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无谋的天使化
无心苦笑,“原来我们的历史是黑色流星带来新纪元,幸存者被注射‘暗种’;而不是先祖们因为痴迷力量最终发生了变异,变成了可怖的天使。”
她抬眼,瞳孔里映着屏幕幽蓝,
“那些合格者的下场,你我亲眼见过——失去意识、无限杀戮、无限吞噬。”
“最终成为他们的嫁衣。”无心眸中燃起与柔光格格不入的锋利。
陆行渊合上窗口,四壁瞬间暗了半度;
他伸手,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无心的能量脉动像急鼓。
陆行渊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他拿出一瓶自己喜欢的药剂递了了一瓶过去。
冰凉的瓶壁贴上无心的脸颊,电得无心微微一颤。幽蓝药液在晶瓶里晃动,像浓缩的闪电。
“女孩子这时候应该感到害怕才对。”
陆行渊的声音低而轻,却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仿佛要把突兀的尴尬揉进半真半假的调侃里。
无心愣住——她清楚记得,这家伙上次倒个瓶盖都不舍得,此刻却递来整整一瓶药剂。
“哟,铁公鸡拔毛了?”
她挑眉,指尖摩挲着瓶口密封环,心里某根弦被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
陆行渊咳了声,别开眼:“我……我只是不想待会儿拖个哭鼻子的人跑路。”
无心拧开瓶盖,凑到唇边却停住——
“这东西味道有点苦,不敢多喝。”她抬手,把瓶口塞进他怀里,自己只轻轻沾了一滴抹在腕侧静脉。
幽蓝药液瞬间渗入皮肤,一道冰线沿血管蔓延,心脏猛地收缩,瞳孔本能放大——恐惧像电流,瞬间点燃每一寸神经。
幽蓝电丝沿血管一路窜进心房,无心指尖微颤,呼吸却像被冰水滤过,瞬间冷冽而安静。
她抬眼,眸底的锋利褪去焦燥,只剩一潭深不见底的墨湖。
陆行渊看着她睫毛轻颤,像被电流拂过的蝶翼,不由低声问:“还怕吗?”
无心缓缓吐出一口白雾,声音低得近乎自语:“怕——但不多。”
她偏头看向黑石台重新亮起的导航坐标,语气恢复一贯的淡漠,“走吧,恐惧是燃料,一会就烧尽了。”
陆行渊收起那瓶被“拒收”的药剂,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我觉得恐惧是生命绽放最为美丽的时刻,更是活着的艺术。”
无心点头,抬步越过他,擦肩的一瞬,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了一句:“你是个奇怪的人。”
幽蓝光脉在墙脚闪烁,像为这句玩笑悄悄亮起的掌声。
两道背影并肩朝导航光点走去,脚步沉稳,心跳同步——恐惧已被蒸馏成冷冽的勇气,灌进即将启程的生存之路。
黑石台感应到两人的心跳节律同步,幽蓝光圈骤然扩张,像被无形之手撑开的帘幕。
陆行渊抬手,指尖在弹窗最后一行“退出”上轻点——
“嗡——”
低沉的脉冲声里,四周柔和的光色瞬间收拢,化作一道细长的裂缝,悬在屋子中央。
裂缝边缘银黑交织,像被冷焊过的空间焊痕,稳定而安静。
无心率先迈步,肩背几乎擦着陆行渊的胸口穿过裂缝,一缕黑发被空间余波扬起,在他颈侧留下冰凉的触感。
陆行渊喉结微动,随即跟进。
下一息,两人已站在来时的断岩残壁之间。
身后,裂缝悄然合拢,像书页被合上,连一丝风都没惊动。
俩人出了那间破败的石屋,就听到碎石飞溅的声响像骤雨砸铁。
无心和陆行渊掠出断壁,便见百丈外的裂谷空地尘土激扬。
无奇半身黑焰翻腾,拳锋拖出长长火尾。
对面,无谋悬在半空,右半边已非人类:肌肤雪白似瓷,羽片自肩骨刺破衣衫,半展的翅翼投下冷辉,头顶那圈金色光环时隐时现,像接触不良的利刃。
“他居然没死。”无心眸色瞬间沉到底,声线压得只余一线传入陆行渊耳中,“看来是他告的密。”
说话间,无奇怒吼,黑焰凝成巨拳轰向无谋胸口。
无谋抬指,暗反能量化作雪白屏障,轻易吞噬火光,反向一震,把无奇震得连退数步,脚下岩石寸寸霜化。
“看见了吗?”无心低语,“他也驾驭了暗反能量。”
陆行渊眯眼,火纹在指背一闪。
无谋振翅逼退无奇,雪羽扫过处霜火迸溅。
他悬停半空,余光扫到岩影里的两道身影,唇角扬起胜券在握的弧度:
“杀光你们,上面就让我从‘无知’者升阶为‘知’者。
往后,我就要改名——有谋!
哈哈哈哈哈!!!”
笑声尚在裂谷回荡,陆行渊缓步而出,赤炎在指尖明灭,语气却平静得像陈述天气:
“名字挺好,可惜用不久。你身上那半边雪白,不是恩赐,是暗反能量的殖装。”
无谋笑容一滞,陷入了疑惑。
陆行渊继续道,声音清晰得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见:
“暗反能量来自万年前的黑色陨石,所谓‘新纪元’不过是殖民剧本。
凡被植入者,存活下来的人最终都会失去意识,成为不死天使的壳。
你越强,果实越完美。”
话音落地,裂谷的风仿佛瞬间停了。
无谋头顶那圈若隐若现的光环猛地一颤,像被无形之手拧紧,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胡说!”
他低喝,却下意识看向自己雪白的右掌——掌心皮肤下,一缕金黑交织的丝线正顺着血管蔓延,速度肉眼可见。
无心补刀,语气冷得像冰锥:“想想你最近的情绪断层,还有梦里是否出现过羽翼扇动的声音。
那不是梦,是意识被蚕食的最后警告。”
无谋瞳孔骤缩,霜色半边脸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羽翼根处传来撕裂般的隐痛,他猛地收翅,身形踉跄落地,砸起一片碎石。
“解决办法……”他声音嘶哑,抬头盯住陆行渊,眼底第一次浮现真正的恐惧,“你们既然发现了这个秘密,就一定有办法剥离它!”
陆行渊摇了摇头,“办法没有,不过掌控这一切的人,他们有。”
他目光掠过无谋因恐惧而颤动的雪白羽翼,语气低沉而锋锐:
“是继续拿自己的命为别人做嫁衣,还是先救自己的命,选吧。”
裂谷深处,霜火交界的地方,无谋的呼吸声急促而凌乱——那张半白半常的脸,此刻像被两股力量撕扯,随时可能崩成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