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二台红莲
次日清晨,下水道的排风扇刚把潮气吹散,阿木的消息就撞进所有人手环:
【黑老大反水】
【阿裂被捕】
【黑市成陷阱】
【别来】
简短四行,像四颗冰渣滚进喉咙。
白小晚把微核反应堆的功率调到待机,回身看向折叠躺椅——陆行渊已经睁眼,眸色深得像刚磨开的刀口。
“黑老大卖了阿裂,”他念出光幕上的字,声音低得只剩气息,“得把阿裂救出来。”
陆行渊将小队成员拉进语音频道;
语音频道里先是沙沙的静默,随后陆行渊的声音像一把冷刃划破噪音:“阿裂被抓了,我想联合大家一起救援,你们表个态。”
派克第一个回应:“听队长的。”
阿呆、阿木接着说:“听队长的。”
三力士几乎同时敲麦,“你们去吧,我们不想冒这个险。”然后默默退出了语音。
频道安静了三秒,队长阿然才开口,声音低沉却稳:
“既然大家都想救人,那就做足准备再行动。”
“派克,你先去侦察敌情,避免使用科技手段侦察。”
“这次的敌人有备而来,行动十分危险,如果大家已经想清楚了,三十分钟后,黑市南边的观望台集合。”
“了解!”
阿呆、阿木、率先抵达。
铁轨尽头,观望台锈迹斑斑,一盏残灯忽明忽暗。
陆行渊落地,激光剑折叠柄别在腰后,面具 HUD调成夜视模式。
派克躲在两百米外的断塔阴影里,指尖轻点手环——给陆行渊发了个信息:队长有问题,他平时总是第一个到。我先潜暗位,保持静默。
陆行渊眉心一跳,刚要回讯,脚下地面猛然震动。
轰——
红莲-Ⅵ从废墟后拔地而起,独眼红光锁定全场。
“敌袭!队长是叛徒!”
陆行渊怒吼声未落,红莲肩炮已聚能。阿呆反应最快,折叠磁盾“嗡”地展开,激光束轰在盾面。
金属尖啸,火花四溅——
护盾未破,冲击力却推着阿呆连退三步,靴底在湿钢板上犁出两道深沟。
阿木翻滚寻找掩体,竖起跃动弹弓,对准红莲胸口,射出一发磁力干扰弹。
“嘭——”
阿木拉满弹弓,干扰弹划出低弧,在机甲脚边炸成一团银白电弧。电流顺着腿甲爬升,却只让红莲-Ⅵ的独眼红光微微一闪。
“撤!”陆行渊低吼,反手把激光剑横在身后,“我断后!”
阿呆刚收盾,高能射线已迎面扫来。护盾边缘瞬间熔穿,光束擦过左臂,金属护腕连同皮肉被削掉一块。鲜血溅在雨水中,像泼洒的墨。
远处断塔上,派克伏在阴影里,枪口抬起又放下。他犹豫要不要出手,还是趁没暴露之前直接跑路。
阿呆的惨叫却像钉子钉进耳膜。
他咬紧牙关,手指在扳机上轻敲两下。
“砰!”第一发特制穿甲弹呼啸而出,正中红莲外层护盾。幽蓝磁暴炸开,护盾像玻璃般碎裂。
“砰!”第二发紧跟,直接灌入胸膛。钛合金胸甲被撕开一个拳头大的洞,电火花四溅。
然而——
胸腔内空空如也,核心并不在常规位置。
红莲-Ⅵ缓缓低头,伤口边缘的金属开始蠕动,像液态记忆合金重新回流。
它抬起残破的右臂,激光聚能再次亮起。派克瞳孔骤缩,低声骂了一句:“这个家伙的核心到底塞哪儿去了......”
红莲-Ⅵ的独眼骤然转向派克——红光像一柄追命的矛。
“操!”派克只来得及爆一句粗口,便翻身跳下断塔。高能射线擦着塔身掠过,钢梁瞬间汽化,热浪掀得他连滚带爬。
另一侧,陆行渊的身影在空气中“嗤啦”一声消失——纳米镜面反射全开。
他闪到机甲背后,激光剑直刺磁盾中央。剑尖与护盾撞击,溅起一片幽蓝电弧,却未能破盾。
红莲-Ⅵ猛地回身,机械铁拳挟着破空声轰出。
砰!
陆行渊被正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十米,砸进半塌的货柜。货柜铁皮凹陷,尘土飞扬。他顾不上剧痛的肋骨,一个翻滚躲开接踵而来的高能射线。
激光炮贴着地面犁出一道炽白沟壑,碎石四溅。
陆行渊连滚带爬,耳边全是呼啸的破风声,回头冲阿呆和阿木大吼:“你们先走!不用管我,我有办法安全撤退。”
红莲-Ⅵ锁定残影,炮口再次亮起死光。
废墟尽头,阿呆与阿木对视,咬牙拔下最后一枚强力干扰弹。
“走!”
银白电弧轰然炸开,瞬间在机甲视觉里投下一片雪花噪点。两人趁隙跃入断墙阴影,消失在雨幕深处。
陆行渊孤身留在楼宇迷宫。
他开启面具的局部隐身,身形在残垣间时隐时现,每一次拐弯都把红莲-Ⅵ的锁定延迟半秒。
派克在高处连点三枪,穿甲弹专挑机甲关节,虽不致命,却逼得它不断转身。
激光束追着陆行渊的残影犁过钢筋水泥,碎石与火花暴雨般飞溅。
十分钟极限拉扯,给阿呆俩人提供了充足的逃跑时间。也让陆行渊终于穿出最后一道断梁,眼看就能遁入主排水道。
然而,转角处——
轰!
第二台红莲-Ⅶ从废墟后拔地而起,独眼红光如锁链,瞬间将他钉在原地。
远处楼顶,派克低骂一声,指尖悬在扳机上颤抖。
给陆行渊发了个消息:
如今两机甲出现,我也弹药见底,对不住,兄弟——我先撤了。
消息发出,派克果断翻身跃下后巷,身影被阴影吞没。陆行渊抬头,两台红莲的炮口同时亮起炽白。
两道炽白光柱撕开雨幕,直贯而来。
死亡的尖锐嗡鸣让陆行渊的耳膜瞬间失聪,世界只剩心跳——
砰、砰、砰!蚀金斑在那一刻活了。
暗金纹路像被点燃的熔岩,从锁骨轰然流向双腿,瞬息覆盖脚背。皮肤下传来细微的爆裂声,仿佛有细小的引擎同时点火。
陆行渊没注意到这个变化,他眼里只有两束逼近的光柱,身体却已先于意识动作——
脚尖一点,地面砖石炸成粉尘;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残影,横掠三米,光柱追到却只击穿空气。第二道光柱横扫,陆行渊几乎是贴着地面滑铲而过。
碎石被高能射线瞬间汽化,热浪掀翻他的发梢。
他顺势翻滚,蚀金斑在脚踝处迸出细碎电火,速度被推向肉眼难捕的极限。直到他再次站稳,才惊觉:
激光的轨迹竟像慢动作,每一次挥扫都落后半步。
低头,双脚被金色脉络完全包裹,像套上一层炽焰推进器,蚀金斑低低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