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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摸金北派倒斗

共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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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十章 误入玄字营

第十章 误入玄字营

黎明前的山间浓雾如牛奶般粘稠,胡八爷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其中。蓑翁给的“定魂砂“已经服下三粒,每次都能暂时压制铜钱反噬十二个时辰,但代价是心脏处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般的剧痛。“东北方向...“胡八爷喃喃自语,回忆着蓑翁的指示。那位盲眼守刀人留在龙喉涧准备封印仪式,而寻找铜钱宿主的任务落在他肩上。据蓑翁推算,五名债主化身的铜钱宿主应该分散在青要山东北方向的五个村落中。舌下的铜钱突然转动起来,锋利的边缘在柔软的舌底划出深深的血痕。胡八爷痛得弯下腰,一口血沫吐在草地上。血珠落地后竟然排列成一个箭头形状,指向与蓑翁所说的完全不同的方向——正北方。“不...必须按照计划...“胡八爷咬牙抵抗着铜钱的牵引。但右眼的铜钱瞳孔突然收缩如针,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了他的双腿,强迫他转向正北。胡八爷用左手死死抓住一旁的树干,指甲深深陷入树皮。黑色脉络已经从胸口蔓延到了左肩,像无数细小的黑蛇在皮肤下钻行。每抵抗一次铜钱的意志,这些脉络就向前推进一分。“啊!“随着一声痛呼,胡八爷的左手被硬生生扯离树干,掌心留下五道血痕。他的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如同提线木偶般向着北方机械地行进。晨雾越来越浓,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影。胡八爷感觉自己在走下坡路,空气中的湿度不断增加,带着腐朽的铜锈味。右眼的铜钱瞳孔不断调整焦距,在浓雾中开辟出一条清晰的路径。不知走了多久,雾气突然散去,眼前出现一个奇怪的村落。村舍全是汉代风格的夯土建筑,却保存得异常完好,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更诡异的是,每个村民都戴着铜钱面具——面具上的表情或喜或怒,但全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这是...“胡八爷想停下脚步,但双腿依然不受控制地向村中走去。村口的石碑上刻着两个已经被风化的古篆,只能勉强辨认出“玄...营“二字。胡八爷心头一震:这难道就是“玄字营“?可蓑翁明明说玄字营早已覆灭,只剩他和张师兄两个传人...戴着笑脸铜钱面具的村民发现了胡八爷,立刻围了上来。他们不说话,只是用面具上的孔洞“注视“着他,然后齐齐指向村中央的一座祠堂。胡八爷想要反抗,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舌下的铜钱膨胀到极限,完全填满了口腔。更可怕的是,他的记忆正在迅速模糊——来此的目的、蓑翁的嘱托、甚至自己的名字,都像沙粒般从指缝间流逝。“我...是谁?“胡八爷茫然自问。唯一记得的,是胸口七个铜钱凸起传来的阵阵刺痛。村民们簇拥着他向祠堂走去。近距离观察,胡八爷发现这些人的动作机械而精准,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他们的衣服看似汉代款式,却纤尘不染,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色泽。祠堂大门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铜镜,胡八爷经过时,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具戴着铜钱面具的骷髅。他想要惊叫,却只发出“咯咯“的气音——舌头已经完全麻木,感觉不到铜钱的存在了。祠堂内部空间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大。七具古尸围坐成圈,每具尸体都穿着不同朝代的服饰,从汉代到民国,正好七个时期。它们没有脸,平滑的面皮上只嵌着一枚铜钱,正是胡八爷熟悉的断龙纹“五铢“钱。中央神龛供奉着一枚巨大的铜钱,直径约三尺,上面的图案与胡八爷右眼的铜钱瞳孔一模一样。铜钱前放着个蒲团,似乎是为他准备的。村民们按住胡八爷的肩膀,强迫他跪在蒲团上。其中一人取来一副空白铜钱面具,缓缓向他脸上扣来。胡八爷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甚至连恐惧的情绪都在消退。“这就是...归宿?“他茫然地想,记忆如退潮般迅速消散。爷爷、蓑翁、龙喉刀...这些名词变得陌生而遥远。就在面具即将接触面部的一瞬间,胡八爷右眼的铜钱瞳孔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像是被烧红的铁钎捅穿。这剧痛带来片刻清醒,他猛地咬破早已麻木的舌尖——“噗!“一口鲜血喷在神龛的铜钱上。血珠接触铜钱的瞬间,整个祠堂剧烈震动起来。铜钱发出刺耳的尖啸,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其中一张赫然是爷爷!“小八...救我...“铜钱中的爷爷面容扭曲,“它们骗了我...玄字营早就...“话未说完,铜钱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黑红色的液体如泪般涌出。村民们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纷纷捂住面具后退。胡八爷趁机挣脱束缚,跌跌撞撞地向门外冲去。祠堂外,整个村庄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房屋像蜡一样融化,村民们的衣服下露出由铜钱组成的躯体。他们追逐着胡八爷,铜钱碰撞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胡八爷拼命奔跑,却发现村子变得像迷宫一样没有尽头。每条巷子都通向祠堂,每转一个弯都会回到原点。他的体力迅速消耗,右眼的铜钱视野开始侵蚀正常视觉——所见之物都逐渐变成铜钱组成的形态,甚至连自己的左手也开始金属化,皮肤下凸起细小的铜钱纹路。“不...不能放弃...“胡八爷用残存的意志抵抗着。就在即将力竭时,他突然想起蓑翁给的“定魂砂“。颤抖的手摸向怀中,取出小布袋倒出一粒青色砂砾含在口中。砂砾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从舌尖扩散到全身。铜钱的控制暂时减弱,胡八爷看到左侧墙壁上出现一道之前没有的门。他毫不犹豫地撞开门冲了出去——刺眼的阳光让他暂时失明。等视力恢复时,胡八爷发现自己站在荒草丛生的野地里,身后没有任何村落的痕迹,只有一块半埋在地里的石碑,上面刻着“玄字营旧址“四个模糊的大字。“幻觉?“胡八爷喃喃自语,却摸到怀中多了一样东西——一副青铜面具,内侧刻着“玄字营“三个小字。面具的额角位置有个缺口,形状与他怀中的半枚青铜钥匙完全吻合。更奇怪的是,舌下的铜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深的伤痕,形状正是铜钱的轮廓。右眼的铜钱瞳孔也缩小了些许,虽然仍是铜钱形状,但至少恢复了部分正常视力。胡八爷检查全身,发现胸口的七个铜钱凸起中,有一个变成了暗灰色,像是失去了活力。黑色脉络也略有消退,从锁骨退回到了肩膀位置。“一个铜钱宿主...被消灭了?“胡八爷困惑不解。他并没有找到任何债主化身的宿主,为什么铜钱的反噬会减轻?太阳已经升到正午,胡八爷决定继续向东北方向前进。根据蓑翁的说法,第一个债主宿主应该在青要山东北二十里的柳树村。他刚迈步,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细微的“叮当“声。回头一看,荒草丛中站着那个阴魂不散的红衣小女孩。她这次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举着个东西——那是一枚摸金符,与胡八爷爷的一模一样。“爷爷说...“小女孩的声音忽远忽近,“下一个是马三爷...他在等你...“说完,她像烟雾般消散在阳光下,只有那枚摸金符“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胡八爷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捡起了摸金符。触手的瞬间,一幕画面强行闯入脑海:马三爷站在井边,胸口插着六枚铜钱,正将第七枚往自己喉咙里塞...“柳树村的老井...“胡八爷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这个信息是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的,仿佛有人硬塞进去一样。右眼的铜钱瞳孔微微发热,胡八爷明白这是铜钱在引导他。虽然极不情愿,但眼下只能按照这个线索行动。他调整方向,向东北方的柳树村走去,手中紧握那副意外获得的青铜面具。面具冰凉沉重,内侧的“玄字营“三字时不时闪过微光。胡八爷隐约感觉,这个神秘消失的村庄与铜钱诅咒有着莫大关联,或许正是破解一切的关键。但眼下,他必须先解决马三爷化身的铜钱宿主——那个曾经逼得他走投无路的债主,如今成了铜钱控制的怪物,正在柳树村的老井边等待第七枚铜钱的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