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不累，真的，你要相信我啊
夜晚的风不大，些许微风吹过凌天的额角，带来一股清凉，也吹散了些许从房间里带出来的暧昧气息。
凌天本以为能够安心地去给那个为自己流过血、累坏了的丫头买份夜宵，不想，在一个僻静的街道转角处，他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团柔软。
嗯？这个情形，怎么会有这种该死的熟悉呢？
“哎呦。”
伴随着一声娇呼，塑料袋落地的声音响起。
凌天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跌坐在地上，身边散落了一地的薯片、饼干和各种花花绿绿的糖果。
看着地上坐着的女孩子，凌天顿时乐了：“晓柔？”
熟悉的，带着魔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特别是这旷别许久之后再次听到，林晓柔甚至都顾不上去看地上的零食怎么样了。
“凌天？”
她傻傻地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月光和路灯的光晕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那张带着浅浅笑意的脸，让林晓柔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紧接着便如擂鼓般“砰砰”乱跳起来。
好久，好久没见到他了。
虽然上次被他气得半死，还被他说脚臭，虽然他最后还残忍地安排自己去当传话筒，但此刻，那些不愉快的回忆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逢冲刷得一干二净。
特别是，苏同学前段时间就接了学院的任务，跟队出城历练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两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还是凌天先回过神，看着林晓柔还傻乎乎地坐在地上，特别是她脚边那些散落的零食，一看就知道，这丫头又是嘴馋了，忍不住笑道：“晓柔，地上凉，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啊！”林晓柔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热，连忙想要自己爬起来，手脚却有些不听使唤。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站起来的林晓柔，心脏跳得更快了，嘴巴也变得有些干涩，低着头不敢看他。
“对了，还有零食呢。”
凌天松开手，不等林晓柔说话，便已经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将地上的零食一一拾捡起来，放回那个幸好没破的购物袋里，然后像上次一样，将袋子递给了她。
“嗯。”林晓柔低着脑袋，羞涩地伸手接了过去。
袋子沉甸甸的，她的心也沉甸甸的。
嘿嘿，就只有凌天，从来不会说自己贪吃，也从不介意自己吃这些没营养的零食，真好。
“晓柔，去那边坐坐？”
凌天温和的声音，瞬间刺破了林晓柔刚刚才平复下来的心湖。
长椅？又是长椅？
她想起了上次在长椅上，自己被他气得失去理智，抬脚就往他脸上踩，结果却被他抓住脚踝，还被他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脚上有味道的黑历史。
那简直是她人生中最想删除的一段记忆！
“不，不用了！”林晓柔几乎是下意识地推辞，抱着零食袋的手臂收得更紧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我不累，我站着就好。”
她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借口开溜，离所有长椅远点。解决不了走了一天路脚会臭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避开这个产生问题的过程。
“听我的。”
“白天在学院估计训练一天了，晚上又跑出来买零食走了这么长的路，怎么会不累。”
凌天根本不给林晓柔再次拒绝的机会，伸出手牵住了她空着的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向路边不远处的一张空长椅。
路灯的光芒正好笼罩着这片区域，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喧嚣。
被他拉着坐在长椅上，林晓柔浑身僵硬，屁股只敢坐一半，两条腿死死地并拢着，脚尖向内，恨不得能把自己的双脚给藏到椅子下面去。
绝对，绝对不能再出丑了！
凌天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这丫头，还记着上次的事呢。
不过，心里乐呵归乐呵，嘴上倒也没提这件事。
自己可是个绝世好男人，怎么会故意提起让女孩子当众出丑的问题呢，那也太没风度了。
“晓柔，最近训练还好吗？”凌天松开手，身体闲适地靠在椅背上，随意地问道。
“嗯。”
林晓柔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脚上，生怕他会突然低头。她听到问话，只是紧张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根本没过脑子。
“那你想我了吗？”
凌天不按套路出牌，话锋转得猝不及防。既然她这么心不在焉，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嗯。”
林晓柔依旧是下意识地回应。
然而，这个“嗯”字刚一出口，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僵住了。
凌天······他刚才问的是什么？！
林晓柔的脸“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她慌乱地抬起头，看着凌天那带着促狭笑意的脸，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不是的！”
林晓柔双手在身前胡乱地摆动着，急切地解释，“凌天，你，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哦？”凌天悠闲地看着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玩味道，“那我想的是哪样啊？”
这个问题，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在了林晓柔面前。
是啊，他想的是哪样？
说他想歪了？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刚才的“嗯”是有特殊含义的吗？
说他没想歪？那自己现在这副慌张的样子又算什么？
“我，我······”
林晓柔的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自暴自弃地再次低下脑袋，用浓密的刘海遮住自己滚烫的脸蛋，不敢再看凌天一眼。
“晓柔，你还好吗？”
看着她这快要把头埋进零食袋里的鸵鸟模样，凌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再次凑近了些，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催促着。
林晓柔紧紧地抿着嘴唇，就是不说话，只是抱着零食袋的手指，将塑料包装捏得“沙沙”作响。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又带着一丝丝甜腻的气息。
“那我不问好吧，我的错，是我不该逗你的。”
凌天收敛起脸上的玩味，换上了一副诚恳的表情，声音也放缓了许多。
“真的？”林晓柔偷偷抬起眼皮，看到凌天脸上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的慌乱和羞恼，竟然真的平复了几分。
凌天趁热打铁，身体坐直，目光与她平视，温和地问道：“晓柔，你说，我会骗你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阵暖风，吹散了林晓柔心头最后的疑云。
她看着凌天深邃的眼睛，里面没有了刚才的促狭，只剩下坦然和认真。
她想起了他给自己买的那两大袋零食，想起了他刚才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帮自己拾捡，想起了他为自己赶走那个凶神恶煞的赵子轩。
在凌天期待的注视中，林晓柔终于鼓起勇气，慢慢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会骗我的。”
“这就对了嘛。”凌天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灿烂起来，手臂顺势一伸，揽上了林晓柔单薄的肩头，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女孩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让她的大脑再次宕机。
“凌天，太，太近了。”林晓柔感觉自己的脸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近了？”
凌天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微微泛红的耳垂，明知故问，“晓柔，你说，我们关系远吗？”
林晓柔愣了片刻，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两人之间发生的种种，从第一次在公园相遇，到他为自己解围，再到刚才两人之间分享的那个“大秘密”。
她迟疑地摇了摇头：“不，不远。”
“那不就结了。”凌天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关系近，坐的距离，不就应该近点吗？”
这番偷换概念的说辞，在林晓柔那已经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竟然显得无比合理。是啊，关系近，坐得近一点，好像没什么不对。
她不再挣扎，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任由他揽着，心里甚至还冒出了一丝丝甜滋滋的感觉。
就在林晓柔沉浸在这种亲近的氛围中时，凌天那带着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晓柔，走了一天，脚累吗？”
这话一出，林晓柔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甜意瞬间被惊得无影无踪，整个人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怎么又来了！这个话题怎么又绕回到自己的脚上了！
“不累的！”林晓柔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自己回答晚了一秒。
这时间，就是尊严的尺锋，每晚一秒，凌天都可能直接上手，那段羞耻的记忆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不信。”
看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紧张模样，凌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揽着女孩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将她整个人都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林晓柔还沉浸在如何摆脱凌天对自己脚的关注中，根本没注意到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了毫无缝隙的地步。
“不累的，真不累。”林晓柔的小声反驳，听起来没有任何底气，在凌天看来，更像是心虚的辩解。
“我觉得你累了。”
出现了！这句霸道得不讲道理的话又出现了！
林晓柔彻底傻住了，脑子里拼命地翻找着可以拒绝的词语，可偏偏一个都想不出来。
“听我的就行了。”
凌天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那双揽着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向下移动，一只手轻轻托起了她的一条小腿。
温热的大手覆在小腿肚上，隔着薄薄的裤料，传来一阵让她心悸的温度。
“凌天，你······”
林晓柔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脚上一松，那只被她小心翼翼藏着的运动鞋，已经被凌天轻巧地脱了下来，随手放在了长椅下面。
“等等！”凉意传来，林晓柔看到一只脚失守了，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她下意识地就想把脚抽回来，整个人都快从长椅上滑下去了。
但是凌天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小腿，任凭她怎么用力，那只脚就是纹丝不动。
“别乱动，待会儿抽筋了。”
林晓柔的挣扎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听话，而是因为她看到了凌天的目光。他的视线正落在自己那只被他握在手中的脚上。
白色的，是白色的丝袜。
薄如蝉翼的布料紧紧地包裹着她小巧玲珑的脚丫，将每一分圆润的弧度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凌天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在外面时，这个傻丫头说过的话。
她说，特意穿丝袜出来，就是为了防止突然见到自己，想穿给自己看。
没想到，今天又被自己逮了个正着。
凌天心里轻笑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却迟迟没有下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都凝固了。
林晓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凌天握着自己的脚却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他是不是闻到味道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林晓柔的脸蛋瞬间烫得能煎鸡蛋。她今天确实在外面逛了很久，走了很多路，运动鞋又不透气······
虽然无比羞耻，但林晓柔的心里却又诡异地生出了一丝庆幸。
被臭味劝退了也好，总比······总比再经历一次上次那种让人羞愤欲死的场面要强。
时间拖得越长，她心里的那点侥幸就越发清晰，虽然可耻，但她真的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