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红莲-Ⅳ
“猫爷——趴下!”
阿木的声音从黑暗里炸开,像一记清脆的金属铃。
啪!猫爷趴到地上。
钛合金弹丸擦着猫爷耳廓掠过,精准撞在红莲-Ⅳ的磁轨炮侧壁。炮口猛地向上一抬,“嘭”地一声闷响,30 mm钨弹撕裂天花板,碎屑与火花瀑布般落下。猫爷还没反应过来,一颗掌心大的干扰弹已经越过他头顶。
阿呆半蹲在管道口,左手抛投,右手同时拍在腰间按钮:
嗡——
银白球体在空中炸成一张电弧网,瞬间笼罩机甲。
红莲-Ⅳ的独眼红光骤然熄灭,关节伺服发出失速的哀鸣,像被拔掉电源的巨人。
“走!”
阿呆一把拽住猫爷的臂弯,阿木早已回身,弹弓折叠成战术钩,勾住管道边缘滑索。
三人几乎同时起跳,沿着滑索荡出仓库侧窗——夜风灌进领口,猫爷听见自己心跳与滑索摩擦声重叠。
落地瞬间,阿呆的干扰弹余波仍在仓库里噼啪作响,像一场替他们拖延时间的烟火。
干扰弹最后一缕蓝光熄灭时,红莲-Ⅳ已踏出仓库——轰!地板被它一脚踩成碎片,火花四溅。“又来了!”阿木低骂,弹弓拉满,钛合金弹丸“嗖”地射向机甲膝弯。
火花炸开,却只让红莲的外层磁盾泛起一圈涟漪。
阿呆甩出第二颗干扰弹,电弧刚缠上机腿,就被机甲抬脚踩爆——磁暴像碎玻璃,被红莲直接吞没。
猫爷喘着粗气,右腕的烧伤在雨里火辣辣地疼。
“干扰弹对它快成补品了!”
三人边打边退,磁轨炮的红光再次锁定猫爷胸口——砰!
一声熟悉的磁轨枪响划破夜空。
灼蓝弹丸贴着猫爷耳廓掠过,精准撞在红莲肩甲,磁盾瞬闪,炮口被迫偏斜。
派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惯常的懒散之气:
“陆行渊那家伙是骑蜗牛来的吗?我这个最远的人都到了!”话虽抱怨,枪口却稳得像钉在星轨上。
派克连点三发,弹丸连成一条幽蓝光鞭,逼得红莲后退半步。
阿呆趁机拽着猫爷闪进集装箱缝隙,阿木滚到派克下方,竖起折叠磁盾,“派克,没想到你也来了。”他有些意外。
“当然得来!”派克咬牙,“七情水那可是个好东西。”
派克半跪在集装箱顶端,风衣下摆被夜风掀起,像一面残破的旗。
他“咔嗒”一声卸下普通弹夹,从腰后抽出一只通体漆黑的特制匣。
匣身刻着细小的量子纹路,在灯光里泛出幽绿脉冲,“三发爆裂穿甲。”派克把弹夹拍进枪膛,声音低沉,“你们佯攻并想办法突破机甲的外层磁盾。”
阿呆点头,抬手甩出一颗微型烟幕弹。灰白雾墙瞬间腾起,遮蔽了红莲的独眼红光。
阿木猫腰滑步,弹弓拉成满月,“嗖!”
钛合金弹丸贴着地面划出低弧,精准命中红莲右膝的磁盾节点。
火花迸溅,盾面泛起短暂涟漪——为派克争取到 0.6秒的窗口。派克屏息,枪口微抬。
第一发爆裂穿甲弹破空而出,像一枚幽蓝流星,狠狠凿进红莲左膝外侧的伺服装甲。
“嘭!”
穿甲弹内藏的纳米爆裂珠瞬间炸开,钛合金碎片呈锥形喷射,撕开磁盾的薄弱点。红莲-Ⅳ踉跄半步,关节喷出电火花,独眼红光剧烈闪烁。
它立刻抬炮锁定派克,却被第二发弹丸抢先一步。
第二发钻进同一创口,爆裂珠在膝关节内部再次炸开——
“咔啦!”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左膝液压杆扭曲变形,巨型机体猛地前倾。猫爷抓住时机,拖着受伤的右腕翻滚出掩体,阿呆的第三颗强力干扰弹同时抛出,在红莲脚下炸成电网,短暂锁死它的平衡陀螺。
派克最后一发已上膛。
他微微侧头,耳机里传来自己平稳的倒计时:
“三、二、一——”第三发爆裂穿甲弹贴着地面滑行,精准钻入已经裂开的关节深处。
爆点像一颗小型恒星在机甲膝窝里绽放,火光与电弧同时炸裂。
红莲-Ⅳ的左腿膝关节彻底崩断,半条合金小腿向外翻折,重重砸进积水,激起两米高的水幕与火花。巨型机体失去支点,轰然跪倒。
磁轨炮的炮口因惯性上扬,把最后一发钨弹射向夜空,撕出一道炽白轨迹。派克从集装箱顶端滑下,靴跟落地溅起水花。
他吹了声短促的口哨,把空弹夹抛进雨沟。
“三发,打掉一条腿。”他冲猫爷咧嘴一笑,声音依旧懒散,却带着硝烟味,“现在,等陆行渊骑蜗牛来收尸。”
红莲-Ⅳ缓缓站了起来,断腿处喷溅出银白液态金属,像水银重新塑骨。
短短两秒,断裂的钛合金骨架“咔哒”一声咬合复位,外装甲沿记忆纹路迅速生长,红色釉质在雨中泛起冷光。
派克脸上的笑僵住:“自我修复?开什么玩笑......”
轰!
红莲左手炮口骤亮,第一束高能射线横扫而过,四人仓促翻滚,地面被犁出一道炽白沟壑。
射线未停,炮口已自动修正角度,第二发几乎是贴着派克耳廓掠过,集装箱壁瞬间汽化,铁水飞溅。
猫爷慢了半拍。
第三束射线像一柄炽剑,精准斩向他受伤的手腕——
“噗!”
血雾炸开,整只右腕齐根而断,落在积水里发出“嗤啦”一声轻响,冒起白烟。猫爷踉跄倒退,脸色惨白,却连痛呼都来不及出口。
红莲的独眼红光骤缩,炮口再次聚焦——这一次,对准了他的腹部。
“嗡——”
蓄能声短促到近乎残忍。炽白的光柱贯穿夜色,也贯穿了猫爷的腹部。
血与焦糊的气味在雨幕中炸开,猫爷像被巨锤击中,整个人离地飞起,重重撞在后方断墙。
钢筋透体而出,将他钉在半空。
血顺着钢梁滴落,砸在积水里,像一串断线的红珠。恰在此时,一道黑影掠过雨幕。
陆行渊落地,纳米装甲的镜面反射映出那束尚未消散的高能射线,也映出猫爷低垂的头颅。
少年瞳孔骤缩,指节捏得发白,激光剑在雨中炸开幽蓝光刃。
他声音低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碎冰:“我来晚了。”
他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红莲机甲。
胸口的蚀金斑像疯了一样生长,而且和平时的状态不一样,斑块所到之处像烧红的铁块。
此时的他感觉不到疼痛,脑子只有剩一个念头:撕碎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