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会议结束
穹顶灯光重新亮起,星图被收拢成一束冷光。
高纬目光扫过十二席,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高三。”
管家——如今暂摄科技之城城主的高三——单膝半跪,银灰长袍在地面投下一道笔直的影子。
高纬将一枚黑曜芯片抛到他掌心,芯片边缘闪着幽蓝电弧。
“二十四小时内,把白小晚带回研究中心,让她完整接手超星级战士项目。”
他语气一顿,目光如刀,“四十八小时内,我要看到战士诞生。”
高三抬头,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却迅速化为平静。
“没有问题。”
他声音不高,却在死寂的议事厅里激起一圈无形涟漪。
如今事态紧张,高三还稳坐在圆凳上,高纬的眸光一凛,像寒星撞进高三眼底。
高三立刻会意,膝弯一弹,笔直起身:“我这就去抓人。”
话音落地,他银灰长袍已掠过星辉石地面,脚步带风,转瞬消失在议事厅侧门。
高纬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节在额角停顿片刻,低声自语:“让他暂代城主……是对是错?”
星图的光映在他眼底,像一道无法回避的裂痕。
他吐出一口长气,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以后再说吧。”
高纬的指尖在星图上轻轻一点,暗石岛的坐标瞬间放大,猩红光点闪烁。
他抬眼,目光落在装备之城城主李守身上,声音冷得像极北的寒冰:“会议结束后,立刻在暗石岛附近部署坍缩装置。”
李守身子一震,猛地起身,银白盔甲在灯光下闪过寒光,声音带着一丝颤意:
“这玩意可不能在火星用!一旦启动,整个极北都会消失不见,火星会多出一个巨型圆坑!”
高纬微微摆手,雪白长袍在座椅上滑动,声音轻得像夜风:“一个巨坑而已。到时火星又多了一片大海,是个好事。
还有——让极北那些城市居民迅速撤离。”
李守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在高纬的冷眸与星图上的暗石岛之间反复徘徊,最终咬牙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坐下座位时,他的表情已恢复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高纬抬手,让最后一盏星辉灯调暗半分,声音在穹顶下回旋:“诸位城主,对于联合无奇一事,都有什么看法?”
沉默只维持了两次心跳。
战争之城城主杨无双率先起身,玄红战袍在灯影里像一截未熄的烽火。
他嗓音粗粝,却带着战场磨砺出的冷静:“无奇的动机听着像儿戏——什么半人马星的恩怨、黑暗战舰的旧账,统统是屁话。”
他握拳,指节在桌面轻轻一磕,发出金属闷响,“但此刻,他是一把不错的刀。
所以,我赞成联合。
不过,无奇的事情可以放到解决无陨之后再做清算。”
话音落下,其余城主依次点头。
没有附议,没有掌声,只有十一道目光在同一刻亮起,像整齐划一的刀光。
高纬微微颔首,长袍下摆拂过星图,把未出口的疑虑一并压回黑暗。
“那就这样定了。”
他声音低沉,如同给火星的夜盖上最后一道封印。
高纬抬手,雪白长袍在星辉灯下拖出锋利折线,声音低沉却压住了所有余响:“会议至此,表决是否联合无奇对抗无陨。”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再次争辩。
十一枚源灯同时亮起,冷白光柱直射穹顶,将十二位城主的影子钉在环形墙壁上。
李守最后按下灯钮,银白盔面映出决绝的光。
高纬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十一票赞成——联合无奇,对抗无陨。”
话音落地,星辉灯彻底熄灭,议事厅沉入一片深海般的黑暗。
高纬转身,长袍下摆拂过地面,像收拢一把无形的刀。
会议至此结束,城主们一一回到了自己的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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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的夜色像浓稠的铁浆,把义勇军据点裹得密不透风。
高三披着缴获的灰绿作战外套,肩章歪斜,帽檐压得很低,混在巡逻队里毫无破绽。
他腕环上的微型雷达闪着几乎不可见的蓝光,一寸寸逼近白小晚的信号源。
每经过一个转角,他就压低嗓音问一句:“看见白工程师了吗?”
回答只有摇头或含糊的“在前面”。
直到第七次询问,一只粗糙大手突然掐住他后颈——是阿裂。
“兄弟,你找人找得有点勤啊。”
阿裂的嗓音带着烟味和火药味,指节粗粝得像砂纸。
高三没答话,肘击、翻身、滑步,动作一气呵成。
警报灯骤亮,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贴着墙根狂奔,心跳与脚步同步重击。
转过最后一个机库,白小晚正俯身在检修台前,手电光在零件上跳跃。
高三扑过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白小晚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一颗透亮的黑球已从高三指缝弹出。
顷刻间——
黑球在半空膨胀,无声炸裂成半球形光幕,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瞬间吞没两人。
黑幕收拢,地面只剩微光残影。
直径两米之内,空气被抽空,连灰尘都未扬起。
阿裂冲进来,只看到空荡的检修台和地上被踩扁的半截香烟。
他愣了一瞬,随即暴怒,军靴碾碎烟蒂,火星四溅。
“人呢——!”
怒吼在机库里回荡,回应他的只有金属回声与远处警报的尖啸。
机库里只剩一盏昏黄的应急灯。
阿裂一屁股坐在铁椅上,椅子腿被他压得吱呀哀嚎。
他双肘抵在膝盖上,粗糙的手掌不停搓脸,掌心把胡茬搓得沙沙响。
脚尖一下一下跺地,铁靴跟砸出急促的鼓点,却怎么也盖不住胸腔里乱蹦的心跳。
“娘的!”
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肌肉震得发麻。
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像被困住的熊,来回转圈,嘴里骂骂咧咧:“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唧唧!”
烟盒被捏得变形,最后一根烟掉在地上,被他烦躁地碾成碎末。
他抬手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点开通讯器,声音低哑却带着爆裂边缘的火气:
“陆行渊,听好了——白小晚被人劫了!
那家伙混进据点后,不断盘问白小晚位置,最后被我识破,
但还是被他找到白小晚的位置,他抱住白小晚后使用一个黑球,
两人当场凭空蒸发,所有追踪信号归零。
老子现在连根毛都摸不着!”
语音发送完毕,他狠狠把通讯器拍在桌板上,
金属台面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回声在空荡的机库里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