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寻找更多的珠子
黎明前的火神庙笼罩在一片寂静中。田老七站在庙门前,右手的伤口隐隐作痛,背上的爪痕更是火辣辣地烧着。但他顾不上这些,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座破败的建筑上。火神庙不大,只有一进院落,主殿供奉的是火德真君。由于年久失修,庙墙斑驳脱落,门漆剥落,唯有门楣上“火耀南天“四个大字还依稀可辨。最奇怪的是,庙前那对石狮子竟然被人用铁链锁住,链子上挂满了符箓,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当“声。“锁狮镇煞...“田老七喃喃自语。这是民间对付凶煞的土法子,看来镇上的人也知道这庙不干净。他摸了摸怀中的青铜匕首和黑色骨片,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庙门。“吱呀——“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瘆人。院内杂草丛生,几乎没过膝盖。田老七谨慎地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主殿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田老七点燃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亮往里照。火德真君的神像已经倒塌,碎成几块散落在地上。供桌翻倒,香炉里的灰撒了一地。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那些抓痕——一道道深达寸许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曾在此疯狂挣扎。“南火珠会在哪?“田老七环顾四周,想起《五鬼运财补遗》中的�载:“南火珠,赤红如血,藏于香炉灰中...“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翻倒的香炉上。就在他准备上前查看时,突然听到后院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是有人拖着脚走路。田老七立刻熄灭火光,闪身躲到一根柱子后。片刻后,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后院门口——是个老庙祝,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向主殿走来。但田老七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老庙祝的脚根本没有沾地!他是飘着走的!而且随着靠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腐肉的气味,令人作呕。“又一个怨灵...“田老七屏住呼吸,右手握紧青铜匕首。老庙祝飘到主殿中央,开始机械地重复一套动作——将翻倒的供桌扶起,摆正香炉,然后跪地磕头。但每次磕到第三个头时,他的头就会“咔嚓“一声折断,滚落在地,然后身体又摸索着把头捡起来按回去,继续重复这套动作。田老七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这老庙祝恐怕是金道灵害死的另一个祭品,死后魂魄被困在此处,重复着生前最后的动作。要取南火珠,必须超度他。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纸,咬破手指画了道“往生符“,然后突然现身,将符纸贴在老庙祝背上!“急急如律令!“符纸燃起幽蓝的火焰,老庙祝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他的头又一次掉了下来,但这次滚到田老七脚边,嘴巴一张一合:“救...我...“田老七蹲下身,与那颗头颅对视:“你是被金道灵害死的?“头颅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守...庙...六十...年...他...要...珠子...我不给...“田老七明白了。这老庙祝是火神庙的守护者,金道灵要取南火珠,他不肯,结果被害死。但至死都没说出珠子藏在哪。“金道灵已经伏诛。“田老七沉声道,“我是来解放南火珠的,让里面的魂魄得以超生。“老庙祝的头颅露出一丝释然的表情:“香炉...灰下...三尺...有...石板...“话音刚落,符纸燃尽,头颅和身体同时化为灰烬,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散。田老七长舒一口气,转身走向香炉。香炉很大,足有半人高,里面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田老七用匕首拨开灰烬,果然发现下面有一块方形石板。掀开石板,下面是个小洞,洞里放着一个铁盒。铁盒入手滚烫,像是刚从火里取出来一样。田老七用衣襟包着手才勉强能拿住。他小心地打开盒子,一道红光顿时迸射而出,照亮了整个主殿!盒中是一颗鸽蛋大小的红色珠子,通体赤红如血,内部似有火焰流动。这就是南火珠!与东木珠的温润不同,这颗珠子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拿在手中像捧着一块火炭。“好强的火气...“田老七惊叹道。他正要将珠子收好,突然听到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是摄魂铃的声音!田老七心头一紧,急忙将铁盒揣入怀中,冲出主殿。院中不知何时起了雾,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三尺。铃声从雾中传来,忽左忽右,飘忽不定。“谁在那里?“田老七厉声喝道,青铜匕首横在胸前。铃声戛然而止。紧接着,雾中浮现出五个模糊的人影——正是那五鬼!但与之前不同,此刻它们周身缠绕着红光,面目也比之前清晰了许多。田老七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昨晚老庙祝的模样!“谢谢...“五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又一颗...本命物...回归...“田老七明白了,五鬼是感应到南火珠被解放,特来致谢。他掏出铁盒:“这是你们的?“五鬼中的一位女子飘向前,她穿着粗布衣裳,面容憔悴但慈祥:“南火珠...我的本命物...我叫...赵五娘...“田老七点点头,打开铁盒。南火珠的红光映照在五鬼身上,它们的形体变得更加凝实,面容也越发清晰。赵五娘伸手轻触珠子,眼中流下两行血泪:“六十...年了...““拿去吧。“田老七将铁盒放在地上,“这是你们的自由。“五鬼围着铁盒,红光越来越盛。当光芒达到顶峰时,铁盒突然自动打开,南火珠缓缓升起,悬浮在五鬼中央。赵五娘的魂魄伸手捧住珠子,向田老七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与其他四鬼一起,渐渐消失在红光中。铁盒里只剩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南火珠镇南方丙丁火,解赵五娘之魂“。田老七将纸条收好,转身离开火神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驱散了晨雾。田老七站在庙门外,回头看了一眼。奇怪的是,庙门前那对被锁住的石狮子,此刻锁链竟然断开了,符箓也全部化为灰烬。回到家时,小虎正在院子里玩耍,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看到父亲回来,孩子欢快地跑过来:“爹!你看!“小虎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只小蚂蚱,活蹦乱跳。“我早上在院子里抓的!“孩子骄傲地说。田老七鼻子一酸——能抓虫子,说明小虎的手已经恢复了力气和灵活,那些可怕的青黑色指甲终于消失了。他蹲下身,轻轻抱住儿子:“真厉害。不过蚂蚱也是条性命,玩一会儿就放了吧。“小虎乖巧地点头,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父亲耳边:“爹,昨晚那五个叔叔阿姨又来了,他们说谢谢你。“田老七心头一震:“他们...还说了什么?““说还差三个...珠子...“小虎歪着头回忆,“还说要小心...红眼睛...““红眼睛?“田老七立刻想到了血瞳。难道它还有残余?“当家的!“王氏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铜像的底座,“你看!“田老七接过一看,只见底座上原本只有两颗珠子的凹槽,此刻竟然出现了第三颗!虽然凹槽是空的,但形状和大小明显是为另一颗珠子准备的。更奇怪的是,铜像表面的符文又多亮起了一部分,现在大约有六成符文在发光。“三珠归位...“田老七若有所思,“看来每解放一颗珠子,铜像的力量就恢复一部分。“他将火神庙的经历简要告诉了妻子,然后说:“按记载,西金珠应该在金家大宅,北水珠在老鸦溪源头。但金家大宅已经被官府查封,而且...““而且什么?“田老七压低声音:“我总觉得事情太顺利了。金道灵那么狡猾的人,怎么会轻易让我们找到珠子?“王氏脸色变了变:“你是说...可能有诈?““不确定。“田老七摇摇头,“但接下来要更加小心。对了,小虎说的'红眼睛',你们最近看到过什么异常吗?“王氏想了想:“昨晚你走后,我好像看到窗外有红光闪过...但以为是灯笼就没在意。“田老七心中一沉。血瞳可能真的没被完全消灭!他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屋内“砰“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三人冲进屋,只见铜像不知何时倒在了桌上,底座朝上。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颗黑珠——中央土位的夜明珠——表面出现了几道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不好!“田老七急忙扶正铜像,“珠子要碎了!“就在他手指碰到铜像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山洞里,四周墙壁上挂满了铁链,五具尸体被锁在墙上,正中央是一口黑棺材,棺盖缓缓移开,一个穿清朝官服的老者坐了起来,双眼是两个血洞...幻象来得快去得也快。田老七踉跄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妻子。他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当家的?怎么了?“王氏担忧地问。“我看到了...墓主。“田老七声音发颤,“不是田三槐,是另一个人...穿着官服...“小虎突然插话:“是不是白胡子很长,指甲黑黑的老头?“田老七如遭雷击:“你...你怎么知道?““他经常在我梦里。“小虎天真地说,“昨天他还说...说铜像是他的,要拿回去...“田老七和王氏面面相觑。事情比想象的更复杂——除了金道灵和田三槐,竟然还有第三个怨灵!而且似乎是最强大的一个!“必须加快速度。“田老七沉声道,“今天我就去金家大宅找西金珠。如果铜像的中央土珠碎裂前不能集齐五珠,后果不堪设想。“简单包扎了伤口,田老七带上装备再次出发。金家大宅在镇西,是一处三进的大院落,如今大门紧锁,贴着官府的封条。但田老七知道,真正的西金珠不会放在明面上。他绕到后院,从一处破损的围墙翻了进去。院内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荒废多时。根据《五鬼运财补遗》记载,西金珠应该藏在“白虎方位,金铁交汇处“。田老七掏出罗盘,找到西方的白虎位——是后院的厨房。厨房里有个大铁灶,灶台已经锈迹斑斑。他仔细检查灶台,终于在灶门内侧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是个铜匣,上着锁。正当田老七准备撬锁时,突然听到前院传来脚步声!他迅速躲到门后,从缝隙中窥视。来者竟然是阿福——金三爷的那个伙计!他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找西金珠?“田老七暗自猜测。他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阿福要做什么。阿福径直走向主屋,推门而入。片刻后,屋里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惊喜的叫喊。田老七悄悄靠近,透过窗户看到阿福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箱子,打开后里面金光闪闪——竟是几锭金元宝!“贪财的蠢货...“田老七摇摇头。阿福显然不知道西金珠的价值,只想着偷些金银。趁阿福忙着装金元宝,田老七返回厨房,迅速撬开铜匣。里面果然是一颗金色的珠子,只有黄豆大小,却重得出奇,像是纯金打造的。珠子表面刻满了细小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西金珠...“田老七小心地将珠子收好。铜匣底部也有一张纸条:“西金珠镇西方庚辛金,解钱大有之魂“。看来这位叫钱大有的受害者生前可能与金钱打交道,所以本命物是金珠。田老七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主屋方向传来一声惨叫!他急忙冲过去,只见阿福倒在地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珠凸出,脸色已经发紫。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白正在迅速变红,最后整个眼球都成了血红色!“血瞳附体!“田老七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寻找珠子这么顺利,原来血瞳早就埋伏在这里!阿福——或者说被血瞳控制的尸体——突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脖子还歪向一边,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田...七...我们又见面了...“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多人同时说话,其中明显有金三爷的声调。“阴魂不散!“田老七拔出青铜匕首,“你已经死了一次,还想再死一次吗?““死?“阿福的嘴歪斜地咧开,“血瞳...不灭...我...不死...“说着,他突然扑上来,速度快得惊人!田老七勉强闪避,却被抓住了左臂。阿福的手指如铁钳般收紧,指甲深深抠入皮肉。田老七痛呼一声,挥动匕首刺向阿福的胸口。匕首刺入肉体,却没有血流出来。阿福狞笑着,完全不顾伤口,另一只手掐向田老七的脖子!千钧一发之际,田老七突然想起怀中的西金珠。他奋力挣脱一只手,掏出金珠,狠狠按在阿福额头上!“啊——!“阿福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金珠接触的地方冒出阵阵白烟,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臭味。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金珠,充满了恐惧。“钱大有!“田老七突然喊道,“这是你的本命物!报仇的时候到了!“金珠突然大放光明,一道虚幻的人影从珠中浮现——是个账房先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手持铁算盘。人影看了田老七一眼,然后扑向阿福的身体!“不——!“血瞳发出绝望的嚎叫。阿福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撕扯,最终“砰“的一声爆裂开来!一团黑雾从残尸中窜出,想要逃走,却被金珠的光芒牢牢罩住。“尘归尘,土归土...“田老七念诵往生咒,“钱大有,安息吧...“金珠的光芒越来越盛,黑雾在其中左冲右突,却无法突破。最终,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啸,黑雾被彻底净化。金珠的光芒也随之暗淡,恢复了原本的状态。田老七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水。阿福的尸体已经不成人形,但他顾不上这些,迅速检查西金珠。珠子依然完好,只是表面的符文略微暗淡了些。“三颗了...“田老七将金珠收好,准备离开。转身时,他注意到墙角站着五个模糊的人影——是五鬼!它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为首的正是账房先生钱大有。他向田老七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与其他四鬼一起消失在阳光下。回程的路上,田老七的心情轻松了些。虽然血瞳再次出现让他担忧,但已经收集了三颗珠子,铜像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只要再找到北水珠和另一颗未知的珠子,就能彻底解决问题。然而,当他回到家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小虎蜷缩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着。他的皮肤上,那些本以为已经消失的青黑色纹路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密集!王氏跪在床边,正用黑狗血粉在儿子周围画符,但血粉一接触皮肤就立刻变黑失效。“当家的!“王氏看到丈夫,眼泪夺眶而出,“突然就...铜像不管用了!“田老七冲到铜像前,只见底座上的黑珠已经碎裂了一半,裂纹中不断渗出黑色液体。而另外两颗珠子——东木珠和刚带回来的西金珠——正在剧烈震动,似乎在与什么无形的力量对抗。“血瞳...它在反扑!“田老七咬牙切齿。他立刻将西金珠放入底座的第三个凹槽。金珠入槽的瞬间,铜像全身的符文亮起刺目的光芒,小虎的呻吟声也稍微减轻了些。但好景不长,片刻后,黑珠又裂开了一些,情况再次恶化。“必须尽快找到北水珠!“田老七翻出《五鬼运财补遗》,查找北水珠的线索。书中记载:“北水珠,色黑如墨,藏于老鸦溪源头瀑布下,石鱼口中...“老鸦溪源头在深山之中,往返至少需要一天时间。以铜像现在的状态,小虎恐怕撑不了那么久。“我去请孙郎中。“王氏抹着眼泪说,“至少...至少减轻孩子的痛苦...“田老七沉重地点点头。妻子刚出门,他突然注意到铜像底座上第四个凹槽的形状有些奇怪——不是圆形,而是椭圆形,像是为某种特殊的珠子准备的。而且这个凹槽旁边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这是...“田老七凑近细看,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从古墓带回的铜镜。镜背的图案与这个符号惊人地相似!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也许第五颗珠子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珠子“,而是这面铜镜!铜镜背面的图案——五把小剑围绕一只眼睛——不正对应了铜像手中的法器吗?“五行缺一,阴阳镜补...“田老七想起祖父曾经讲过的传说。最强大的法器往往需要一件“非常之物“来平衡五行之力。如果铜镜就是第五件“珠子“,那么现在只需要找到北水珠就能凑齐五件!想到这里,田老七精神一振。他小心地将铜镜贴近第四个凹槽,果然严丝合缝!虽然现在还不敢贸然放入,但这个发现让他看到了希望。“爹...“小虎虚弱地呼唤。田老七急忙来到床边,握住儿子滚烫的小手。“疼...“孩子泪眼汪汪地说。田老七心如刀绞,却强作镇定:“再忍忍,爹很快就找到解药。“他取出青铜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让血滴在小虎额头,“田家血脉,百邪不侵...“鲜血接触到皮肤,那些青黑色纹路暂时停止了扩散。小虎的痛苦似乎也减轻了些,慢慢闭上眼睛。孙郎中很快随王氏赶来,为小虎把脉后,脸色异常凝重:“脉象紊乱,似有异物在体内游走...“他看了看铜像和珠子,摇头叹息,“这不是寻常医术能解的。我只能开些镇痛的药。“田老七谢过孙郎中,送他出门时低声问:“依您看...还能撑多久?“孙郎中叹了口气:“若情况不恶化,或许能撑两天。但若那黑珠完全碎裂...“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送走郎中,田老七立刻开始准备前往老鸦溪源头的行装。他必须在明天日落前带回北水珠,否则小虎就...“我和你一起去。“王氏坚定地说。田老七摇摇头:“你得守着铜像和小虎。若黑珠碎裂,立刻用这个。“他从樟木箱取出一包用红布包着的粉末,“这是祖传的'镇尸粉',能暂时压制尸变。“王氏含泪接过,小心收好。田老七则带上装备,再次踏上征程。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家——铜像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小虎躺在床上,妻子守在旁边。这幅平常却温馨的画面,此刻却显得如此珍贵。“一定要等我回来...“田老七在心中默念,转身向深山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