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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摸金北派倒斗

共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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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十一章 神秘面具人

第十一章 神秘面具人

柳树村的老槐树上挂满了红布条,在暮色中像是一道道血痕。胡八爷躲在村口的草垛后,观察着村中央那口被石栏围住的老井。根据铜钱强行塞给他的画面,马三爷化身的铜钱宿主应该就在那里。舌底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胡八爷摸了摸怀中的青铜面具。自从在“玄字营“幻境中得到它后,这面具就时不时发出微弱的震动,像是某种警示。右眼的铜钱瞳孔此刻收缩成针尖大小,让井台区域在视野中格外清晰——那里空无一人,但井沿上放着七枚排列成北斗状的铜钱。“引我上钩...“胡八爷暗想。他取出蓑翁给的锁魂钉,这根三寸长的青铜钉表面刻满细密符文,入手冰凉刺骨。按照蓑翁的说法,只要将钉子打入宿主眉心,就能暂时封印铜钱的活动。天色渐暗,村中出奇地安静,没有炊烟,没有犬吠,甚至没有虫鸣。胡八爷借着夜色的掩护,猫腰向井台摸去。每走几步,胸口的铜钱凸起就传来一阵刺痛,尤其是对应马三爷的那个位置,疼得像被烧红的铁签搅动。距离井台还有十步远时�胡八爷突然踩到了什么软趴趴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只死去的黑猫,尸体干瘪得像被吸干了全身血液,眼睛的位置嵌着两枚小铜钱。他倒吸一口凉气,再抬头时,井边已经多了个人影。马三爷还是生前那副打扮——皱巴巴的西装,脖子上的金链子,只是原本肥胖的身躯现在干瘦如柴,皮肤呈现出病态的铜绿色。最骇人的是他的胸口,那里凹陷出七个孔洞,六枚铜钱镶嵌其中,组成诡异的六边形。他正用颤抖的手将第七枚铜钱往自己喉咙里塞,铜钱边缘割开皮肉,黑红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却没有任何疼痛的表情。“胡...八...“马三爷发现了他,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来...还债吗?“胡八爷握紧锁魂钉,右眼的铜钱瞳孔疯狂转动。在铜钱视野中,马三爷的身体由无数细小的铜钱组成,每个铜钱上都映着一张痛苦的人脸,其中几张赫然是那些死去的债主。“马三爷,“胡八爷强忍恶心,“谁把你变成这样的?“马三爷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铜钱般的黄牙:“你...爷爷...“他向前迈了一步,动作诡异得像提线木偶,“他...需要...七个...“话音未落,马三爷突然暴起,速度之快带出残影。胡八爷勉强侧身,仍被枯爪般的右手擦过肩膀,顿时五道血痕浮现,流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微型铜钱形状。“定魂砂!“胡八爷想起蓑翁给的药,慌忙取出一粒含在舌下。清凉感瞬间扩散,黑色脉络的蔓延暂时停滞。他趁机扑向马三爷,锁魂钉直指对方眉心。马三爷不躲不闪,胸口六枚铜钱同时发出刺目红光。锁魂钉在距离额头三寸处突然停滞,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胡八爷感到一股巨力反震回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井台上,后背撞碎了排列好的七枚铜钱。“愚蠢...“马三爷的声音突然变得流利,语调却完全不像本人,“你以为凭一根钉子就能对抗千年铜气?“他缓步逼近,胸口铜钱旋转如刀轮,“胡守一当年偷走断龙钥,害得我们功亏一篑。现在,他的血脉该偿还了!“胡八爷挣扎着爬起来,后背火辣辣的疼。他意识到眼前的已经不是马三爷,而是控制他尸体的铜钱邪物。右手摸到怀中青铜面具,鬼使神差地掏出来扣在脸上。面具接触皮肤的瞬间,胡八爷感到一阵剧痛——内侧“玄字营“三字像烧红的烙铁印在脸上。与此同时,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他看到七个穿道袍的人围坐成圈,每人手持一枚铜钱,正在念诵封印咒语...“玄字营?!“马三爷——或者说控制他的东西——第一次露出惊容,“你怎么会有这个?“胡八爷没有回答,因为面具正在改变他的视觉。右眼的铜钱瞳孔被强行扩大,视野中浮现出无数细线,将马三爷与周围环境连接起来。最明显的一条红线从其后颈延伸至井底,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像心脏一样有规律地搏动。“核心...“胡八爷福至心灵,明白了那就是宿主的力量源泉。他假装踉跄后退,实则悄悄调整位置,想绕到马三爷背后。马三爷似乎察觉了意图,胸口铜钱转速加快,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张开嘴,一枚铜钱如子弹般射出,直奔胡八爷面门。千钧一发之际,青铜面具突然变得滚烫,一道虚影从胡八爷身上分离出来——那是个穿道袍的老者,手持桃木剑,一剑劈开飞来的铜钱。“玄字营听令!“老者虚影喝道,“镇!“随着这声令下,胡八爷感到面具传来巨大的吸力,仿佛要将他全身精力抽干。他强忍眩晕,趁马三爷被虚影牵制的瞬间,一个翻滚来到其背后。果然,马三爷的后颈处凸起一枚铜钱形状,正在皮下剧烈跳动。胡八爷毫不犹豫,锁魂钉狠狠刺入!“啊——!“马三爷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像触电般剧烈颤抖。胸口六枚铜钱同时爆裂,黑红色的液体如喷泉般涌出。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由无数小铜钱组成的躯体。胡八爷想要后退,却发现锁魂钉像生了根一样牢牢吸在手上。马三爷转身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捏碎骨头。“你...逃不掉...“马三爷的脸开始融化,变成流动的铜钱,“七钱...必圆满...“青铜面具再次发烫,更多的虚影从中分离,将马三爷团团围住。胡八爷趁机一脚踹在对方腹部,借着反冲力拔出锁魂钉。马三爷的身体像破碎的瓷器般裂开,最终“砰“的一声炸成数百枚铜钱,四散飞溅。胡八爷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青铜面具变得异常沉重,压得他颈椎咯吱作响。他伸手想摘下面具,却发现它已经与面部皮肤粘连,强行撕扯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该死...“胡八爷只能暂时放弃,转而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胸口的七个铜钱凸起中,对应马三爷的那个已经变成暗灰色,表面布满裂纹。黑色脉络也确实从肩膀退到了上臂,但左脸却传来奇怪的麻木感——触摸之下,颧骨部位的皮肤已经变得金属般坚硬。井台周围散落着马三爷爆出的铜钱,每枚都在微微颤动。胡八爷捡起一枚,铜钱表面立刻浮现出画面:年轻的马三爷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个穿长衫的老者——正是胡八爷的爷爷胡守一!老人手中捧着枚铜钱,神情悲戚。“我时日无多,“爷爷的声音从铜钱中传出,“这枚铜钱你收好,将来若见我孙儿胡八,交还给他。“画面一转,是马三爷将铜钱藏在赌场暗格中的场景。胡八爷如遭雷击。爷爷竟然主动将铜钱交给马三爷保管?这与蓑翁所说的“胡守一私带铜钱逃离“完全矛盾!他急忙捡起其他几枚铜钱,每枚都记载着马三爷的一段记忆。最惊人的是最后一枚——画面中是座青铜祭坛,爷爷跪在中央,七枚铜钱环绕其身。他正将最后一枚铜钱按入自己眉心,脸上是决然的表情。“小八...若你看到这些...“爷爷的声音断断续续,“记住...七钱圆满非为祸...实为...“记忆到此中断。胡八爷呆立原地,脑海中翻江倒海。如果这些记忆属实,那么爷爷并非叛逃者,而是自愿成为第七位守冢人?可蓑翁为何要撒谎?玄字营与铜钱之间,到底谁正谁邪?青铜面具突然剧烈震动,将胡八爷拉回现实。右眼的铜钱瞳孔自动调整焦距,看向村外某处——第二个铜钱宿主的位置被直接投射在他脑海中:青要山北侧的废弃矿洞,第二个债主赵大化身的宿主正在那里“蜕皮“。胡八爷摸了摸左脸的金属皮肤,又看看正在缓慢恢复人色的右眼铜钱瞳孔,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使用青铜面具抵抗铜钱诅咒的同时,他自己也在被玄字营的力量改造。现在的他,既非完全的铜钱容器,也非纯粹的玄字营传人,而是行走在两者之间的某种“平衡体“。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胡八爷收拾好散落的铜钱——这些可能是揭开真相的关键——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井台,惊讶地发现原先被撞碎的七枚铜钱又恢复了原状,排列成北斗七星图案,只是缺了一枚。“在等我补上...“胡八爷喃喃自语。他想起马三爷爆散时飞出的铜钱足有数百枚,而爷爷交给马三爷的只是其中一枚。这意味着,铜钱能够自我复制,或者...每一枚铜钱都只是某个更庞大存在的碎片。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如果真如爷爷在记忆中所述,七钱圆满“非为祸“,那么蓑翁极力阻止的到底是什么?而青铜面具选择在这个时机出现,是巧合还是某种更高意志的安排?带着满腹疑问,胡八爷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山北进发。每走一步,脸上的青铜面具就沉重一分,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他:时间不多了,在月圆之夜前,必须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