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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摸金北派倒斗

共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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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十章 神秘仪式

第十章 神秘仪式

三眼乌鸦俯冲而下,利爪如钩,直取苏三爷双目。千钧一发之际,苏三爷蛟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怪鸟的脖子。乌鸦疯狂扑腾,翅膀拍打出沉闷的声响,第三只眼中射出诡异的绿光。“找死!“苏三爷五指收紧,正要捏碎它的喉咙,玄真道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留活口!“苏三爷稍一犹豫,乌鸦突然啄向他手腕。剧痛之下,他下意识松手,怪鸟趁机挣脱,冲天而起。孙二从屋内窜出,三支破蛟箭连珠射出,却都被乌鸦灵活避开,转眼间就消失在晨雾中。“该死!“苏三爷看着手腕上渗血的伤口,那里的鳞片被啄掉了几片,露出粉红色的嫩肉。玄真快步走来,捡起地上掉落的几根黑色羽毛:“三眼冥鸦,西域妖僧培育的邪物。它能将所见所闻传回主人那里。““这么说,张九指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阿福脸色发白。“不仅如此。“玄真将羽毛凑近鼻尖闻了闻,“羽毛上有龙渊的水腥味,这畜生刚从那里飞来。张九指很可能已经知道我们救回了小荷。“苏三爷望向洞庭湖方向,九道水柱依然矗立,在晨光中泛着不祥的绿光:“我们必须加快行动。道长,您说的纸人替身准备好了吗?“玄真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纸人,上面用朱砂画满了符文:“只需附上一缕神识,它就能代替阿福前往血煞池。不过效用只有三个时辰,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摧毁所有主珠。“众人回到密室商议细节。小荷已经醒了,正靠在榻上喝阿福熬的粥。见苏三爷进来,她虚弱地笑了笑:“三爷,您的脸...“苏三爷这才想起自己的半蛟化模样,下意识抬手遮挡。小荷却摇摇头:“不,很好看...像庙里的护法神。“孩子天真的话语让密室中的紧张气氛稍稍缓解。苏三爷苦笑着摸了摸右脸的鳞片:“小荷,你能感觉到那条黑龙现在在做什么吗?“女孩闭上眼睛,长睫毛微微颤动:“它在睡觉...但睡得很不安稳...好像在做噩梦...“她突然皱眉,“有人在它耳边说话...一个驼背老人...““张九指!“孙二插嘴道。小荷摇头:“不是...更老...穿着奇怪的衣服...“她努力描述着,“胸口有个大洞...里面有一颗发光的珠子...“玄真与苏三爷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西域国师摩诃耶!他的亡魂还依附在蛟种身上!““蛟种不是已经与张九指合体了吗?“老烟枪不解地问。“是,但未完全融合。“玄真解释道,“就像油和水,暂时混合,却未成为一体。等到满月之夜,借助至阴之血的催化,两者才能真正合二为一,化身为龙。“苏三爷沉思片刻:“也就是说,现在蛟种体内有两个意识在争夺主导权?““正是。摩诃耶的亡魂想借蛟种重生,张九指则想化龙。两人各怀鬼胎,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计划很快敲定:玄真前往龙渊主阵眼;苏三爷去龙骨滩;孙二负责虎跑泉;老烟枪前往怨灵潭;阿福的纸人替身则去血煞池。所有人必须在申时前完成任务,否则纸人失效,计划就会败露。“记住,“玄真严肃地叮嘱,“主珠通常藏在阵眼最显眼的位置,但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找到珠子后,用破蛟箭刺穿它,然后立刻离开。珠子破碎的瞬间会释放大量阴气,常人触之即死。“众人点头应下。苏三爷将四颗琉璃珠分别交给四人:“净化过的珠子能保护你们不被阴气侵蚀,但时间有限。一旦珠子开始发热,就必须立刻撤离。“分派已毕,各自准备行装。苏三爷取出一套特制的鲨鱼皮水靠——这是他从广州海商那里购得的珍品,能抵御深水压力。考虑到龙骨滩可能也有血影会的人把守,他又带上了雷击木短剑和几枚烟雾弹。临行前,苏三爷单独找玄真谈话:“道长,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张九指为何要卖给我那颗琉璃珠?如果他需要九珠齐聚,为何主动送出一颗?“玄真捋了捋胡须:“贫道思来想去,只有一种解释:那颗珠子是'钥匙'。““钥匙?““不错。九幽锁龙阵需要九颗主珠共同激活,但阵法被先师清微子修改过,必须有一颗'钥匙珠'先行启动,其余珠子才能发挥作用。“玄真解释道,“张九指自己无法使用那颗钥匙珠,因为它被下了禁制,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触发。““什么样的人?“玄真意味深长地看着苏三爷的蛟化右半身:“半人半蛟之体。“苏三爷如遭雷击:“所以他选中了我?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恐怕如此。你祖父留下的笔记中,可曾提过龙骨堂的来历?“苏三爷回忆道:“只说祖上因避祸迁至岳阳,以古董为业。但为何取名'龙骨堂',确实从未说明。““贫道猜测,你们苏家很可能与当年镇压潭王的清微子有渊源。“玄真从怀中取出一块龟甲,“这是贫道在柳毅井密室找到的,上面刻着'苏氏守阵,龙骨镇邪'八字。“苏三爷接过龟甲,手指微微发抖。如果玄真所言属实,那么他与张九指的恩怨,早在数百年前就已埋下种子。“时辰不早了,出发吧。“玄真拍拍他的肩,“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申时之前必须摧毁主珠。“众人分头行动。苏三爷骑马出城,向东北方向的龙骨滩进发。沿途所见令人心惊——田野里的庄稼大片枯萎,树木扭曲变形,不少动物的尸体横陈路旁,全都干瘪如木乃伊,仿佛被吸干了精血。“蛟气外泄...“苏三爷想起古籍中的记载,“蛟龙出世,百里荒芜。“一个时辰后,苏三爷来到了龙骨滩。这是一片怪石嶙峋的湖岸,因形似龙骨架而得名。与往日不同,今日的龙骨滩笼罩在诡异的绿雾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苏三爷将马匹拴在远处树林中,自己则戴上银质半面罩,悄无声息地靠近滩涂。右眼的竖瞳穿透绿雾,清晰地看到滩上站着十几个黑衣人——血影会的成员!他们围成一个圆圈,中央是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颗人头大小的蛇目琉璃珠,正散发着幽幽绿光。苏三爷屏息凝神,借助礁石的掩护慢慢靠近。在距离石台约二十丈处,他发现了一块突出的岩石,正好可以藏身观察。血影会的仪式已经开始。一个身穿红袍、头戴骨冠的老者站在石台前,双手高举,吟诵着晦涩的咒语。其他黑衣人则跪伏在地,随声应和。随着咒语声,琉璃珠中的“蛇瞳“逐渐扩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珠子表面。更可怕的是,瞳仁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像是在痛苦地尖叫,却发不出声音。“第三十六祭品...至阴之血...“红袍老者突然提高音量,“尊主有令,日落前必须找到那个丫头!否则就用你们的血来补足!“黑衣人们瑟瑟发抖,连连叩首。老者又念了几句咒语,琉璃珠突然射出一道绿光,直指岳阳城方向——正是龙骨堂所在!苏三爷心头一紧。血影会果然已经锁定了小荷的位置。他必须尽快摧毁这颗主珠,否则阿福他们就有危险了。就在他观察地形,计划行动路线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他竟能听懂红袍老者接下来念的咒语!那分明是元代宫廷使用的蒙古语变体,混杂着一些西域词汇,按理说他完全不懂才对。可那些音节传入耳中,自然而然地在他脑中转化为清晰的意思:“...以血为引,以魂为桥,连通九幽,唤醒龙灵...“苏三爷惊骇地发现,自己不仅听得懂,甚至能跟着默念出来!这是蛟化带来的影响吗?他的身体正在向非人转变,连语言能力都被改变了?恐慌之下,苏三爷的呼吸变得急促。红袍老者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停下咒语,转头看向他藏身的岩石:“谁在那里?“苏三爷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老者狐疑地盯着岩石方向,做了个手势。两个黑衣人立刻拔出弯刀,谨慎地靠近探查。危急关头,苏三爷灵机一动,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特制的烟雾粉。他轻轻将瓷瓶滚向另一侧的礁石缝隙,“啪“的一声脆响,瓷瓶碎裂,浓密的紫烟瞬间弥漫开来。“有刺客!“黑衣人们乱作一团。趁着混乱,苏三爷如鬼魅般绕到石台另一侧。红袍老者警惕地守在琉璃珠旁,手中多了一把蛇形匕首。苏三爷观察片刻,发现老者的站位很有讲究——始终不让自己的影子落在珠子上,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手指轻触珠面,像是在维持某种联系。“必须调虎离山...“苏三爷从腰间取出一枚烟雾弹,瞄准远处的一块礁石掷去。“轰“的一声闷响,礁石被炸得粉碎,更大的烟雾腾起。“在那边!“红袍老者果然中计,带着大部分黑衣人冲向爆炸点。苏三爷抓住机会,一个箭步窜到石台前,拔出破蛟箭就要刺向琉璃珠。就在箭尖即将触及珠面的瞬间,珠子突然绿光大盛,一道无形的力场将箭矢弹开!“愚蠢的凡人!“红袍老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主珠有尊主亲自布下的结界,岂是你能破的?“苏三爷回头,只见老者带着黑衣人已经将他团团围住。更糟的是,他感到胸口的重瞳珠开始发烫——净化过的珠子与主珠产生了排斥反应,正在警告他危险。“苏三爷,“老者阴森地笑了,“尊主早就料到你会来。实际上...“他做了个手势,黑衣人让开一条路,“我们等你多时了。“苏三爷这才发现,石台后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那日卖给他琉璃珠的张九指!或者说,是一个酷似张九指的存在。这人同样驼背缺指,但面容年轻许多,胸口也没有嵌着蛇目珠。“你不是张九指。“苏三爷冷静地说。“当然不是。“假张九指笑了,“我是他的影子,或者说...分身。尊主神通广大,能化身千万。“苏三爷注意到,这个“分身“说话时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瞟向琉璃珠,似乎在从中获取指示。他突然明白了——这个分身是通过主珠遥控的傀儡,真正的意识还在龙渊的张九指那里。“你们想要什么?“苏三爷拖延时间,同时暗中观察四周寻找突破口。“很简单。“分身伸出手,“把你体内的重瞳珠交出来。那是九珠之首,没有它,尊主的化龙大典就无法圆满。“苏三爷冷笑:“若我不给呢?““那就让你亲眼看着岳阳城化为血海!“分身厉声道,“你以为我们只准备了三十六祭品?城中还有三百六十个备选!“红袍老者补充道:“更何况,那丫头心口的蛟种印记已经激活。即使你们藏得再好,尊主也能通过印记找到她。“苏三爷心中一沉。对方说的没错,小荷身上的印记是个隐患。但交出重瞳珠更是万万不能,那等于亲手助张九指化龙。“让我考虑考虑。“苏三爷假装犹豫,右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雷击木短剑。分身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别白费力气了。这石台周围布下了'九幽结界',任何法器都无法...“话音未落,苏三爷突然暴起,短剑直取分身咽喉!分身仓促闪避,还是被划破了肩膀,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冒出缕缕黑烟。“杀了他!“红袍老者怒吼。黑衣人们一拥而上。苏三爷蛟化的右臂力量暴涨,短剑挥舞间带起道道残影,瞬间放倒三人。但敌人数量太多,他很快就被逼得节节后退,距离石台越来越远。“没用的,苏三爷。“分身站在结界内冷笑,“你根本破不开这结界。不如乖乖投降,尊主或许会饶你一命。“苏三爷不答,继续与黑衣人缠斗。他注意到每次红袍老者念咒维持结界时,都会有一个极短的间隔——大约呼吸之间,结界会轻微闪烁。那或许就是突破的关键!打定主意,苏三爷佯装不敌,慢慢向石台方向退去。黑衣人们以为他力竭,攻势更猛。就在距离石台不到三步时,苏三爷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砸在地上——这是他特制的“蛟血砂“,混合了自己的血和朱砂,专破邪术。瓷瓶爆裂,赤红的砂粒四溅。红袍老者猝不及防被溅到脸上,顿时惨叫起来——那些砂粒像是烧红的铁屑,在他皮肤上烧出一个个小洞。更关键的是,结界果然闪烁了一下!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苏三爷全力掷出雷击木短剑。短剑穿过结界缝隙,正中琉璃珠!“不!“分身和红袍老者同时惊呼。短剑与珠面相触的瞬间,爆出一团刺目的金光。琉璃珠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结界应声而破,狂暴的阴气如决堤洪水般涌出!离得最近的两个黑衣人直接被阴气淹没,眨眼间就化作了白骨。红袍老者半个身子被阴气侵蚀,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分身则迅速后退,身形开始变得透明——他正在被张九指召回。苏三爷胸前的重瞳珠烫得像是烙铁,但确实如玄真所说,保护他不受阴气侵蚀。他强忍灼痛,冲到石台前,拔出破蛟箭,对着已经龟裂的琉璃珠狠狠刺下!“咔嚓!“珠子彻底碎裂,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将苏三爷掀飞数丈远。他重重摔在礁石上,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恍惚间,他看到碎裂的珠子里飘出一缕黑烟,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小型的张九指虚影,对他发出无声的咆哮,然后消散在风中。远处洞庭湖方向传来一声愤怒的龙吟,整个湖面都为之沸腾。九道水柱中的一道——对应龙骨滩方向的——突然崩塌,水珠如雨般洒落。“成功了...“苏三爷艰难地爬起来,发现右臂的鳞片大面积脱落,露出血淋淋的皮肉。重瞳珠的保护不是无限的,刚才的冲击已经伤到了他。环顾四周,血影会的成员非死即逃,滩涂上一片狼藉。苏三爷捡起雷击木短剑,正要离开,突然发现碎石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光——是琉璃珠的一块碎片,中心还保留着一小部分“蛇瞳“。出于古董商的本能,苏三爷将碎片捡起收好。这或许对研究“九幽锁龙阵“有帮助。离开龙骨滩时,苏三爷注意到胸前的重瞳珠不再发烫,反而泛着柔和的琥珀色光芒。更奇妙的是,他与孙二、老烟枪之间那种无形的联系变得更清晰了。通过这种联系,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孙二那边似乎也取得了成功——虎跑泉的主珠应该已经被毁。但当他试图感应玄真那边的情况时,却遇到了一层阻碍,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干扰。龙渊毕竟是主阵眼,张九指亲自坐镇,想必没那么容易攻破。骑马回城的路上,苏三爷不断思索着分身的话。张九指在城中还准备了三百六十个备选祭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血影会的成员比想象的更多?更令人担忧的是小荷身上的蛟种印记。即使毁掉所有主珠,只要印记还在,张九指就能通过它找到小荷。必须想办法彻底清除印记,否则后患无穷。夕阳西下时,苏三爷回到了岳阳城。城门处的守军比平日多了数倍,而且每个进城的人都要接受严格盘查。他注意到,守军中有几个眼神呆滞,动作僵硬的,右手都缠着绷带——很可能是血影会的眼线!苏三爷拉低斗篷的帽檐,遮住右脸的鳞片,随着人流慢慢向城门移动。轮到他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厉声问:“姓名?住哪?进城做什么?““苏明,家住城东柳条巷,在药铺当伙计。“苏三爷随口编了个身份,故意让声音变得年轻些。军官狐疑地打量着他:“为何遮着脸?““小时候被火烧了,怕吓着人。“苏三爷故作卑微地低下头。军官正要再问,城门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个衙役押着一队犯人走过,都是青壮年男子,手脚戴着镣铐,面容憔悴。“又抓了一批。“军官摇摇头,注意力被转移,“这些天城里失踪的人够多了,知府大人也是病急乱投医。“苏三爷趁机溜进城门。他跟着那队犯人走了一段,发现他们被押往府衙方向。路边一个卖茶的老头小声嘀咕:“造孽啊,这都第三批了,说是怀疑他们勾结水匪...““老丈,“苏三爷凑过去买了碗茶,“这些人犯了什么事?“老头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谁知道呢?官府只说最近失踪案频发,要严查可疑之人。可老朽看啊,那些衙役里有几个面生得很,右手都缺指头...“苏三爷心头一凛。血影会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官府中!那些被抓的青壮年,恐怕就是所谓的“备选祭品“。匆匆喝完茶,苏三爷绕小路回到龙骨堂。后门的暗记显示无人闯入,他松了口气,轻叩门板三长两短——这是与阿福约定的暗号。门开了一条缝,阿福紧张的脸露出来:“三爷!您可算回来了!孙二和老烟枪已经回来了,就等您和道长了!“苏三爷闪身入内,发现堂内点着灯,但窗户都用厚布遮得严严实实。孙二和老烟枪坐在桌边,身上都挂了彩,但精神不错。小荷则躺在角落的榻上,似乎睡着了。“任务完成?“苏三爷问。孙二得意地拍拍胸脯:“虎跑泉那颗珠子已经碎了!好家伙,守在那儿的血影会教徒比苍蝇还多,幸亏我跑得快。“老烟枪吐了个烟圈:“怨灵潭的主珠也解决了。不过...“他皱眉看了看桌上的纸人,“阿福的替身还没回来,恐怕血煞池那边出了岔子。“正说着,纸人突然自燃起来,转眼化为灰烬。阿福惊叫一声:“道长说过,纸人失效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完成任务,要么被发现了!““我更倾向于后者。“苏三爷沉声道,“血影会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肯定会加强所有阵眼的防守。““那道长呢?“阿福担忧地问,“龙渊可是最危险的地方...“苏三爷尝试通过重瞳珠感应玄真的情况,依然只能感受到一片模糊。他摇摇头:“暂时联系不上。但我们得做好最坏的准备——万一道长失败,龙渊的主珠没被毁掉...““那会怎样?“孙二问。“张九指仍然可以化龙,只是威力会大打折扣。“苏三爷解释道,“九珠已毁其五,阵法不再完整。但主珠不破,蛟种不灭。“老烟枪敲了敲烟斗:“那我们杀上龙渊,助道长一臂之力!““不行。“苏三爷摇头,“首先我们不知道道长在哪;其次,小荷身上的印记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张九指随时可能找到这里。“正说着,小荷突然惊坐而起,双眼圆睁,瞳孔完全变成了蛇类的竖瞳:“他来了...他醒了...他在找我!“女孩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完全不像她平时的音调。更可怕的是,她心口的蛟种印记亮起了刺目的绿光,将整个屋子映得如同鬼域。“按住她!“苏三爷一个箭步上前,按住小荷的肩膀。孙二和阿福也赶紧帮忙,但女孩的力气大得惊人,竟然将三个成年男子都甩开了!“没用的...“小荷——或者说控制她身体的某种存在——冷笑道,“印记已经激活,这具身体很快就是我的了。苏三爷,你毁了我五颗主珠,但改变不了什么。满月之时,我依然会化龙!““张九指!“苏三爷厉声道,“放开那孩子!““这孩子?“小荷诡异地笑了,“她可不是普通孩子。她是当年三十六工匠中唯一女性后裔,血脉中流淌着克制蛟种的力量。清微子那老道早就安排好了,真是阴魂不散!“苏三爷突然想起玄真说的“既是诅咒,也是机遇“。难道小荷的存在,本就是清微子布下的一招暗棋?“你想要什么?“苏三爷一边周旋,一边示意阿福去取蛟泪镜。“很简单。“小荷——张九指——舔了舔嘴唇,“把重瞳珠还给我,我就放过这丫头。否则...“她的手指突然变得尖锐,抵在自己咽喉上,“我就毁掉这具身体,让你们永远无法清除蛟种印记!“阿福悄悄取来了蛟泪镜,藏在背后向苏三爷使眼色。苏三爷会意,假装犹豫:“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守信?““你别无选择。“张九指冷笑道,“我数到三。一...“苏三爷慢慢伸手入怀,做出要取珠子的动作:“二...““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福猛地举起蛟泪镜,镜光直射小荷心口的印记!女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苏三爷趁机扑上去,将镇龙杵按在印记上。“啊——!“小荷的尖叫声中混合着张九指的声音,“你们会后悔的!满月之夜,我要让整个岳阳城陪葬!“随着一阵黑烟从印记中冒出,小荷瘫软下来,恢复了正常呼吸。印记依然在,但光芒黯淡了许多。“暂时压制住了。“苏三爷擦了擦额头的汗,“但要想彻底清除,恐怕需要...“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龙骨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十几个衙役持刀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白天城门口那个横肉军官:“奉知府大人之命,搜查嫌犯!有人举报你们窝藏妖人!“苏三爷心头一沉——血影会的报复来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