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属手臂?
激光刀尖离陆行渊的眉心只剩一寸,炽白的焦点在他瞳孔里烧出一个针孔大小的亮斑。雨水顺着刀锋滑落,像一串即将崩断的银线。
“你知不知道老鼠也有生命,”陆行渊嘶哑地开口,血珠混着雨珠滚过干裂的唇,“它不比人命轻。”
高天愣了一下,童音卡在扩音器里,像突然断了电的玩具。那双隔着驾驶舱屏幕的眼睛眨了眨,闪过一丝不属于六岁孩子的迟疑。
刀尖微微颤抖,雨声忽然变得很大。
陆行渊没有浪费他愣神的这一瞬。
蚀金斑在脚下炸开暗金火纹,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倏地钻进半塌的排水井。
雨水与金属碎片一起落进黑暗,瞬间吞没了他的背影。
“你跑不掉的——!”
高天在驾驶舱里捶胸顿足,像一只一只暴走的小猩猩。
超级红莲的钢铁巨拳砸向地面,碎石飞溅,却只砸出一声空洞的回响。
下水道深处,红光一闪而没,像一滴血落进无尽的黑夜。
陆行渊贴着墙根,面具的隐形膜把身形切成碎片,只留一双眼睛在暗处发亮。下水道的潮味混着机油与血腥味,在狭窄的巷口里翻滚。
一盏昏黄的钠灯闪了两下,像警告又像邀请。
他爬上井梯,悄悄潜入黑市地下车库。
前方二十米,铁笼悬在半空,阿裂被锁链捆得结结实实,嘴角渗血,却还朝他咧嘴做了个无声的“快滚”。就在陆行渊抬手比出“再等三秒”的手势时——
一阵尖锐的金属犬吠刺破静谧。
“汪——!”
声音不像生物,倒像齿轮在嘶吼。
一只机械狗从阴影里跃出,钛合金獠牙在灯下泛着冷光,鼻尖的红外探头死死锁定陆行渊的热源。
几乎同时,空中掠过一道黑影。
机械蝙蝠收翼俯冲,翼刀划破雨幕,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提前奏响的警报。机械狗四爪蹬地,弹射起步,直扑陆行渊咽喉。
陆行渊侧步让过,袖中激光剑“嗤”地弹出,反手一剑劈在狗背关节。
火花炸开,机械狗翻滚半圈,金属尾巴横扫,击中他小腿,发出“当”一声闷响。
犬吠与金属撞击声惊动了看守。
两名黑老大的保镖从暗门里冲出,磁轨枪上膛,红点瞬间铺满陆行渊胸口。
“真正的老鼠溜进来了!”陆行渊低骂一声,蚀金斑在皮肤下亮起暗金火纹。
他一脚踹烂机械狗,借力后跃,身形在半空重新隐入黑暗,只留下一句极轻的冷笑:“狗叫得挺响,想用尾巴拴住我,你还嫩了点。”
陆行渊贴墙潜行,指尖寒光一闪——两名保镖喉间各多了一道细红线,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软倒在地。
他反手斩断铁笼锁链,阿裂踉跄跌出,血与铁锈味混作一团。
“走下水道,直走三百米。”
阿裂咬牙点头,身影没入暗渠。
轰——!
整面砖墙被赤红刀光劈碎。
超级红莲撞破烟尘,巨刃横扫,摊位、货柜、霓虹灯瞬间化为齑粉。
陆行渊侧身掠出五步,回手一剑,机械蝙蝠在空中断成两截,火花四溅。
高天的童声透过扩音器,奶声奶气却震得钢筋发颤:“小老鼠,别躲!”
陆行渊不答,脚尖一点,跃上二层残廊。
超级红莲抬炮连轰,高能射线犁过地面,火浪掀翻铁棚,黑市顿时火光冲天。
黑老大在远处跳脚怒吼,手下四散逃窜,却无人敢靠近那尊赤红杀神。
陆行渊一路借火光与粉尘掩护,穿梭断巷。
当最后一座仓库被巨刃拦腰斩断,他翻身跃上屋顶,俯身滑下排水管,身影没入夜色。
身后,黑市已成火海。
他抬头看了眼被火光映红的云层,低声道:“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陆行渊逃到两栋半塌的高楼之间,背后是蛛网般的狭窄巷道——他知道,不能把灾火引回地下基地。
于是他把退路留给风,把战场留给自己。
蚀金斑再次发红,失断腕处传来细微的“咔哒”声,背上的金属硬块像被唤醒的芽,沿着骨茬攀爬。
先是细若蛛丝的银线,再是液态合金凝成的骨骼,最后是覆满蚀金斑的皮肤。
短短数息,一只完整的手臂在血肉与金属的交界处成形。他抬起手,五指收拢。
掌心的钢铁像湿泥一样被捏成一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胸口那团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重量,也在此刻轰然碎裂——仿佛有人替他搬走了一座山。
断去的手臂曾是他最大的破绽,现在却成为最后的底牌。
陆行渊轻轻呼出一口白雾,目光穿过楼宇间的缝隙,落在远处缓缓逼近的赤红巨影。
“来吧,”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快,“今天谁当老鼠,还不一定。”
陆行渊隐入楼影,呼吸与夜色同频。
废墟像被巨兽啃过的骨,残梁斜插,雨丝在断口处闪着冷光。超级红莲踏入废墟的第一步,金属足跟碾碎混凝土,发出闷雷。
就在重心下沉的刹那,陆行渊动了——
他从阴影里弹射而出,金属右臂划出一道银白弧光。
砰!
拳锋击中左腿磁盾,盾面像玻璃般碎裂。
第二拳毫无阻滞,直接贯入装甲,合金板如纸皮卷起,火花四溅。一击得手,他贴地滑退,红莲的巨刃只劈到空风。
第一回合,机甲被打得措手不及。陆行渊折返,身形贴地掠过,双手抱住红莲右腿膝弯。
金属臂肌束爆发,液压般的脆响炸开——右腿齐根撕裂,巨甲失衡,轰然单膝跪地。
第二回合,陆行渊趁胜追击。他翻身跃起,趁红莲抬臂欲轰,双手扣住腕关节。
左臂拉扯,右臂猛砸,肘关节“咔啦”一声折断。激光炮坠地,像熄火的巨兽。
第三回合,趁你病要你命。陆行渊踩着断臂腾起,一记膝撞顶在胸甲接缝。
蚀金斑在掌心燃起暗金火纹,他五指并拢,直插颈甲缝隙。
“嘶——”
钛合金颈骨被生生扯断,巨首带着电火滚落。火光里,他徒手扣住驾驶舱盖,金属指节像利爪。
“咔——砰!”
合金盖被整块掀飞,高天蜷缩在内,脸上溅着奶渍与冷汗。
六岁孩子的瞳孔里映出一张被血与火纹覆盖的脸——那目光,比任何恶魔都冷。
驾驶舱里,陆行渊的金属拳停在半空,拳面离高天的鼻尖只剩一寸。“天堂还是地狱?”陆行渊低声重复,声音冷得像冰面裂开。
高天缩成小小一团,眼泪混着奶渍往下淌,手环却在这一刻亮起。
嗡——
一道纯白的光膜“刷”地张开,像蛋壳瞬间合拢,把高天整个裹了进去。
陆行渊的拳头砸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砰”,力道被瞬间卸尽,连裂纹都没留下。
第二拳、第三拳……金属臂肌束炸裂般收紧,光罩却纹丝不动,只泛起一圈圈涟漪,像在嘲笑他的徒劳。
陆行渊的手环突然跳出警告:
不明飞行物正在快速接近!!!
三分钟之后抵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