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四章 不知道？秦月也不知道的事情
云江城，东区武者管理中心。
秦月正坐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内，眉头微蹙，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光屏上显示的密密麻麻的数据。
那是她刚刚整理出来的，关于整个东区武者管理中心所有战斗人员的实力评估和近期任务完成情况统计表。
就在她看得入神时，身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荡漾起一圈涟漪，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一个身影从中迈步而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办公桌前。
“呦，看得这么认真啊，都入神了。”一个带着调侃的熟悉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秦月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本能反应，右手闪电般探向桌子旁挂着的长剑。
但当她看清来人那张带着浅笑的脸时，刚握住剑柄的手瞬间松开，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秦月抬手拍了拍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脸上是嗔怪和后怕：“你吓死我了！”
凌天看着她受惊的模样，脸上笑意更甚，迈步走到办公桌前，扫了眼光屏上的数据，开口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秦月感受到凌天走近带来的无形压力，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位置让了出来，眼睛又瞪了凌天一眼，还是有些许的羞恼：“还说呢，突然出现，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
凌天毫不客气地在秦月那还带着余温的办公椅上坐下，没有回应秦月的娇嗔，而是伸手在光屏上随意划了一下，看到了标题——《东区武者管理中心战力统计与评估报告》。
他对这些具体事务没什么兴趣，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看向站在一旁，身姿依旧挺拔，却微微低着头的秦月，再度开口问道：“问你个事。这些年来，从各个武道学院毕业的学生，还有那些在社会上修炼有成，但没有加入官方组织的武者，都去哪里了？很少听到他们的消息。”
听到凌天问起正事，秦月脸上的那一丝羞赧立刻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认真。
她知道，凌天绝不会无的放矢，这个问题肯定不简单。
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所了解的信息，随即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武道学院毕业生，确实是个被忽略的问题。
管理中心每年会招录一部分，城卫军也会吸收一部分，还有些可能加入了某些得到官方许可的小型武馆或者安保公司。
但这些加起来，也只占了毕业生总数的一小部分。
至于那些在社会上自行修炼起来的“散修”，除了少数登记在册、偶尔接取官方任务的，大部分人的去向更是模糊不清。
秦月发现，自己对这个问题的了解，竟然也十分有限。
“这个，”秦月沉吟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印象中，大部分资质平平的学生，是被分配到了一些基础岗位，比如城市的基础设施维护，或者是一些资源点的驻守？至于那些散修，管理难度更大，信息就更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在面前的光屏上操作起来，试图通过管理中心的内部数据库查找更详细的记录。
凌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静静地看着秦月认真查找资料的模样。
没有催促，只是目光在她专注的侧脸和那微微抿起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秦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好看的眉头越皱越紧，甚至无意识地用贝齿轻咬着下唇，这是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数据库里的信息庞杂无比，但关于“毕业生大规模去向”或者“高阶散修统计”这类敏感或非核心的信息，权限设置得极高，要么就是记录模糊不清，语焉不详。
凌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来，秦月现在确实接触不到这些。
果然，又过了几分钟，秦月停下了操作，脸上带着明显的沮丧和一丝歉意。
她转过头看向凌天，有些无力了：“对不起，我，我查不到。相关的记录要么权限不够，要么就非常模糊，根本找不到明确的答案。”
秦月有些不甘心地嘟了嘟嘴，自己明明已经是统领境，也是能够管理东区的武者管理中心，可是在凌天面前，却连他提出的一个问题都无法解答，这让她感到有些挫败。
看着秦月沮丧的模样，凌天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秦月的秀发，安抚道：“没事，查不到就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核心机密，可能就是管理比较松散。”
秦月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侧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凌天收回手，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我刚才从学院那边过来时，在路上碰巧遇到了卫瑾瑜。”
“卫瑾瑜？”秦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重要的事情，表情变得有些认真，“凌天，跟我们上次猜测一样，那个卫瑾瑜，就是卫城主的女儿。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她跟卫城主打电话，确认了这事。”
凌天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之前的频率。迎上秦月认真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凌天这波澜不惊的样子，秦月心里那点因为提供了“重要情报”而升起的小小得意瞬间消失了。
自己还是没能真正帮上他的忙，连这个信息他都早已掌握。秦月微微低下头，情绪又有些低落。
凌天没有再去安抚她，脑子里快速思考着。
沉吟片刻，目光转向窗外，声音传入了秦月耳中：“对了，明天早上不是安排姜峰了吗？出发的时候，顺便带上卫瑾瑜一起。”
“带上卫瑾瑜？”秦月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解。带上卫瑾瑜这个城主女儿，而且还是个实力不算顶尖的武师境，去做什么？
凌天没有回头，也没有看秦月的眼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看着凌天蕴含着深意的背影，秦月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将凌天的吩咐牢牢记在心里，没有再追问。
“好了，没别的事了，你继续忙吧。”
“嗯。”秦月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凌天不再多言，身前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下一瞬，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办公室中。
秦月看着空荡荡的办公桌前方，怔怔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复杂地看着刚才凌天坐过的位置，以及光屏上那未完成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