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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摸金北派倒斗

共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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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二章 盗墓启程

第二章 盗墓启程

晨雾像一层灰纱笼罩着乡间土路。胡八爷踩着露水打湿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北走着。他摸了摸胸前的断龙铜钱,金属的冰凉触感透过衣衫传来,让他稍微定了定神。离开村子已经三个小时,太阳才懒洋洋地爬上山头。胡八爷在一棵老槐树下歇脚,从包袱里掏出硬得像石头的馍馍啃起来。他翻开《分金定穴术》,对照着爷爷留下的简陋地图研究。“邙山北麓,二龙戏珠处...“胡八爷喃喃自语,手指在地图上摩挲。这地图画得极为抽象,只有几个模糊的山形标记和一条弯曲的河流。他记得爷爷说过,真正的风水宝地往往藏在“山环水抱“之处。正琢磨着,胸口突然一阵灼热。胡八爷慌忙掏出铜钱,只见那枚古旧的铜钱竟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背面的断龙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微微扭曲。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铜钱在他掌心慢慢转动起来,最后“五铢“二字指向东北方向。“见鬼了...“胡八爷手一抖,铜钱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他犹豫片刻,还是捡起铜钱,朝它指的方向走去。随着深入邙山地界,山路越发崎岖难行。胡八爷的布鞋早就被露水浸透,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声。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傍晚时分,天边突然滚过一阵闷雷。胡八爷抬头看天,只见西北方乌云密布,显然要下大雨。他加快脚步,希望能找到个避雨的地方。转过一个山坳,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门早已腐朽倒塌,屋顶塌了半边,但好歹能遮风挡雨。胡八爷刚踏进庙门,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在干燥的土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泥花。庙里阴冷潮湿,供桌上的神像只剩半个身子,斑驳的彩漆下露出灰白的泥胎。胡八爷找了块干燥的角落坐下,从包袱里取出最后半块馍馍。雨越下越大,敲打着残破的屋顶,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胡八爷掏出铜钱仔细端详。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条细流,奇怪的是,那水流竟然绕过他坐的位置,仿佛有无形的屏障。“一钱一命...“胡八爷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把铜钱放在地上,借着昏暗的天光翻看《分金定穴术》。书中记载的“望气法“引起了他的注意:“凡大墓所在,其地气必异。晴日观之,有青烟袅袅;阴雨观之,水汽不侵...“胡八爷猛地抬头看向庙外——雨水在庙门前形成一道明显的水线,他所在的这片干燥区域呈规则的圆形,正是铜钱所在的位置!“这铜钱...“胡八爷心跳加速,正想细看,突然一阵困意袭来。他靠着墙慢慢滑倒,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迷迷糊糊中,胡八爷梦见爷爷坐在他面前。老爷子还是生前那副打扮,青布长衫,腰间挂着摸金符,只是脸色惨白得吓人。“小八啊,“爷爷的声音忽远忽近,“断龙铜钱不是这么用的...“胡八爷想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声音。爷爷从袖中掏出一把铜钱撒在地上,那些铜钱落地后竟然像活物一样滚动起来,排成一个诡异的图案。“摸金校尉有三不盗:忠臣烈士不盗,孕妇婴孩不盗,方士术士不盗。“爷爷的眼中流下两行血泪,“那邙山汉墓里葬的是个邪修方士,你去不得啊...“胡八爷猛地惊醒,发现外面天已全黑,雨还在下。他浑身冷汗直流,胸口处的铜钱烫得惊人。借着闪电的亮光,他惊恐地发现庙墙上布满了奇怪的影子——那些影子细长扭曲,像无数挣扎的人形。“谁?“胡八爷抄起手边的铁锹,声音发抖。影子静止了一瞬,接着以更剧烈的姿态扭动起来。胡八爷连滚带爬地冲出山神庙,一头扎进雨幕中。冰冷的雨水浇在头上,却浇不灭他胸口的灼热感。他拼命奔跑,直到肺像要炸开才停下。回头望去,山神庙早已消失在雨幕中。胡八爷喘着粗气,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站在一处高坡上。雨势渐小,云层间偶尔露出几点星光。胡八爷突然想起《分金定穴术》中的“星象定位法“。他抬头寻找北斗七星,根据“天枢指东,地脉在西“的口诀,很快确定了方位。奇怪的是,铜钱指引的方向与星象定位完全一致——都指向东北方的一处山谷。天亮时分,胡八爷终于来到地图标注的“二龙戏珠“处。这是两座山梁交汇的谷地,形如两条巨龙争夺一颗明珠。按照风水学的说法,这种地形最容易出大墓。胡八爷从包袱里取出罗盘,按照爷爷教的“分金定穴“之法开始勘测。罗盘指针却像着了魔一样疯狂旋转,根本停不下来。“磁场干扰?“胡八爷皱眉,这种情况通常说明地下有大量金属。他换了个位置再试,罗盘依然失灵。正当他准备放弃时,胸前的铜钱突然跳动了一下,接着一股寒意顺着红绳传到皮肤上。胡八爷福至心灵,解下铜钱放在罗盘中央。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铜钱像磁铁一样牢牢吸住指针,指针终于稳定下来,指向谷地中央的一处洼地。“就是那里!“胡八爷收起工具,小心翼翼地向洼地走去。随着距离缩短,他感到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增加,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仿佛有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这片区域。洼地中央长着一棵形状怪异的老松树,树干扭曲如蛇,树皮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胡八爷绕着树走了一圈,发现树根处有个不起眼的洞口,大小仅容一人爬入。胡八爷蹲下身,从包袱里取出蜡烛和火柴。这是摸金校尉的老规矩——进墓前先点“命灯“,蜡烛不灭才能入内。他点燃蜡烛,小心地放在洞口。火苗起初很旺,但突然毫无征兆地变成了诡异的绿色。“阴气这么重...“胡八爷咽了口唾沫,想起爷爷说过,绿火是大凶之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了咬牙,正准备钻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胡八爷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十步开外站着个穿红衣的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女子面容姣好,却苍白得不似活人,最诡异的是,她脚边没有影子。“这位大哥,“女子声音轻柔,“下雨天在这里做什么?“胡八爷手摸向怀里的铜钱,强作镇定道:“路过歇脚。姑娘是...““我住山下村子。“女子向前走了两步,胡八爷这才发现她根本没有脚步声,“这洞进不得,里面有吃人的东西。“胡八爷胸前的铜钱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差点叫出声。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你带着它?快扔掉!不然...“她的话没说完,一阵狂风吹来,女子的身影如烟般消散,只剩那把油纸伞落在地上,转眼间腐朽成灰。胡八爷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什么了——那根本不是活人。他看向洞口的蜡烛,绿火已经恢复正常,但火苗微弱得随时会熄灭。“管不了那么多了。“胡八爷一狠心,把铜钱含在嘴里——这是《分金定穴术》中记载的“镇邪法“。铜钱入口的瞬间,一股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同时眼前的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淡红色的滤镜。胡八爷趴下身,慢慢爬进洞口。洞内狭窄潮湿,土壁上布满奇怪的抓痕,像是某种动物留下的。爬了约莫二十米,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胡八爷吐出口中的铜钱,点燃了准备好的火把。火光下,他看清自己正站在一条墓道入口处。墓道两壁刻满了精美的浮雕,但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全是各种酷刑场面,受刑之人表情扭曲,栩栩如生。“这哪是寻常汉墓...“胡八爷心里打鼓,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举着火把小心前行,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回声在墓道中久久回荡。墓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两条互相撕咬的龙,与铜钱背面的图案如出一辙。石门中央有个铜钱大小的凹槽,形状与断龙铜钱完全吻合。胡八爷犹豫了。爷爷的警告、红衣女子的出现、绿火异象...这一切都表明这墓非同寻常。但马三爷狰狞的面孔和二十万赌债的阴影最终战胜了恐惧。“大不了拿了东西就走。“胡八爷自言自语,颤抖着手将铜钱按入凹槽。铜钱嵌入的瞬间,整个墓道剧烈震动起来,碎石和尘土从顶部簌簌落下。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打开。与此同时,胡八爷感到掌心一阵剧痛——那枚铜钱竟然从石门中飞出,直接嵌入他的右手掌心!“啊!“胡八爷惨叫一声,想甩掉铜钱,但那铜钱像生了根一样牢牢嵌在肉里。更可怕的是,他眼睁睁看着铜钱边缘渗出的血丝慢慢变成黑色,像蛛网一样顺着手臂向上蔓延。石门后传来“咯咯“的怪笑,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发笑。胡八爷惊恐地后退,却见石门内的黑暗中亮起无数绿莹莹的光点——那是眼睛!就在这时,掌心的铜钱突然变得冰凉,黑色血丝停止了蔓延。墓道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绿眼睛一个接一个熄灭。胡八爷喘着粗气,借着火把的光亮看向石门内部——那里赫然是一间巨大的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具黑漆棺椁。胡八爷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他握紧火把,迈步踏入石门。就在他进入的刹那,身后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关闭了,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亮隔绝在外。火把的光圈中,胡八爷看到墓室四壁挂满了铜钱,成千上万枚“五铢“钱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而最让他心惊的是,每一枚铜钱的背面,都刻着同样的断龙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