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告诉你是有条件的，自己人？
“噔噔噔——！”
果不其然，时间才过去不到十分钟，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凌天抬眼望去，只见江心悦果然是小跑着过来的，夜色下，路灯的光芒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影，单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脑后甩动。
凌天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长椅位置，“心悦，喏，这里有空位。”
江心悦跑到近前，胸口微微起伏，脸蛋也有些红扑扑的。
她瞪了凌天一眼，对他这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有些不满，但还是依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动作间满是不客气的意味。
凌天侧过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着。
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配上她那双此刻嗔怒的凤眼，别有一番动人的风情。
“你看什么看！”江心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语气不善地嗔道。
“咳咳，”凌天轻咳两声，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没什么，就是看看江老师运动过后的样子，嗯，很有活力。那什么，你说有事找我，什么事啊？”
“呼——呼——”江心悦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和莫名的心跳。想直接开口质问，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知该从何问起。直接问他怎么帮卫瑾瑜提升的？他会说吗？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之间依旧安静着，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凌天见她半天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瞪着自己，想从他脸上看出花儿来，不由得失笑，主动打破了沉默：“心悦啊，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放心，能告诉你的，我肯定不瞒你。”
“真的？”江心悦闻言，眼睛倏地一亮，直直地看向凌天，想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凌天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澈，嘴角含笑，点了点头：“是啊，咱俩什么关系啊。”
随后，又故意挑了挑眉毛，暧昧地补充道，“对吧？”
“哼！”江心悦被他这轻佻的语气一激，脑海里瞬间闪过大前天早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
江心悦赶紧甩了甩头，暗骂自己不争气。凌天现在可是瑾瑜名义上的男朋友，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心悦，还说不说啊？”凌天看她脸红的样子，心中暗笑，嘴上却故作不耐烦地提醒道，“你要是不说，我可就当你是特意跑来找我吹夜风的了。”
“当然要说！”江心悦立刻提高了音量，义正言辞地说道，“凌天，你老实跟我说，瑾瑜的等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清清楚楚，她刚来云江城的时候，还是武师境2重，怎么‘咻’的一下，就变成武师境9重了？嗯？”
说到最后，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质问。
“啊？”凌天惊讶地挑了挑眉，没想到江心悦会问得这么直接，连个铺垫和旁敲侧击都没有。
凌天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副“原来是这件事啊”的表情，眼神却在江心悦气鼓鼓的脸蛋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心里暗笑，这小妞发火的样子，还挺有料。
江心悦见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模样，鼻子都快气歪了，胸口也因为气愤而起伏得更加明显，双手叉腰，瞪着他道：“‘啊’什么‘啊’呀！你刚才不是还说不瞒我的吗？骗子！大骗子！我看你就是想糊弄我！”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就是个油嘴滑舌的，不逼紧一点，休想从他嘴里套出实话。
“呃！”凌天挠了挠鼻子，看着江心悦那副快要炸毛的模样，眼神有些飘忽，含糊道：“心悦啊，这个嘛，那个，”
凌天故意拉长了语调，显得有些为难。
“切！”江心悦没好气地打断他，单马尾在脑后甩了甩，“还说不瞒我呢，这不，关键时候就说不出口了吧？又想开始糊弄我是不是？”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家伙给气炸了，偏偏又拿他没什么办法。
“不是的，”凌天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伸手想按住江心悦的肩膀，想让她稍安勿躁。
江心悦却一抖肩膀，甩开了他的手，同时向旁边挪了挪，拉开一丝距离，警惕地瞪着他，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哼！别动手动脚的！”
凌天见状，也不生气，收回手插进裤兜，慢悠悠地问道：“那个，心悦啊，你这么关心瑾瑜的事情，我很理解。不过，你觉得，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啊？有些事情，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啊？”江心悦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愣，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随即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对啊，自己和他算什么关系？
充其量就是认识，比普通朋友稍微熟悉一点，再加上那个意外的吻。可那又能代表什么？他凭什么告诉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
一时间，一股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尤其是想到自己那个莫名其妙就没了的初吻，竟然就落在了这个油嘴滑舌、还总是戏弄自己的大骗子手上，江心悦越想越觉得憋屈，眼眶一热，雾气迅速氤氲。
她低下头，不想让凌天看到自己这副丢人的样子，肩膀微微耸动起来。
“吸，吸······”细微的抽泣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凌天最是见不得女孩子哭，尤其还是被自己几句话给弄哭的。
他心里暗叹一声，脸上那副玩味的表情也收敛了些许，“好了好了，别哭了。也不是完全不能告诉你。”
江心悦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还闪烁着泪光，带着鼻音，惊喜又怀疑地问道：“真，真的？”
“嗯。”凌天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脸上又带上了那抹熟悉的戏谑笑容，“不过嘛，有个小小的条件。”
江心悦警惕地看着他，吸了吸鼻子：“什么条件？”她可不信这家伙会这么好心。
“很简单，”凌天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只要你变成‘自己人’，我就告诉你。”
“自己人？”江心悦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眼睛，有些茫然地重复了一句，小声问道：“怎，怎么才能变成，自己人？”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个“自己人”恐怕没那么简单。
凌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一点。
江心悦犹豫了一下，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凑了过去，耳朵微微侧向凌天。
凌天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几句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心悦敏感的耳朵上，让她感觉一阵酥麻。
随着凌天的话语，江心悦的眼睛越瞪越大，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酡红，又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甚至连耳根都红透了。
江心悦猛地向后仰去，拉开与凌天的距离，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指着凌天，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无耻！”
这家伙，这家伙竟然说······，这，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
凌天靠回椅背，摊了摊手，一脸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评价，“是啊，我就是这么无耻。”
顿了顿，凌天看着江心悦那副又羞又气的模样，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主要是这件事牵扯太大了，背后涉及到的东西，远超你的想象。不是自己人，我怎么敢随便说呢？万一泄露出去，那麻烦可就大了，你说对不对？”
江心悦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她知道凌天说的不无道理，这种能让人实力突飞猛进的秘密，肯定非同小可。但，但他的条件也太，太那个了！
“你，”江心悦气得跺了跺脚，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
凌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笑意更浓，也不催促，就那么等着她的答复。
江心悦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怒火平息下来。狠狠地瞪了凌天一眼，那眼神要在他悠闲自得的脸上剜出两个洞来。
凌天却没事人一样，摊了摊手，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你看，我多无辜。
江心悦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算了，这家伙油盐不进，别费劲了，问不出什么的！”
另一个小人却不甘心地尖叫：“不行！一定要弄清楚！瑾瑜那丫头一个月升七重，这事太诡异了，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凌天看着她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过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怎么样，心悦，决定好了没有？是继续在这儿吹风呢，还是，”
“哼！”江心悦突然站起身，鞋子在地面上踏出清脆的声响，“我不想知道了！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头也不回，迈开长腿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单马尾在脑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凌天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长椅上，甚至还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看着她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江心悦憋着一股气，快步走了十几米，夜风吹在脸上，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些。等等，不对啊！
江心悦停下脚步僵在原地，几秒后，霍然转身，几步又冲回到凌天面前，双手叉腰，脸上恼怒着恼怒，不解地质问道：“喂！凌天！你怎么不拦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