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星级战士
星级战士嘶吼着撕开最后一道黑蔷薇残枝,金甲碎裂,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灼痕正渗着淡金色血液。
他抬眼,杀意如实质,锁定三十米外的高天。
“第一次有人把我伤成这样……就用你的心脏来赔!”
翅翼一震,他化作一道金色残影,鹰钩般的五指直掏高天胸口。
高天脸色煞白,脚步踉跄,跌坐在碎岩之间。
死亡的阴影在瞳孔里急速放大——
啪!
一只布满红斑的手横空探出,稳稳扣住星级战士的利爪。
指节处蚀金斑如岩浆流动,灼得空气“滋啦”作响。
陆行渊不知何时已挡在高天身前,半身焦黑,胸口红斑却亮得刺眼。
“他的命是我的——”
陆行渊声音沙哑,却带着恒星核心未熄的余焰,
“想要动他,得经过我的同意。”
高天怔怔抬头,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先一步露出劫后余生的喜色。
“陆行渊……你真的来了!”
陆行渊示意他们先走,转头盯着星级战士。
星级战士吐出一口金色血雾,鹰钩般的五指仍被红斑灼得冒烟。
他抬头,目光如刀:“你是什么人?别多管闲事!”
陆行渊懒得废话,赤红的眸子一闪,抬腿就是一脚。
砰——!
这一脚裹挟恒星余焰,正中胸口。
星级战士像断线风筝,撞碎半截山岩,碎石与金血齐飞。
他翻身而起,嘴角挂血,胸甲裂出蛛网,呼吸急促——重伤之下,局势对他极不利。
两人对峙,风卷尘沙,却无人再动。
山堆碎石间,星级战士单膝跪地,指背的金甲裂纹里渗着淡金色的血。
他抬手,腕甲内侧弹出一枚暗紫晶片,指尖在晶片表面轻点——
加密讯息一闪即逝:
【额外目标出现,我已负伤。】
几乎同时,管家的回复在晶片里亮起冷光:
【拖五分钟,援军十分钟内抵达。】
星级战士合上晶片,金瞳里杀机未减,却多了一丝算计后的沉静。
他缓缓起身,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焦土上砸出细小的烟孔。
对面,陆行渊的红斑在胸口明暗交替,像随时会爆的恒星。
两人相距十步,风卷尘沙,却无人再动,因为双方都在等。
一块残破的红布被狂风卷起,掠过两人之间,像一抹突兀的血色信号。
红布尚未落地,陆行渊已骤然启动。
红斑在右臂上炸开火花,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影,直扑星级战士左肋。
那里伤口未愈,金甲裂口处仍渗着淡金色的血。
第一招:红斑裹挟恒星余焰,砸在肩甲裂缝。
金甲碎片四溅,星级战士闷哼倒退三步。
第二招:侧身膝撞,顶在左肘关节,骨裂声清脆。
第三招:肘击转鞭腿,把对方整个人扫得横飞而起,重重撞碎一块山岩。
岩屑与血珠同时迸射。
星级战士踉跄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唯有黑蔷薇留下的腐蚀痕,像一条漆黑的蛇,仍在缓慢啃噬血肉,无法愈合。
他咬牙,金色瞳孔里透着一丝喜色:
“嘿嘿,你……还没掌握‘红闪’的使用方式……”
陆行渊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红斑闪烁不定。
“杀你,用不着。”
话落,他再度欺身而上,拳风如雨,逼得星级战士节节败退。
血,一滴滴落在焦土。
陆行渊再次一拳逼退星级战士,余光瞥向腕环——倒计时只剩一分零八秒。
对方每一次格挡都留有余力,金色能量只守不攻,像在故意拖延。
“果然在等支援。”
他冷哼一声,胸口红斑骤然炽亮,掌心凝出一道猩红掌印,恒星核心的余烬尽聚其中。
赤芒一闪,空气被灼出真空裂隙。
星级战士只来得及抬臂硬挡,整个人便被轰进百米外的山壁。
山石炸开,金血溅落,腐蚀黑痕瞬间蔓延。
陆行渊甩了甩发麻的手,转身掠向骨山方向。
风在耳边呼啸,他最后一次回头——
山壁深处,星级战士挣扎欲起,却被黑蔷薇与裂星双重灼痕死死钉在原地。
“这么久了,够他们跑远了。”
他低声自语,身影没入夜色,只留下山壁间回荡的碎石与风声。
陆行渊遁走不久之后,两道金影先后落地。
最先赶到的是炽羽,他收拢火焰双翼,扫了一眼仍嵌在石缝里的苍骁,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戏谑:“苍骁,你也有今天?”
苍骁咳出半口金血,苦笑:“炽羽,要不是你们来得慢,我至于这么狼狈?”
话音未落,另一人稳步走近,肩甲晶镜折射火光。
苍骁侧头,扬声道:“玄镜,你看清楚了,那小子的黑蔷薇的腐蚀还没褪,不然我也不必叫支援。”
玄镜蹲下身,指尖轻触苍骁肩甲上的黑痕。
晶镜微光一闪,腐蚀纹路在镜面上扩散成蛛网,像被无数细针同时刺破。
“连星髓层都被咬穿……”
他低声道,眉心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褶皱,“这不是普通能量,像基因层面的湮灭。”
苍骁咬牙,金瞳仍死死盯着骨山方向:“我没事,还能追——”
炽羽抬手按住他的肩,火焰在掌心“噗”地一声熄灭。
“苍骁,上面急令——”
他侧耳倾听耳麦里的低语,眉梢挑起,“黑暗怪物出现坐标已锁定,我们得立刻返航待命。”
苍骁攥紧拳头,指节咔啦作响。
玄镜站起身,晶镜折射出撤离路径:“回母舰,处理伤口,再谈下一步。”
三道金光拔地而起,划破夜空,只留下山壁上的黑色裂痕在风里缓缓蔓延。
陆行渊追上了高澜姐弟俩,他们躲在夕阳下的礁石旁。
落日把海面染成铁锈色,浪头拍岸,像无数把钝刀反复磨着礁石。
陆行渊立在潮线,红斑未褪,半身焦黑,像从火场里捡回来的雕像。
他目光一扫,落在高天身上,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如果不是念在你姐姐的救命之恩,我今天不可能救你。”
海风卷着咸味,把这句话吹得更硬。
高天指尖微微收紧,垂在身侧,没有说话,也没有后退。
高澜一步横在两人之间。
她看得出陆行渊的杀意并不纯粹——更像一把钝刀,割不掉,也收不回。
“猫爷的死,是红莲干的,又不是他干的。”
陆行渊嗤笑一声,“他是机甲的主子,脱不了干系。”指背上的红斑闪了闪:“不过,如果我想杀他,他早就死了。”
他抬眼,掠过姐弟俩的狼狈,语气缓了半分,“今后怎么打算?”
高天抿唇:“改头换面,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活下去。”
高澜点头,银灰短发被海风撩起,像一柄收鞘的刀。
陆行渊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义勇军缺人,也缺你这样的机甲师。”
他目光钉在高天脸上,“他们不会拒绝你的加入,甚至是欢迎。”
高天点了点头,他和姐姐需要一个能容身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