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无法逾越的幻想
“唔，”凌天伸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在赵蕊禾那里待了大半天，虽然身心愉悦，但也确实该换换口味了。
正好去中区溜达溜达，顺带着解决一下晚饭问题。
诺河城，或者其他城市，都是分为东西南北中五个区域，而中区则是整个整个城市最为繁华的核心地带，远非其他区域可比。
庞大的精神力再次悄然铺开，瞬间锁定了中区一处相对僻静的小巷。空间再次微微波动，凌天的身影便已跨越了数十公里的距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目的地。
走出小巷，眼前豁然开朗。
与北区的相对宁静不同，中区的街道上人潮涌动，一片繁华喧嚣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鼎沸的人声，充满了都市的活力。
凌天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在人群中穿行，目光随意地扫过周围的行人。
“人确实比北区多不少，不过，这武者的等级，都恒定在武徒境上下啊，连个像样的武者境都难得一见。”
以圣境9重的感知，方圆数公里内，除了少数几个气息隐晦、应该是坐镇某些重要场所的武师境之外，街道上行走的武者，实力普遍不高。
“看来，稍微有点实力的，大多数都组队出城狩猎魔兽。”凌天了然地摸了摸下巴。
毕竟，对于真正的武者而言，城市里的安逸生活并非长久之计，唯有在生死搏杀中，才能更快地提升实力，获取修炼资源。
找了一家看起来异常火爆的餐馆，门口排着长队。也没插队，只是排在前面的一个年轻人忽然肚子疼，急匆匆地跑向了公共厕所，凌天顺理成章地补上了那个空位。
“一份招牌魔兽烤肉套餐。”
“好嘞，您稍等！”
餐很快就端了上来，烤得滋滋冒油的不知名魔兽肉，配上特制的酱料，入口焦香，别有一番风味。
“嗯，吃起来有点意思。”凌天不紧不慢地享用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其他事情。
吃饱喝足，付了五十玄币，凌天继续在街上闲逛消食。
嗝，今天食量稍微有点超标了，不过，一点问题都没有。
呜啊，再转转看，要是没什么乐趣，就直接回去了。
刚转过一个路口，凌天正想着赵蕊禾那女人会怎么做，没太注意前方。
“哐”的一下。
凌天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哎呦。”熟悉的惊呼声响起，一道娇小的身影跌坐在地上，塑料袋应声而破，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不好意思啊。”凌天下意识地开口道歉，目光落在地上坐着的人影上时，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惊讶道：“晓柔？”
地上的女孩正是林晓柔。她揉着被撞疼的屁股，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到是凌天，小脸瞬间涨红，慌乱地喊了一声：“啊，凌天！”
说完，她也顾不上疼了，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收拾掉落在地上的零食。
“我来吧。”凌天蹲下身，帮着林晓柔拾捡。看着一地的薯片、饼干和糖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丫头，果然又没管住自己的嘴。
很快，凌天将零食都装了进了购物袋，递给林晓柔，嘴上调侃道：“晓柔，上次的零食吃完了？”
林晓柔低着脑袋，不敢看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袋子，“我，我馋，没管住嘴巴。”
“我又没说你什么。”凌天看着她这副窘迫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失笑，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揉揉她的脑袋。
然而，手刚伸到一半，林晓柔却受惊地陡然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的手。
凌天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揣回兜里。
呵，这丫头，还记着上次的事呢。
“晓柔，既然遇到了，就找个地方聊聊？”凌天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林晓柔抱着零食袋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附近不远处就有一个公共公园，因为不是休息日，里面没什么人影。
凌天随意找了张长椅坐下，看着跟自己刻意保持着一个空位距离的林晓柔，不由得问道：“晓柔啊，我们关系有这么远吗？”
“啊？没，没有。”林晓柔被他一问，身体一僵，怀里抱着的零食袋子被她捏得“哗哗”作响。
“那坐过来一些啊。”凌天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理由找得冠冕堂皇，“你说话那么小声，隔这么远，我怕听不到。”
“哦。”林晓柔的余光悄悄向上瞥了一眼，看到凌天脸上那真诚的表情，迟疑了一下，还是默默地挪动身体，往凌天身边靠了靠，但依旧留出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这才对嘛。”凌天单臂随意地挎在长椅的靠背上，这个姿势让他能很自然地靠近林晓柔，同时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他侧过头，看着女孩低垂的侧脸，“说说吧，怎么今天见我，好像这么害怕啊？”
“没有。”林晓柔怀里紧紧抱着那袋零食，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塑料包装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我才没有害怕你呢。”
“不对啊，晓柔，你学会说谎了。”凌天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低头看着林晓柔低垂的脸蛋，视线穿透浓密的刘海，看到她躲闪的眼神，“你要是没说谎，连坐个椅子，都跑得远远的，生怕我吃了你一样。”
温热的呼吸拂过林晓柔的额前，让她本就紧张的心跳漏了一拍。
凌天的逼近让她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情急之下，几乎是脱口而出，用一个自认为最合理的借口来建立防线。
“你，你是苏同学的男朋友，我们，我们要注意影响的！”
话一出口，林晓柔就后悔了，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怎么能把这种事情直接说出来！
空气凝固了一瞬。
凌天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错愕，苏清璇那丫头？
凌天心里纳闷了，以苏清璇那高冷傲娇的性子，怎么可能把这种事情满宿舍到处说？她不要面子的吗？
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体，凌天好奇道：“晓柔，你怎么知道的？”
被这么一问，林晓柔的脑袋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塞进怀里的零食袋里，支支吾吾了半天。
“苏，苏同学她，晚上，有时候会说梦话。”林晓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我，我的床位离她比较近，就，就不小心听到了。”
怪不得呢。
凌天恍然大悟，随即又暗骂自己记性差。上次林晓柔就提过苏清璇会说梦话这事，自己当时没太在意，竟然给忘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苏清璇那丫头，竟然会做关于自己的梦？
凌天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这可比逛街有意思多了。
清了清嗓子，凌天身体再次凑了过去，温和地问道：“清璇说什么了？方便的话，说给我听听？”
“还是不要了吧。”
这一次，林晓柔的回答却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她虽然内向，但在某些事情上，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比如，不能出卖朋友的隐私。
“不说？”凌天拉长了语调，故作沉思地摸了摸下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锁定着林晓柔的反应，“让我想想，哦，对了！是不是梦话的内容，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啊！”
他的语气暧昧，眼神里带着一丝“我懂的”促狭笑意。
“没，没有！”林晓柔抬起头，红着脸，使劲摇着小脑袋，急切地否认，“没有这回事！”
她越是着急，就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晓柔啊，你这反应，可都暴露了。”凌天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说说吧，我们又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
这四个字瞬间击中了林晓柔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抿着嘴唇，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纠结。
感动于凌天对自己的亲近和信任，可一想到苏清璇在梦里说的那些话，那，那些话，真的太羞人了，怎么能说得出口啊。
见她还在犹豫，凌天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诚恳的表情，指了指自己，轻声说道：“晓柔啊，你看，以我跟清璇的关系，我想知道什么，花点时间，总能从她嘴里问出来的，对吧？”
林晓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苏清璇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知道，凌天是苏同学的男朋友，凌天问了指不定就说了。
“但是我没有去问她，而是选择来问你。”凌天看着她的眼睛，整个人变得认真起来，“因为，我听你说，是信任你啊。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可以分享一些小秘密的。”
信任？
这两个字如同两枚滚烫的烙印，瞬间烫在了林晓柔的心尖上，抱着零食袋的小手不自觉地收紧。
凌天说，信任她，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可以分享一些小秘密的。
林晓柔的心湖彻底乱了。
一边是自己暗藏的好感，是凌天温柔的笑容和那两大袋子沉甸甸的零食；另一边是舍友的隐私，是苏清璇那张清冷骄傲的脸。
她不能，她怎么能背叛自己的朋友？
可是，凌天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自己，里面盛满了真诚，那眼神将她牢牢地罩住，让她动弹不得。
她喜欢吃零食，凌天就会毫不犹豫地给她买，她知道，凌天对她很好，好到让她时常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幻想。
但他是苏清璇的男朋友，这是她为自己划下的，一道绝对不能逾越的红线。
破坏他们的关系，是她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
林晓柔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从那片名为“信任”的温柔沼泽中挣扎着抬起头。
她避开凌天的目光，决绝道：“我，我不能说。这是，这是清璇的隐私，你，你还是自己去问苏同学吧。”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心里被搬走了一块大石头，可随之而来的，却是空落落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