脑袋上温柔地揉揉，想要将小可唤醒。
“别烦，我再睡会儿。”小可把脑袋转到一边，露出半边印满衣服褶皱的红脸，显然睡了很长时间。
“已经下晚自习了，该回宿舍了。”小可听到了下晚自习了，才稍稍抬起头。不过脑袋贴在肩头上，晃晃悠悠，小鸡啄米般，随时可能在倒下到桌子上，眼皮耷拉着，缝比针线还细，不知道是睁开还是没有睁开。‘好熟悉的声音啊，怎么是男声。’小可疑问着，强打精神摇晃着半抬着头，利用眼缝看人。
“李明！你怎么在这儿！”小可的眼镜由针缝，瞬间瞪成两个大圆球，水汪汪滴溜溜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李明，刹那间精神百倍。不过她这一下实在不淑女，身体吓得一抖，差点把桌子撞倒，书本又落了一地。她万万想不到李明会在这里。
“你的朋友和我说你睡得太死，她们叫不起你，叫我来帮忙。”李明弯腰给小可捡书，小可也不好意思地蹲下收拾被自己震掉的东西。李明边捡边说。
“我又不是猪。”小可翻了一个白眼。
“哈哈哈你没事吧，怎么一副很累的样子。”李明把书放在小可桌子上，就近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哈~”小可没忍住打了一个大哈切。余光所见，李明正在看着专注地看着自己，觉得自己实在不淑女，强行闭上了嘴巴，打到了一半便停下，迷迷糊糊地接着说，
“我答题太慢了，所以就拼命写，然后就累趴下了。”小可也坐下，整理自己的书，一边说一边还哈切哈切地，眼泪都困得冒出来了。
‘吧嗒’
‘吧嗒。’
“走吧，回宿舍睡吧。”走廊里的光亮一点一点被黑暗淹没，一道长长的影子钻进了一班教室的门，负责清楼的老师已经开始关灯，小可再不情愿、再不想走，也要必须起身离开了。
“嘿，同学，关楼了。赶紧走嘞。”老大爷扯着长音，顽皮地看着两人。
“大爷，我们这就走！”小可冲着大爷甜甜一笑。李明也向大爷点头示意。小可起身要走，她正迷糊着呢，绊在桌腿上差点一个趔趄跌倒。
“小伙子，扶一下啊。”老大爷看见李明还傻呵呵地坐着，用一种你无可救药的眼神白了他一眼就走开了，继续关他的灯，李明觉得他的眼神中播放着记忆的幻灯片，疑似想起了自己的青春岁月。
“正门灯给你们留着，下楼的时候给我关了。”老大爷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往东面去了，弯着腰，低着头，身影略显孤寂，只留下了教学楼正中的灯和长长的铺满了整条长廊的影子。
“保证完成任务。”李明肯定冲着大爷离开的方向肯定地回了一句。
李明快步走到小可身边，小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温暖的怀抱搂住了。他明白大爷的任务是什么，可不光是关灯。
“走吧。”也不等小可反抗，也不让她说自己走，小可还没用上力气挣脱，李明轻推着她，两人就向门外走去了。
‘吧嗒。’
‘吧嗒。’
两人按照老大爷的嘱咐，一边走，一边路过的灯给闭了。教学楼里的灯光越发的昏暗，只剩下了斑斑点点。
李明和小可相依着就像情侣一样，寒风不凛，也不冷，李明的怀抱很暖和，小可被热红了脸。白天暖和晴朗，夜晚的天空也很清净，辰光洒洒，银河一条，柔美壮丽。两人的哈气在星光的闪光下一颤一颤，如薄雾升腾，柔如纱巾。李明看着星光，眼睛一转，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狡黠一笑。
“到了啊，对了，我给你变个魔术吧。”教学楼和宿舍的距离很近，不一会儿就到了。李明拉着小可在宿舍门前的一棵景观树前站住了，扶住她，让她站稳。小可一愣，笑了笑，静静地看着李明，完全没想到这个家伙还会魔术。
“你什么时候学会魔术了。”小可没忍住，好奇地问道。
“你看着就好了。”李明好像很着急，不管小可怀疑的眼神，伸出两只手，冲着小可翻了两下，示意手上没有任何东西，然后他左右手向飞快地伸向天空。
‘吧嗒。’，
离得明明很远，电灯开关被按下去的声音却好像传到了小可的耳朵里，教室里的光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星光点点。光亮没了，小可却猛地一眨眼，因为路灯亮突然了起来，比教学楼传过来的光还要亮，刺得小可睁不开眼睛，等到小可微微眯缝着睁开眼皮时，有花粉眯眼，有花香扑鼻，小可呆住了。
“铛铛铛，隔空取花！两枝康乃馨。祝愿我们小可一直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小可和李明面对面站着，两只康乃馨在李明的手里，举在小可的面前，都快要贴在她的鼻尖了。
火红的康乃馨象征着顽强的生命
洁白的康乃馨是最诚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