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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摸金北派倒斗

共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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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七章 儿子的异变

第七章 儿子的异变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田老七抱着小虎在墓道中跌跌撞撞地前行。身后,金三爷爆裂的余音还在耳畔回荡,那颗诡异的眼球随时可能追上来。更可怕的是,小虎在他怀中的重量越来越轻,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仿佛生命正从这小小的躯体中迅速流失。“坚持住,儿子...“田老七喘息着,拐过一个弯,来到之前的主墓室。八盏长明灯依然亮着,但火焰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白色。中央平台上,那口黑棺材的棺盖又滑开了一些,露出更大的缝隙。田老七将小虎轻轻放在地上,借着灯光检查儿子的状况。小虎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灰,嘴唇呈现出死人才有的紫黑色。更可怕的是,他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状的青紫纹路,像是有毒的血脉正在皮下蔓延。“尸毒攻心...“田老七的手指颤抖着解开小虎的衣襟。孩子瘦弱的胸膛上,那些纹路已经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五个人形围绕着一个圆形的物体,与他在家中发现的那幅炭笔画如出一辙!就在田老七惊骇之际,小虎突然睁开了眼睛。但那已经不是人类孩子的眼睛——瞳孔扩张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白,呈现出浑浊的黄色,像是腐烂�蛋黄。更可怕的是,小虎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绝非孩童所能做出的狰狞笑容。“爹...“小虎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声调忽高忽低,像是几个人同时在说话,“你终于带我回家了...“田老七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这不是他儿子的声音!他本能地掏出摄魂铃,却在摇响前犹豫了——若铃声响动伤到小虎本就不稳的魂魄怎么办?“小虎,是爹啊!“田老七强忍恐惧,轻声呼唤,“你能听见爹说话吗?“小虎——或者说占据小虎身体的什么东西——缓缓坐起身,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他的头歪向一个不正常的角度,黄色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最后定格在黑棺材上。“时辰到了...“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从小虎口中发出,“该回家了...“田老七顺着“小虎“的视线看向棺材,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儿子,同时从怀中掏出七枚铜钱,按北斗七星的方位贴在小虎的胸口。“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田老七念诵着镇邪咒,铜钱随着咒语微微发光。小虎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口中发出非人的尖啸。一股黑气从七窍中渗出,在空气中凝结成模糊的人形,又迅速消散。铜钱一个接一个地变黑、碎裂。当最后一枚铜钱崩裂时,小虎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在田老七怀中。那些蛛网状的纹路褪去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了些,但脸色依然惨白如纸。田老七长舒一口气,抹去额头的冷汗。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解,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除诅咒的方法。金三临死前提到“血瞳“和密室,或许答案就在那里。他抱起小虎,环顾四周。墓室呈圆形,墙壁上绘满了壁画,乍看之下严丝合缝,不像有暗门的样子。但金三的图纸明确标示了密室的位置,就在...田老七的目光落在黑棺材上。如果密室入口不在墙上,那就只能在地下或棺材下方!他小心翼翼地将小虎放在平台边缘,自己则走向那口诡异的棺材。随着距离缩短,田老七腰间的摄魂铃开始轻微震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棺材盖比之前又滑开了一掌宽,黑洞洞的缝隙中飘出腐肉般的恶臭。他深吸一口气,将火折子点燃,凑近缝隙。火光驱散了黑暗,棺材内部的情形一览无余——一具穿着清朝官服的干尸仰面躺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尸体的皮肤呈暗褐色,紧贴在骨头上,像风干的腊肉。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尸体的头部:天灵盖被掀开,露出空洞的颅腔,仿佛里面的东西被人取走了。“血瞳...“田老七恍然大悟。那颗眼球原本属于这具尸体!而金三的祖父金道灵,当年很可能是将眼球取出封印,才镇压了这具尸体的邪气。他正思索间,突然听到“咚“的一声闷响。回头看去,小虎的身体竟然从平台上滚落下来!田老七急忙跑过去抱起儿子,却发现小虎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青黑色,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不行,得赶快离开这里...“田老七知道墓中的阴气正在加速小虎的尸变。但就这么空手而归,儿子迟早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他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将小虎背在背上,用布带固定好,田老七开始仔细检查平台。他用手一寸寸敲击平台表面,终于在靠近棺材头部的位置听到了空洞的回音。用匕首撬开石板,下面果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道石阶蜿蜒向下。“果然有密室!“田老七心中一喜,正要下去,突然感到背上的小虎剧烈抽搐起来。他扭头一看,只见儿子的眼睛又变成了那种可怕的黄色,正直勾勾地盯着棺材方向。“不...要...下...去...“小虎的牙齿咯咯打战,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田老七心疼地拍了拍儿子的背:“别怕,爹找到救你的法子了。“他点燃最后一支松明,小心翼翼地踏上石阶。台阶又窄又陡,表面湿滑,像是常年被水汽浸润。越往下走,空气越冷,呼出的白雾在面前凝结。背上的小虎渐渐安静下来,但田老七能感觉到儿子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像是背着一块冰。石阶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方形石室,四壁空空如也,只有中央摆着一张石案。案上放着一个青铜匣子,匣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田老七祖传的镇尸钱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田老七走近石案,松明的火光映照下,青铜匣子泛着幽幽的青光。就在他伸手要碰触匣子的瞬间,背上的小虎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不要打开!“田老七的手僵在半空。小虎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混合音调,但话语中的惊恐却是真实的。他侧头看去,只见小虎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与那颗“血瞳“如出一辙!“小虎?“田老七试探着呼唤。“他不是你儿子...“小虎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却变成了一个沙哑的老者,“他是容器...是我的新身体...“田老七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他明白了——棺材里的尸体想要借助小虎的身体复活!而那颗“血瞳“眼球,很可能就是这具尸体生前修炼的邪物,蕴含着其大部分邪力。“滚出我儿子的身体!“田老七怒吼着,一把抓起青铜匣子。出乎意料的是,匣子轻得出奇,摇晃时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是装着什么东西。“你阻止不了的...“小虎——或者说占据小虎身体的邪灵——阴森地笑着,“血脉相连,他注定是我的...“田老七突然想起什么,急忙从怀中掏出那枚祖传的“乾隆通宝“。铜钱刚拿出来就变得滚烫,表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红光。他将铜钱贴在小虎额头,孩子立刻发出一声惨叫,眼中的血色褪去了些许。“有用!“田老七精神一振,但随即发现铜钱正在迅速变黑,符文也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这枚传了七代的镇尸钱,竟然抵挡不住邪灵的侵蚀!就在危急关头,田老七的目光落在青铜匣子上。金道灵特意留下这个匣子,必有深意。他不再犹豫,用力掀开匣盖。匣中只有三样东西:一张泛黄的符纸、一把小巧的青铜匕首,还有一块黑色的骨片。田老七拿起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一幅复杂的图案,中央是一个被五把剑贯穿的眼球,下方写着几行小字:“血瞳者,尸仙之根也。取五行之精,铸五剑镇之。若瞳已离体,需以宿主之血引之,复归原位,方可再镇。“田老七反复读了几遍,渐渐明白了其中含义。要镇压血瞳,必须让它回到原本的尸体中,而这就需要“宿主“——也就是小虎的血作为引导。但这样一来,小虎岂不是...“不!“田老七痛苦地闭上眼睛。用儿子的血做引子,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但不这么做,小虎迟早会被邪灵完全占据。背上的小虎又开始挣扎,这次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挣脱布带的束缚。田老七当机立断,取出青铜匕首,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将血滴在符纸上。符纸接触到血液的瞬间,朱砂图案亮起刺目的红光,整张纸无火自燃!火焰却不烫手,反而冰冷刺骨。田老七忍着寒意,将燃烧的符纸按在小虎额头。“啊——“小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弓得像只虾米。一股黑烟从七窍中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个模糊的老者面孔,又迅速消散。符纸燃尽,小虎软软地瘫在田老七背上,呼吸微弱但平稳。田老七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温度回升了些,那些蛛网状纹路也褪去了不少。但当他检查小虎的指甲时,心又沉了下去——指甲依然是青黑色,只是停止了生长。“暂时压制住了...“田老七长舒一口气,将青铜匕首和黑色骨片收好。骨片上刻着几个小字:“镇尸骨,破邪用“。虽然不知道具体用法,但既然是金道灵留下的,必有其用处。他背着小虎原路返回,经过主墓室时,发现那口黑棺材的棺盖已经完全滑开,里面的干尸不翼而飞!只有官服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像是尸体蒸发了一般。田老七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冲出墓道。当他终于回到地面时,东方已经泛白,黎明将至。林间弥漫着晨雾,能见度极低。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金三的残骸,也没有那颗“血瞳“眼球的踪迹,只有地上几滩黑红色的痕迹,显示这里曾发生过可怕的事情。回家的路格外漫长。小虎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也只是虚弱地喊几声“爹“,对墓中发生的事毫无记忆。田老七既欣慰又忧虑——欣慰的是儿子似乎暂时摆脱了邪灵控制,忧虑的是那些青黑色的指甲和偶尔闪过的黄色眼影,都表明诅咒并未完全解除。日上三竿时,田老七终于看到了自家破旧的茅屋。让他意外的是,屋前站着几个人影,其中就有妻子王氏和孙郎中。见他回来,王氏哭着迎上来。“当家的!小虎!“她接过昏迷的儿子,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你们没事吧?“田老七摇摇头,转向孙郎中:“你怎么来了?“孙郎中神色凝重:“你妻子天没亮就来找我,说你爷俩可能出事了。“他看了看小虎的状况,眉头皱得更紧了,“孩子情况不妙,得赶快诊治。“进屋后,孙郎中仔细检查了小虎的状况,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将田老七拉到一旁,低声道:“老田,这孩子中的不是普通的毒,倒像是...尸毒。“田老七并不意外:“能治吗?““我试试。“孙郎中从药箱里取出几包药,“这是解毒散,能暂时压制毒性。但若要根治,得找到源头才行。“田老七苦笑一声,没有解释。送走孙郎中后,他和王氏一起给小虎喂了药,换了干净衣服。药效发作后,小虎的呼吸平稳了许多,但那些青黑色的纹路依然隐约可见。“当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氏终于忍不住问道,“小虎身上的这些...这些痕迹是什么?那个金三呢?“田老七疲惫地坐在门槛上,掏出烟袋锅慢慢装满:“金三死了。“他简略地讲述了昨晚的遭遇,只是略去了最恐怖的部分,“小虎中的是一种特殊的尸毒,我会想办法解的。“王氏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丈夫憔悴的面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照顾小虎了。田老七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他掏出从密室带回的黑色骨片和青铜匕首,在晨光中仔细端详。骨片约巴掌大,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块大骨头上硬掰下来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触手冰凉,即使在阳光下也不见半点温度。“镇尸骨...“田老七喃喃自语。赶尸一行确实有用兽骨镇尸的传统,但多是黑狗骨或虎骨,这块骨片却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他试着用骨片边缘划过自己的手指,惊讶地发现这看似粗糙的边缘竟然锋利异常,轻轻一碰就划出了一道口子。更奇怪的是,流出的血滴在骨片上,竟然被迅速吸收了!骨片表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红光,然后又恢复原状。田老七心中一动——这莫非是某种认主的仪式?他将骨片贴身收好,又研究起那把青铜匕首。匕首长约七寸,刃身刻着与祖传铜钱相似的符文,柄部缠绕着已经褪色的红线。与普通匕首不同,这把匕首的刃口呈锯齿状,更像是某种仪式用具而非武器。“爹...“屋内传来小虎微弱的呼唤。田老七急忙收起东西进屋,只见儿子已经醒了,正虚弱地靠在母亲怀里。“小虎,感觉怎么样?“田老七蹲在床前,轻声问道。小虎的嘴唇干裂,声音细如蚊蚋:“渴...“王氏连忙端来温水,小心地喂儿子喝下。喝完水,小虎的精神似乎好了些,眼睛也有了些神采。但田老七注意到,孩子的瞳孔在光线变化时会不自然地收缩,时而呈现正常的圆形,时而变成细长的竖瞳,像是猫科动物的眼睛。“爹,我做了一个梦...“小虎突然说,声音有些发抖,“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他说...说我是他的'容器',要我乖乖听话...“田老七和王氏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他强作镇定地问:“还梦到什么了?“小虎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还梦到五个黑影子...它们围着我和老头,好像在吵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单,“老头很生气,说它们背叛了约定...“五个黑影子?田老七立刻想到了“五鬼“。难道它们与墓主并非一伙,而是相互制约的关系?“小虎别怕,那只是梦。“田老七安抚地拍拍儿子的手,却震惊地发现小虎的指甲又变长了些,尖端呈现出钩状,轻轻一碰就在被单上划出了几道口子。夜幕降临后,小虎的情况突然恶化。他开始发高烧,浑身滚烫,皮肤下的青黑色纹路像蛛网般扩散。更可怕的是,他的牙齿变得尖利,时不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田老七用黑狗血绳将小虎的手脚轻轻捆住,以防他伤到自己或王氏。半夜时分,小虎突然安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田老七刚松一口气,却听到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小虎正在用那口尖牙磨咬血绳!“小虎!“田老七厉声喝道。小虎猛地抬头,眼睛在黑暗中泛着黄色的微光。他的嘴角咧到常人不可能达到的宽度,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田七...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声音沙哑苍老,绝不是小虎的童声。田老七的心沉到了谷底——邪灵又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强大!他急忙掏出青铜匕首和黑色骨片,但还没等他动作,“小虎“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黑狗血绳应声而断!孩子瘦小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床上弹起,四肢着地,像只野兽般趴在床角,黄色眼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多好的身体啊...年轻、鲜活...“邪灵借小虎之口说道,声音中充满贪婪,“比那具腐朽的臭皮囊强多了...“田老七握紧匕首,却不敢轻举妄动——他怕伤到小虎的身体。王氏已经吓呆了,瘫坐在墙角,无声地流泪。“你到底想要什么?“田老七沉声问道,“为什么要缠着我儿子?““因为他有我的血...“邪灵咯咯笑着,“你们田家祖上,可都是我的好仆人啊...“田老七如遭雷击。田家祖上...和墓主有关系?他正想追问,小虎的身体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眼中的黄光忽明忽暗,表情在痛苦和狰狞之间快速切换。“爹...救我...“小虎本来的声音短暂地回来了,充满恐惧,“他在吃我...“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田老七的心理防线。他不再犹豫,举起青铜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让鲜血滴在黑色骨片上。骨片吸收血液后,表面的符文全部亮起,散发出刺目的红光。“以血引血,以骨镇魂!“田老七念出《赶尸秘要》中最严厉的咒语,将发光的骨片按在小虎额头。“啊——“邪灵发出凄厉的惨叫,小虎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又重重摔回床上。一股黑烟从七窍中涌出,在房间上空盘旋一周,然后猛地冲向窗外,消失在夜色中。小虎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平稳,那些青黑色的纹路也褪去了不少。但田老七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邪灵只是被逼出了小虎的身体,并未被消灭。它一定会卷土重来,而且下一次,普通的镇邪术可能就不管用了。他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昏迷的儿子和啜泣的妻子,心中做出了决定。天亮后,他要再探古墓,彻底了结这一切。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救回儿子!窗外,五双闪着幽光的眼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