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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摸金北派倒斗

共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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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十二章 合作解咒

第十二章 合作解咒

青要山北侧的废弃矿洞像一张狰狞的大嘴,黑黝黝的洞口不断吐出带着铜锈味的阴风。胡八爷蹲在入口处的乱石堆后,脸上的青铜面具与皮肤粘连处传来阵阵刺痛。自从消灭马三爷化身的宿主后,面具就再也没能摘下来,现在已经成为他脸的一部分。右眼的铜钱瞳孔微微发热,将矿洞内的景象清晰地投射在胡八爷脑海中:蜿蜒向下的坑道,锈蚀的轨道车,还有最深处那个正在蠕动的人形——第二个债主赵大化身的铜钱宿主。“蜕皮...“胡八爷想起铜钱给他的信息。赵大正在矿洞深处进行某种可怖的仪式,剥离旧躯体以便容纳更多铜钱。时间不多了,必须在仪式完成前用锁魂钉封印他。胡八爷摸了摸怀中的锁魂钉,只剩四根了。蓑翁说过,每根钉子只能用一次,而他要对付的宿主还有四个。更糟的是,左脸的金属化已经蔓延到了下巴,每次呼吸都能听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正当胡八爷准备潜入矿洞时,后颈汗毛突然竖起——有人靠近!他本能地向前翻滚,原先所在的位置“哆“的一声插上了三枚铜钱,深深没入岩石。“反应不错。“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胡八爷转身,看到三个戴着铜钱面具的人呈扇形围住他。中间那人身形高大,面具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左右两人则戴着毫无特征的空白面具。他们的衣服看似普通山民装扮,但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细小的铜钱纹样。“玄字营?“胡八爷试探地问,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铁钎。笑面人点点头,面具上的铜钱图案微微发光:“胡守一的孙子,我们等你很久了。“他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像是无数铜钱碰撞发出的回响。胡八爷胸口的铜钱凸起突然同时剧痛,尤其是对应赵大的那个位置,疼得他弯下腰去。笑面人趁机一挥手,左右两个面具人箭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放开!“胡八爷挣扎着,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抓向笑面人——是铜钱在控制他!笑面人轻松避过,反手扣住胡八爷的右手腕。他盯着掌心那个铜钱形状的伤口,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断龙钥果然认主了!好,很好!“胡八爷趁其不备,左手抽出铁钎刺向笑面人咽喉。对方不躲不闪,铁钎在距离皮肤一寸处突然停滞,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省省吧,“笑面人松开他的手腕,“我们不是敌人。玄字营研究铜钱千年,比你更了解怎么对付它们。“胡八爷喘着粗气:“那为什么抓我?““不是抓,是请。“笑面人做了个手势,两个手下松开胡八爷,“首领要见你。关于你爷爷的事...还有如何解除你身上的诅咒。“胡八爷犹豫了。面具人的出现太过蹊跷,但他们确实对铜钱了解颇深。而且如果真如铜钱记忆中所示,爷爷与玄字营的关系可能比蓑翁说的复杂得多...“赵大怎么办?“胡八爷指向矿洞,“他正在里面蜕皮,完成后会更难对付。“笑面人发出低沉的笑声:“你以为只有你在猎杀宿主?“他拍拍手,矿洞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解决了。现在,跟我们走吧。“胡八爷胸口的铜钱凸起突然有一个变得冰冷——对应赵大的那个完全变成了死灰色,表面布满裂纹。这证实了面具人的话,赵大确实已经被消灭了。“你们...怎么做到的?“胡八爷惊讶地问。笑面人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胡八爷权衡再三,决定跟他们走一趟。毕竟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反抗胜算渺茫,不如先看看玄字营到底知道些什么。一行人离开矿洞,沿着隐蔽的山路前行。笑面人走在前面,两个手下殿后,将胡八爷夹在中间。路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山崖前。笑面人在崖壁上按了某个隐蔽的机关,岩石无声滑开,露出条向下的阶梯。“欢迎来到真正的玄字营。“笑面人率先走入暗道。阶梯尽头是个巨大的地下石殿,四壁点着长明灯,中央摆放着个青铜大鼎,鼎身刻满铜钱图案。十几个面具人在殿中忙碌,有的在研究古籍,有的在研磨某种红色粉末,还有的正在往铜钱上刻符咒。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北高台上的石椅,上面坐着个戴青铜面具的老者。他的面具与众不同,上面刻着七枚相连的铜钱,组成北斗七星图案。面具边缘与皮肤完全融合,甚至能看到血管在金属下跳动的轮廓。“首领,人带到了。“笑面人单膝跪地报告。老者——玄字营首领缓缓抬头,面具下的眼睛竟然是两枚铜钱,与胡八爷的右眼一模一样!他做了个手势,笑面人立刻退到一旁。“胡八,“首领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你长得真像你爷爷。“胡八爷强忍震惊:“你认识我爷爷?““何止认识。“首领站起身,走下高台。他的动作僵硬不自然,像是关节生了锈。“胡守一是我师兄,六十年前我们一起在玄字营学艺。“胡八爷心跳加速。如果这人真是爷爷的师弟,那他可能知道爷爷带走铜钱的真相!“蓑翁说,爷爷背叛玄字营,私带铜钱逃走。“胡八爷试探道。首领突然大笑,笑声中夹杂着铜钱碰撞的声响:“那个瞎子懂什么!“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口——七个铜钱形状的伤疤排列成北斗七星。“你爷爷带走铜钱,是为了阻止我完成七钱圆满!“胡八爷如遭雷击。这与铜钱记忆中看到的片段吻合,爷爷似乎是自愿成为第七位守冢人...“为什么?“胡八爷追问,“七钱圆满到底是什么?“首领走向中央铜鼎,示意胡八爷跟上。鼎内盛满暗红色液体,表面漂浮着七枚奇特的铜钱,每枚都连着根细如发丝的红线,延伸至鼎底。“最初的七枚母钱,“首领指着鼎内,“汉代方士徐福用龙脉炼成,一枚母钱可生万枚子钱。'一钱一命'的法则是真的,但目的不是杀人,而是...“他突然住口,铜钱眼睛转向胡八爷的右手:“你的铜钱在听。“胡八爷这才注意到,掌心的铜钱伤口正在渗出黑色液体,那些液体落地后没有四散,而是聚集成一个小人形状,做出倾听的姿态。首领冷哼一声,从鼎旁取来把青铜小刀,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鼎中。血珠接触液面的瞬间,七枚母钱同时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黑色小人立刻解体,重新流回胡八爷掌心。“现在可以说了。“首领压低声音,“七钱圆满的真正目的,是打开通往'铜钱冢'的门户。那里沉睡着被徐福抽出的龙魂,得到它的人可以...“话音未落,胡八爷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抓向首领!指尖长出锋利的金属刺,直取对方咽喉。首领似乎早有预料,抬手格挡,小臂与胡八爷的利爪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果然!“首领暴喝,“铜钱已经控制了你的右半身!“胡八爷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手——黑色脉络已经完全金属化,五指变成利爪,肘关节反向弯曲,像是某种昆虫的肢体。更可怕的是,他感觉不到疼痛,仿佛那已经不是自己的手。“救我!“胡八爷向首领求助。“忍住!“首领从怀中掏出七枚铜钱,抛向空中。铜钱悬浮在胡八爷头顶,投下七道光柱,将他笼罩其中。“这是七星锁,能暂时压制铜钱活动。“光柱中的胡八爷感到右半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金属部分开始缓慢退缩。就在他以为要恢复控制时,胸口的七个铜钱凸起同时爆发出剧痛,尤其是第七个——正对心脏的那个——突然裂开,一根金属丝从中伸出,如活物般向心脏钻去!“啊!“胡八爷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七星锁的光柱被硬生生震散,七枚铜钱叮叮当当落在地上。首领面色大变:“铜钱认主到这个程度...难怪师兄要...“他突然抓住胡八爷的左手,“听着,你爷爷当年带走铜钱,是为了阻止我滥用龙魂之力。但现在不同了,铜钱即将自行圆满,我们必须合作!“胡八爷疼得视线模糊,恍惚中看到首领面具下的皮肤正在金属化,与自己如出一辙。他强忍剧痛问道:“怎么...合作?““把你的断龙铜钱给我,“首领的声音带着狂热,“让我完成七钱圆满。我保证取出你体内的铜钱,还你自由!“胡八爷本能地感到危险。就在犹豫时,右眼的铜钱瞳孔突然收缩,一段陌生记忆强行闯入脑海:年轻时的首领——没有面具,面容清秀——正将一枚铜钱按入熟睡婴儿的眉心,而那婴儿...赫然是胡八爷自己!“你!“胡八爷猛地抽回手,“是你把铜钱种在我体内的!“首领一愣,随即大笑:“看来铜钱开始还你记忆了。不错,你生来就是为承载断龙钥而存在的。你爷爷发现后,连夜带你逃走,还偷走了最重要的断龙铜钱。“胡八爷脑中嗡嗡作响。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爷爷带走铜钱是为了救他,而非背叛玄字营!“为什么选我?“胡八爷咬牙问道。首领正要回答,整个石殿突然剧烈震动!铜鼎中的液体翻涌如沸,七枚母钱疯狂跳动。笑面人惊慌跑来:“首领,不好了!铜钱冢的封印松动了!““怎么可能?“首领厉声喝问,“月圆还有两天!““是...是宿主!“笑面人指向胡八爷,“他体内铜钱感应到母钱异动,正在强行召唤其他宿主!“仿佛印证他的话,胡八爷胸口剩余的五个铜钱凸起同时爆发剧痛。他撕开衣襟,看到那五个凸起正在由红转黑,表面浮现出人脸轮廓——正是剩下四个债主和...爷爷!“爷爷还活着?“胡八爷又惊又喜。首领面色阴沉:“不,那是铜钱模仿的他。真正的胡守一在...“他突然住口,警惕地看着胡八爷。震动越来越强,石殿顶部开始剥落。一块巨石砸在铜鼎旁,鼎身倾斜,里面的液体泼洒在地,立刻腐蚀出深深的坑洞。七枚母钱滚落在地,发出凄厉的尖啸。“带他走!“首领对笑面人吼道,“去禁地!快!“笑面人一把抓住胡八爷的左臂,拖着他向殿后跑去。胡八爷挣扎着回头,看到惊人的一幕: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无数铜钱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组成一条模糊的龙形。首领站在龙首前,高举双手,面具上的七枚铜钱图案闪闪发光。“铜钱冢...“胡八爷喃喃道。原来玄字营总部就建在铜钱冢的入口上方!穿过几条曲折的暗道,笑面人将胡八爷带到间狭小的石室。室内只有一张石床,床上放着个青铜匣子。“听着,“笑面人摘下面具,露出张布满铜钱疤痕的脸,“首领骗了你。七钱圆满不是控制龙魂,而是释放它。你爷爷当年带走铜钱,是为阻止这场灾祸。“胡八爷震惊不已:“那你为什么...““我妹妹被铜钱控制,“笑面人痛苦地说,“只有首领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铜钱。“他打开青铜匣子,里面是把小巧的青铜钥匙,“这是禁地钥匙,里面有你爷爷留下的东西。“胡八爷接过钥匙,突然右眼一阵刺痛——铜钱瞳孔看到了笑面人额头上的铜钱虚影,正在缓慢旋转。“你...也被寄生了?“胡八爷后退一步。笑面人苦笑:“所有人都是。玄字营研究铜钱千年,早就成了铜钱的奴隶。“他指向胡八爷脸上的青铜面具,“只有这个能暂时抵抗控制,代价是慢慢变成金属傀儡。“石室突然剧烈摇晃,远处传来轰隆巨响。笑面人推着胡八爷向后门走去:“没时间了!铜钱冢正在苏醒,你必须...“话未说完,一根铜钱组成的尖刺突然从地面射出,贯穿了笑面人的胸膛!他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为一具包着人皮的铜钱骨架。“跑...“这是他最后的遗言。胡八爷抓起青铜钥匙,冲向石室后门。门外是条向上的阶梯,他拼命攀爬,身后传来铜钱流动的哗啦声,像是无数小牙齿在互相摩擦。阶梯尽头是扇青铜门,门上有个钥匙孔。胡八爷颤抖着插入钥匙,转动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门开了一条缝,他挤进去,立刻用尽全力将门关上。“砰!“铜钱洪流撞在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胡八爷瘫坐在地,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圆形石室,中央石台上放着个熟悉的物件——爷爷的摸金符!胡八爷踉跄着上前,拿起摸金符。触手的瞬间,石室墙壁亮起无数发光的文字,全是爷爷的笔迹:“小八,若你看到这些,说明铜钱冢已醒。七钱圆满非祸,实为超度。龙魂痛苦千年,需七守冢人自愿献祭方能解脱。张师弟贪图龙力,扭曲祖训。我带走断龙钥,是为等你长大...“文字突然中断,仿佛爷爷写到这里被强行打断。胡八爷翻过摸金符,发现背面刻着个小巧的阵法,正是七星锁的图案。“自愿献祭...“胡八爷喃喃重复。这与首领说的完全不同,与蓑翁说的也大相径庭。到底谁在说真话?石室突然剧烈震动,青铜门被撞得凸起一大块。胡八爷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做出选择:相信首领,交出铜钱完成七钱圆满;或者遵循爷爷的指示,进行某种“超度“仪式...摸金符突然变得滚烫,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年轻的爷爷站在七个铜钱围成的圈中,将一枚铜钱按入自己眉心,脸上是平静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