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神秘组织
岳阳城的黄昏总是来得匆忙。苏三爷站在龙骨堂二楼的窗前,看着夕阳将洞庭湖染成血色。他右眼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竟能看到湖面上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波纹——那是无数鱼虾在惊慌逃窜,仿佛感知到水下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苏醒。“三爷,孙二来了。“阿福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断了苏三爷的思绪。“让他上来。“片刻后,一个瘦小精悍的男子蹑手蹑脚地上了楼。孙二,岳阳城有名的包打听,长着一双滴溜溜转的老鼠眼,此刻却难得地严肃。他一进屋就压低声音:“三爷,打听清楚了。'悦来客栈'确实住了批怪人,都是近半月来的,自称是药材商,但从不见他们出货。“苏三爷示意他坐下:“右手都缺指?““可不是!“孙二做了个切手指的动作,“清一色右手缺小指,伤口整齐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更怪的是...“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这些人每天子时都会聚在后院,围着一口大缸念念有词,像是在做法事。“苏三爷与站在一旁的玄真交换了个眼神。道士会意,从袖中取出那颗被净化的重瞳珠,放在桌上。珠子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琥珀色光芒,中心的双瞳像是活物般缓缓转动。孙二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往后缩:“这...这是...““蛇目琉璃珠,但已经净化过了。“苏三爷观察着孙二的反应,“我需要两个胆大心细的人,自愿植入这种珠子。“孙二咽了口唾沫:“植入?怎么个植法?“玄真解释道:“在胸口开一个小口,将珠子放入。珠子会与血肉融合,赋予宿主部分蛟龙之力,但不会控制神智。““蛟龙之力?“孙二眼睛一亮,“能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没那么夸张。“苏三爷卷起袖子,露出半蛟化的右臂,“但反应、速度和耐力会大幅提升,还会有一些特殊感知能力。“孙二盯着那些泛着青光的鳞片,犹豫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豁出去了!三爷平日待我不薄,如今有用得着的地方,孙二万死不辞!“苏三爷点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孙二看似油滑,实则重义气,这也是他选中对方的原因。“还有一个名额,“苏三爷转向阿福,“你去把'老烟枪'请来。“阿福领命而去。孙二好奇地问:“'老烟枪'?码头那个抽旱烟的老头?““别小看他。“苏三爷轻声道,“四十年前,他是岳阳城最好的水手,曾在龙渊死里逃生。“不到半个时辰,阿福带回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老者满脸皱纹,眼睛却亮得惊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铜烟斗。他一进屋就盯着桌上的琉璃珠,沙哑地问:“为了对付湖底那东西?“苏三爷微微一惊:“您知道?““三十年前,我在龙渊捞上来一具尸体。“老烟枪吐了口并不存在的烟圈,“尸体胸口嵌着这么个珠子,眼珠子是竖着的。当晚守尸的仵作就死了,尸体也不翼而飞。“他看向苏三爷的右眼,“跟你现在差不多。“玄真上前一步:“老施主既然知道危险,为何还愿来?“老烟枪冷笑一声:“我儿子是码头失踪的六个船夫之一。“他撸起袖子,露出枯瘦但结实的手臂,“说吧,要老头子怎么做?“准备工作很快完成。玄真在密室中设下法阵,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八卦图。苏三爷将三颗净化过的琉璃珠分别放在八卦的三个方位——天、地、人。“孙二,你属'人'位;老烟枪,属'地';我属'天'。“苏三爷分配道,“阿福负责守门,有任何异常立刻示警。“三人脱去上衣,盘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玄真手持镇龙杵,开始念诵晦涩的咒语。随着经文声,三颗琉璃珠渐渐亮起,中心的瞳孔缓缓扩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珠子。“开始了。“玄真突然将镇龙杵点在孙二胸口,轻轻一划——令人惊讶的是,皮肤没有流血,而是像水面一样分开,露出一个小洞。孙二咬紧牙关,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但没发出一点声音。玄真迅速将“人“位的琉璃珠放入那个小洞。珠子一接触血肉就自动吸附上去,表面的金色纹路延伸出无数细丝,与周围血管连接。孙二全身剧烈颤抖,眼睛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坚持住!“苏三爷按住他的肩膀,“想着你最在意的人!“孙二的表情突然平静下来,颤抖也停止了。他胸口的小洞缓缓闭合,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蛇目印记。最神奇的是,印记周围的血管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如同纹身般蔓延到整个胸膛。“成功了!“玄真擦了擦额头的汗,“下一个。“同样的过程在老烟枪身上重复。老人比孙二更加坚毅,全程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咬着烟斗。当珠子植入后,他干瘪的肌肉竟然微微鼓起,皮肤上的老年斑也淡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岁。轮到苏三爷时,玄真有些犹豫:“苏居士,你体内已有蛟血,再植入珠子恐怕...““无妨。“苏三爷坚定地说,“三珠共鸣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玄真叹了口气,将最后一颗重瞳珠植入苏三爷胸口。与孙二和老烟枪不同,珠子一进入苏三爷体内就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他全身的鳞片同时亮起,右眼的竖瞳扩张到极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涌遍全身,苏三爷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长啸——那声音已经不完全是人类了,带着某种远古生物的威压。“三爷!“阿福惊恐地喊道。苏三爷慢慢平静下来,发现自己的视野完全变了。他能看到密室中每一粒灰尘的轨迹,能听到远处街上的窃窃私语,甚至能嗅到洞庭湖方向传来的腥气。最奇妙的是,他与孙二、老烟枪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无形的联系,不用言语就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这就是...蛟龙之力?“苏三爷活动着手腕,发现每一个动作都快得不可思议。玄真仔细观察三人的变化:“不完全相同。这是经过净化的力量,不会侵蚀你们的神智,但能维持多久...“他摇摇头,“先师典籍中未有记载。“老烟枪突然皱眉:“有人来了。七个...不,八个。脚步很轻,不是普通人。“孙二闭眼感应:“是血影会的人!他们胸口都有那种蛇目印记,但...是黑色的。“苏三爷也感知到了——八个充满敌意的气息正在靠近龙骨堂,为首的那个尤为强大,胸口的蛇目印记比其他人大一圈,正是六指鬼蛟!“准备迎敌。“苏三爷迅速穿上外衣,遮住胸口的印记,“阿福,带道长从密道离开,按计划行事。“阿福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点头,领着玄真钻进密室暗门。苏三爷转向孙二和老烟枪:“二位,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孙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三爷,您这是瞧不起谁呢?“老烟枪直接掏出火石点燃了烟斗,深深吸了一口:“老头子等了三十年,就等今天。“三人相视一笑,大步走向前厅。苏三爷边走边从多宝阁上取下一把古朴的青铜剑——这是龙骨堂的镇店之宝,相传是战国时期的将军佩剑,今日终于要饮血了。刚踏入前厅,大门就“轰“地一声被撞开。六个黑衣人鱼贯而入,每个人右手都缺了小指,胸前绣着九蛇环绕的图案。为首的正是六指鬼蛟,他今夜换了一身血红长袍,胸前的蛇目琉璃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邪异的光芒。“苏三爷,“六指鬼蛟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刺耳难听,“尊主派我来取回他的珠子。“苏三爷冷笑:“张九指自己怎么不来?怕了?““大胆!“一个黑衣人厉喝,“竟敢直呼尊主名讳!“六指鬼蛟抬手制止手下,六指轻轻敲击着蛟骨鞭:“叔叔,您还是这么固执。“他掀开兜帽,露出那张半人半蛟的脸——右半边与苏三爷一样布满鳞片,眼睛是蛇类的竖瞳,“看看我们,已经不再是低等的人类了。为何不加入我们,共享永生?“苏三爷注意到,六指鬼蛟胸前的蛇目珠比上次见面时大了不少,几乎有鸡蛋大小。珠子表面的血纹如同活物般蠕动,中心的瞳孔不断收缩扩张,像是在观察周围的一切。“阿明,“苏三爷故意用侄子的名字称呼他,“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去洞庭湖钓鱼吗?你钓到一条小红鲤,非要放生不可,说它太漂亮了...“六指鬼蛟——或者说被蛟种控制的苏明——脸上闪过一丝恍惚,但很快又恢复狰狞:“无用的回忆!尊主赐予我新生,让我超越凡俗。今夜,就是龙王苏醒之时!“说着,他突然挥动蛟骨鞭,鞭身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无数冤魂在哀嚎。六个黑衣人也同时亮出兵刃,有刀有剑,但无一例外都泛着诡异的绿光,显然淬了剧毒。“动手!“苏三爷低喝一声,青铜剑如蛟龙出海,直取六指鬼蛟咽喉。战斗瞬间爆发。孙二身形如鬼魅,在黑衣人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要害。老烟枪则稳如泰山,烟斗中喷出的烟雾竟然形成一道道屏障,阻碍敌人的视线。最惊人的是苏三爷,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快得带出残影,青铜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招招致命。六指鬼蛟显然没料到三人变得如此强悍,一时竟被压制。他的蛟骨鞭虽然凶猛,但每次与苏三爷的青铜剑相撞,都会爆出一团火花,震得他手臂发麻。“你们...怎么可能?“六指鬼蛟惊怒交加,“除非...“他突然注意到苏三爷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你们植入了瞑瞳珠?!“苏三爷不答,剑势更加凌厉。六指鬼蛟节节败退,胸前的蛇目珠不断闪烁,像是在求救。就在这时,剩下的两个黑衣人突然从怀中掏出铜铃,疯狂摇晃起来。刺耳的铃声让孙二和老烟枪痛苦地捂住耳朵。苏三爷也感到一阵眩晕,但很快就适应了。他抓住机会,一剑刺向六指鬼蛟胸口。眼看就要得手,对方却诡异地一笑,不闪不避。“晚了...“六指鬼蛟狞笑,“时辰已到!“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洞庭湖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岳阳城都为之颤抖。龙骨堂的多宝阁轰然倒塌,古董瓷器碎了一地。最可怕的是,商周方鼎中的血水沸腾着溢出,在地面上汇成一条小蛇的形状,迅速游向门外。“龙王苏醒了!“六指鬼蛟狂笑,“尊主大功告成!“苏三爷心头大震。不可能!张九指明明还差一颗主珠,怎么可能提前唤醒蛟种?除非...“调虎离山!“苏三爷恍然大悟,“张九指故意派你们来牵制我们,他真正的目标是...““柳毅井下的密室。“六指鬼蛟得意地说,“尊主早算到你们会去找镇龙杵,特意让你们'偶然'发现那里。实际上,密室中藏着的�是克制蛟种的法器,而是最后一块拼图——当年清微子封印的蛟龙逆鳞!“苏三爷如遭雷击。难怪镇龙杵对蛟种的压制效果不如预期,原来他们都被张九指算计了!从鲤鱼传书开始,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杀了他们!“六指鬼蛟突然下令,“取回珠子献给尊主!“六个黑衣人不要命地扑来。苏三爷怒喝一声,体内蛟血沸腾,右半身的鳞片完全展开,指甲伸长变黑,如同利爪。他不再保留实力,青铜剑化作一道青光,瞬间斩下两个黑衣人的头颅。孙二和老烟枪也全力出手。孙二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身影,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老烟枪则从烟斗中喷出炽热的火焰,将两个黑衣人烧成焦炭。六指鬼蛟见势不妙,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胸前的蛇目珠上。珠子顿时血光大盛,一条黑色的小蛟龙从珠中钻出,迎风就长,转眼变成一条三丈长的巨蛟!“蛟种分身!“苏三爷厉声警告,“小心它的毒雾!“巨蛟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雾气。所到之处,木质家具瞬间腐蚀,瓷器融化。孙二躲闪不及,右臂沾到一点毒雾,立刻皮开肉绽。老烟枪见状,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喷出一道火龙。火焰与毒雾相撞,发出“嗤嗤“的声响,互相抵消。苏��趁机跃起,青铜剑直刺巨蛟左眼。巨蛟甩尾相迎,蛟尾与剑锋相撞,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苏三爷被震退数步,虎口开裂,但很快又冲了上去。他注意到巨蛟的腹部有一块鳞片颜色较浅,想必是要害所在。“孙二,老烟枪,牵制它!“苏三爷喊道,“我攻其腹部!“孙二忍着右臂剧痛,绕到巨蛟背后,用匕首猛刺其尾部。老烟枪则不断喷出火焰,干扰巨蛟视线。苏三爷看准机会,一个翻滚来到巨蛟腹下,青铜剑全力刺向那块浅色鳞片。“噗嗤!“剑身入肉近尺,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巨蛟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疯狂扭动身躯,将苏三爷甩飞出去。他重重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三爷!“孙二惊呼。巨蛟虽然受伤,但凶性更盛。它不顾腹部插着的青铜剑,张开血盆大口向苏三爷咬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突然从窗外射入,正中巨蛟咽喉!“玄真道长!“老烟枪喜出望外。道士飘然而入,手中蛟泪镜光芒大盛。他身后跟着阿福,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孽畜,还不现形!“玄真厉喝,镜光照在巨蛟身上。巨蛟痛苦地翻滚,身体不断缩小,最终变回一条小蛇,被玄真用紫符收了。六指鬼蛟见势不妙,转身就逃。苏三爷强忍伤痛,将青铜剑掷出。剑如流星,贯穿六指鬼蛟右腿,将他钉在地上。“啊!“六指鬼蛟发出惨叫,胸前的蛇目珠剧烈震颤,似乎要破体而出。玄真迅速上前,用镇龙杵点在珠子上。珠子顿时安静下来,表面的血纹褪去大半。“说!“苏三爷揪住六指鬼蛟的衣领,“张九指在哪?他到底要做什么?“六指鬼蛟狞笑:“已经...太迟了...尊主此刻正在龙渊...举行化龙大典...“他咳出一口黑血,“三十六祭品...已经凑齐...包括...那个小丫头...“苏三爷心头一紧:“什么小丫头?““你们...没发现吗?“六指鬼蛟的笑容越发诡异,“那个整天在码头卖花的丫头...她是第三十六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阿福突然脸色煞白:“小...小荷?那个卖荷花的小姑娘?“六指鬼蛟没有回答,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玄真急忙检查,发现他胸前的蛇目珠正在吸收他的生命力!“珠子要逃!“玄真迅速用镇龙杵抵住珠子,但为时已晚。珠子“啪“地一声爆开,化为黑雾消散在空气中。六指鬼蛟——或者说苏明的身体——则迅速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密室中一片死寂。苏三爷跪在侄儿的尸体前,心如刀绞。虽然苏明被蛟种控制,但终究是他的亲侄儿,是兄长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三爷...“阿福哽咽着说,“小荷昨天还来送过荷花,说今天要去龙渊采新鲜的...“苏三爷猛地抬头:“龙渊?张九指抓她做什么?“玄真面色凝重:“如果贫道没猜错,那丫头很可能是...至阴之体。古籍记载,化龙大典需要一名至阴之体的处女作为'引子',才能激活蛟种的全部力量。““走!“苏三爷抓起青铜剑,“去龙渊!““等等!“阿福打开木盒,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十二支箭矢,箭头用雷击木制成,箭身刻满符咒,“这是我按道长吩咐准备的'破蛟箭',应该能派上用场。“苏三爷取了三支箭插在腰间,孙二和老烟枪也各自拿了三支。玄真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四粒赤红如血的丹丸。“这是'燃血丹',服下后一个时辰内功力倍增,但药效过后会虚弱三日。“道士严肃地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服用。“四人各自收好丹药,迅速向洞庭湖进发。此时已近子时,岳阳城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月光照亮前路。苏三爷跑在最前面,右眼的竖瞳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金光,能清晰地看到常人无法察觉的痕迹——地面上有无数细小的水珠,排列成一条通往湖边的路径,显然是血影会的人留下的。“快看湖面!“老烟枪突然喊道。众人驻足望去,只见洞庭湖中心升起九道巨大的水柱,每道水柱顶端都悬浮着一颗蛇目琉璃珠,散发出妖异的绿光。水柱之间,隐约可见一艘漆黑的古船正在缓缓浮出水面——正是那艘元代沉船!更可怕的是,沉船周围的水域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无数鱼虾的尸体漂浮其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闻之欲呕。“九珠齐聚,血祭已成...“玄真面色惨白,“张九指已经开始化龙大典了!“苏三爷二话不说,冲向湖边停泊的小船。正当四人准备登船时,湖面突然掀起巨浪,十几条黑影从水中跃出,拦住了去路。那是十几个半人半蛟的怪物,全身覆盖鳞片,手指间有蹼,眼睛是冰冷的竖瞳。他们手持奇形兵刃,胸前都嵌着米粒大小的蛇目琉璃珠。“蛟人卫!“玄真倒吸一口凉气,“张九指竟然培育出了这么多!“为首的蛟人卫发出嘶哑的吼叫,带着同伴扑了上来。苏三爷拔出青铜剑迎战,剑锋划过蛟人的鳞甲,竟然只留下浅浅的伤痕!“鳞甲太硬!“苏三爷大喊,“瞄准他们胸口的珠子!“孙二身形如电,匕首精准地刺向一个蛟人卫的胸口。珠子破裂的瞬间,蛟人卫发出惨叫,全身鳞片迅速脱落,转眼就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老烟枪则不断喷出火焰,虽然不能直接杀死蛟人卫,但能有效阻碍他们的行动。玄真手持拂尘和蛟泪镜,镜光所照之处,蛟人卫动作明显迟缓。激战正酣时,湖心的沉船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整艘船被一股巨力撕成两半,一个庞然大物从船体中缓缓升起...那是一条长约三十丈的黑色蛟龙,全身覆盖着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片,四只利爪如同精钢铸就,头顶两个鼓包,显然即将化角为龙。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对巨大的蛇目琉璃珠,足有人头大小,中心的瞳孔如同深渊般摄人心魄。“张九指...成功了?“孙二声音发颤。玄真却摇摇头:“不,那不是张九指!那是...蛟种!张九指把自己献祭了!“果然,在蛟龙头顶,隐约可见一个佝偻的人影,正是张九指!他全身被蛟龙的鳞片包裹,只露出那张布满鳞片的老脸,胸口嵌着一颗巨大的蛇目琉璃珠,与蛟龙的眼睛一模一样。“苏三爷!“张九指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湖面上回荡,“看啊!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我已经与蛟种合二为一,即将化身为龙!而你...将成为我飞升前的最后一道祭品!“说着,蛟龙巨口一张,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水柱,直奔岸边四人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