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点火的人要负责灭火
“欸,我是正大光明进来的。”凌天被她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逗乐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别捣乱。”江心悦赶苍蝇似的挥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确认走廊里确实没人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还顺手按下了反锁。
做完这一切,江心悦才松了口气,靠在门板上,双手抱在胸前,审视地看着凌天:“你这家伙,怎么每次都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没等凌天反应,她又推着凌天来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拉过另一张椅子,面对着他,继续盘问道:“说吧,这次又是怎么混进来的?我可告诉你,现在是特殊时期,学院的安保级别比平时高多了。”
凌天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澄清道:“都说了,我是正大光明进来的,怕什么啊。”
“啊?”江心悦刚才满心都在警惕周围环境上,根本没听清他的话,“你说过?”
“不然呢,”凌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我要是偷偷摸摸来的,早就给你发消息了,还能让你在这儿瞎紧张?”
“啊哈哈,”江心悦顿时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用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掩饰着自己的心虚,“我,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行了,别笑了,再笑脸都僵了。”凌天看着她那强行挽尊的可爱模样,又想逗逗她了。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江心悦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她想不明白,以往凌天来学院,哪次不是悄无声息地掩盖身形,今天怎么就反常了?
“喏。”凌天也不多废话,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证件,随手扔在了桌子上,下巴微扬,“以后,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切,神神秘秘的。”江心悦嘟囔了一句,好奇地伸手拿过那个证件。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能有什么依仗,让他敢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摇大摆地进学院。
漫不经心地翻开证件,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就跟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凝固了。
“嗯?”
江心悦漂亮的凤眼一点点瞪大,拿着证件的手微微收紧,甚至摘下了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凑近了仔仔细细地看。
证件内页,烫金的“顾问”二字,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下面是凌天那张略带一丝散漫微笑的证件照,以及旁边那一串详细的个人信息。
最下方的,是两个她绝不可能认错的,代表着云江城最高权力的鲜红钢印——城主府与武者管理中心。
至于临江武道学院的,那就算了,在前两个面前,可有可无的。
江心悦彻底傻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抬起头,视线在证件和凌天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上来回移动。
凌天看着她这副活见鬼的表情,心里越发觉得有趣。从门口的张远山,到宿舍楼的王芳,再到眼前的江心悦,这个顾问身份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心悦,这个顾问,很特别吗?”凌天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指,在她光滑细腻的脸蛋上轻轻点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让江心悦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特别?”江心悦没好气地拍开凌天的手,重新戴上眼镜,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不知道?你这个当事人居然不知道?”
江心悦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震惊,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凌天,解释道:“临江武道学院的顾问,虽然只是个名誉头衔,没有实权,不参与具体管理。但是,它的地位超然!在学院内部的级别序列里,它仅次于院长,甚至比副院长的地位还要高半级!你说呢?”
“这么离谱?”这下轮到凌天有些惊讶了,他是真没想到卫鸣羽办事这么给力,“我当时就随口一提,还以为就是个能随便进出学院的闲职呢。”
江心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将证件拍在桌上,身体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在胸前。
“能让你在这种特殊时期,畅通无阻进来的,能是普通闲职吗?”江心悦总算解开了心中所有的疑惑,恍然大悟道,“我说呢,你怎么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来,原来是拿着尚方宝剑啊。”
“尚方宝剑好啊,以后可以常来视察你的工作了。”凌天嘿嘿一笑,眼神在她身上毫不避讳地上下扫视。
说到这个,凌天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对了,刚才楼下那位宿管阿姨提醒我,我只有半个小时能待在这儿。”
“半个小时?”江心悦的音调瞬间拔高,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又一次浮了上来。
“啊,那得快点了!”
江心悦从椅子上弹起来,脚上的拖鞋都甩飞了一只,光着一只白嫩的脚丫,三两步就爬上了自己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大床。
她跪坐在床上,双手撑着床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凌天,脸蛋红扑扑的,眼神里带着急切,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上来啊,愣着干嘛!”
“嗯?”凌天故作不解地歪了歪头,脸上是纯良无害的笑容,“心悦,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有点没看懂。”
“什么什么意思啊!”江心悦被他这副明知故问的样子气得跺了跺膝盖,床垫都跟着颤了颤,“快点啊!就半个小时!”
“哦,那个,心悦,”凌天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床边,却没有上去,只是古怪地看着她,纠正道,“我想,你可能是理解错了。”
“啊?”
江心悦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漂亮的凤眼眨了眨,脑子飞速运转。
理解错了?
他不是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才。
看着凌天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江心悦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会错意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我,我,”江心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从床上爬下来,手忙脚乱地坐到床沿,连甩飞的那只拖鞋都顾不上捡。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凌天,小手在自己滚烫的脸蛋上不停地扇着风,两条笔直修长的小腿在床边紧张地晃动着,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
“你,你说什么呢,我,我就是觉得房间里有点热,扇扇风。”江心悦嘴硬地辩解着。
“哦?是吗?”凌天拉长了音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可我刚才好像听你说,要快点啊。”
他俯下身,凑到江心悦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
“啊,那个啊!”江心悦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快要宕机,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加快了,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我是说,你站着多累啊!我是说让你快点过来坐着,对,坐着!”
“哦——”凌天直起身子,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那拉得长长的尾音里满是笑意,“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啊!”江心悦猛地打断他准备继续调侃的话,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凤眼嗔怪地瞪着他,羞恼道,“你快坐下!站着不累吗!”
“那行吧,”凌天从善如流,顺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累了。”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舒了口气,真的疲惫不堪一样。
“对吧!”江心悦嘴上尬笑着,心里却把凌天骂了千百遍,“我没说错吧。”
“是啊,”凌天眨巴着眼睛,侧过头,近距离地看着她依旧绯红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是我们家心悦最懂我了。”
“咕噜!”江心悦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挑动了一下,痒痒的,麻麻的,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她转过头,幽怨地看着凌天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这个坏家伙!就知道点火,不帮忙灭火!太可恶了!
“怎么了?”凌天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眼波流转的娇俏模样,明知故问,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移动,轻轻地覆在了江心悦放在床单上,微微蜷缩着的小手上。
“你说呢?”
江心悦并没有打算掩饰自己的想法,索性打了直球,抬起那双水波流转的凤眼,幽怨地横了他一眼。
“人家心里小火烧得旺旺的,你这个点火的人,难道不应该负责灭火吗?”
“咳咳。”凌天轻咳两声,不愧是江心悦,性格就是这么直接热烈。换做其他几个,多半还在拐弯抹角,玩欲拒还迎的把戏,她倒好,直接把需求摆在了台面上。
凌天脸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煞有介事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这个,不好吧?”他咂了咂嘴,眉头微皱,“刚才说得清清楚楚,我只有半个小时的视察时间。现在算算,也就剩下二十分钟了,万一到时候被赶出去,多丢人啊。”
“你钻牛角尖干什么啊!”江心悦被他这副假正经的模样气笑了,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瞬间伸出手,一把拽住凌天的衣领,微微用力,就将他拉向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时间不够,你就不会分期付款吗?”江心悦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凌天的脸上,眼神大胆而又炙热,“每次给一点,多过来几次,不就够了吗?”
“啊这。”凌天故作迟疑,眼睛里闪过惊奇,“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切,你还装什么正经啊!”江心悦见他还在那儿演,哪里还忍得住,直接松开他的衣领,双臂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般,直接扑了上去。
“唔!”
凌天顺势倒在了身后柔软的大床上。
十五分钟后。
凌天衣着整齐地站在窗前,甚至还整理了一下没有丝毫褶皱的衣领。
相比之下,床上的景象就旖旎多了。
江心悦整个人都窝在略显凌乱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潮红未褪的俏脸。她满足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慵懒地眯着眼。
“去吧,别忘了后面把缺的给我补上啊。”
“晚上吧。”凌天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完全无视了身后那道瞬间变得愤怒的目光,“我等下还要去找苏雪和丁佳佳,跟她们商量点正事。”
“哼!”
江心悦的慵懒惬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鸣,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火才被撩拨起来,刚刚烧旺,结果对方直接拎着水桶跑了。
“你怎么能这样啊!火还没有灭完呢!”
“那你先自食其力吧。”凌天转过头,看着江心悦那逐渐变黑的脸蛋,摊了摊手,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我是真的没办法,公务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