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凌天也有烦恼
凌天将卫瑾瑜这系列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浓。
慢悠悠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再次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张俊朗的脸庞也随之凑近。
卫瑾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凌天呼出的温热气息，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出的好闻味道，让自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卫瑾瑜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结结巴巴地问道：“怎、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味道啊？”
她又开始努力地回想着自己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生怕真的有什么异味被这个可恶的家伙闻到，那可就糗大了。
凌天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那专注的眼神，看得卫瑾瑜心里七上八下，恨不得立刻在地上刨个洞钻进去。
就在卫瑾瑜快要忍不住落荒而逃的时候，凌天突然开口，有些恍然的：“哦，瑾瑜，你嘴巴没有味道了啊！”
“啊哈？”卫瑾瑜先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但仅仅一秒钟后，她那张本就泛红的脸蛋，“轰”的一下，瞬间红到了耳根。她想起了不久前在小巷子里，自己······
“你！你你你！”卫瑾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天的手指都哆嗦了，“说、说好了！不提那件事的！”那声音，又羞又气，还带着委屈。
凌天却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问道：“那件事啊？哪件事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在装傻！卫瑾瑜脑子转得飞快，心里明镜似的。
但她能怎么回答？说出来，不就正中这家伙下怀，肯定又会被他变着法儿地调侃。这家伙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卫瑾瑜感觉自己再待下去，非得被这家伙气出内伤不可。
狠狠地跺了跺脚，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撂下一句：“你自己想去吧！”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向了街道的另一头，转眼间就消失在远处。
凌天双手悠闲地插进裤兜，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背影，轻轻“啧”了一声，“这就跑了？真没意思，一点都不经逗。”
“叮铃——”
天心装备店门口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凌天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发现只有何冉欣一个人在前台忙碌着。
“主人。”何冉欣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迎了上来，微微躬身，神态恭敬。
凌天随意地点了点头，越过她，径直走向柜台后的专属沙发，同时随口问道：“其他人呢？”
何冉欣跟在他身后几步远，轻声回答道：“回主人，今天上午有个武者小队在店里订购了二十件武徒境的制式灵器，他们一起去西区送货了。诗柔小姐她，”
没等何冉欣说完，凌天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柜台后面。
只见唐诗柔侧趴在宽大的柜台上，似乎是处理文件累了，正枕着手臂午睡。
凌天抬了抬手，示意何冉欣不必再说下去。
何冉欣立刻会意，止住了话音，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继续整理货架上的装备。
凌天也没有去打扰唐诗柔的清梦，径直走到自己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前，懒洋洋地陷了进去。
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放空，静静地盯着头顶光洁如新的天花板。
一时间，店内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再无其他声响。
凌天就这么静静地躺着，眼神没有焦距。
他突然发现，自己离最初给自己设定的那条“隐居幕后，布局天下”的道路，越来越远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仔细回想着。好像，就是从上次那场规模浩大的魔兽潮结束，自己回到云江城之后，一切就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身边的人和事，都在不知不觉中，将他朝着另一个方向牵引。
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海、浩瀚无垠的圣境9重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充斥着全身。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不就这么算了吧，干脆躺平，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逸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这个念头仅仅出现了一瞬，就被他掐灭了。
不行！
帝境！那个传说中的至高境界，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虽然这个世界还无法承载帝境强者的存在，但谁又能保证，未来的某一天，不会从某个不知名的位面碎片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货真价实的帝境强者？
哪怕那种等级的存在，因为世界规则的排斥，只能停留极短的时间，甚至只有一秒，但对于帝境强者而言，一秒钟，足以做太多太多的事情了。足以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凌天的心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紧迫感。
要不，干脆一鼓作气，直接突破到帝境？就算会被这个世界排斥出去，那又如何？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下一秒，又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开什么玩笑，被排斥出去，谁知道会被排斥到什么鬼地方？
万一掉进无尽虚空，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自己现在这点实力，在虚空里恐怕连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嗡嗡——嗡嗡——！”
就在凌天胡思乱想之际，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将他的思绪从九霄云外拉回了现实。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着“赵海”二字，眉头微微一挑。
自己刚才在瞎琢磨什么呢？出现帝境又怎么样？
真到了那一天，大不了把所有重要的人都收进天心世界，然后自己再找个安全的地方突破帝境。
至于被排斥，虚空就虚空呗，总好过在这里提心吊胆。他凌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想到这里，凌天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自嘲的笑意，先前那点莫名的烦躁和抑郁，也随之消散了不少，这才不紧不慢地接通了电话。
“主人。”电话那头传来赵海一如既往恭敬的声音。
“嗯。”凌天淡淡应了一声，想起了先前让赵海办的事情，“悬浮车的事情？”
“是的，主人，您吩咐准备的悬浮车已经办妥了。”赵海的语气带着邀功的意味。
凌天琢磨了一下，“知道了，有时间送到装备店来。”
“是，主人！我下午就给您送过去。”赵海连忙应下，生怕凌天改了主意。
“嗯。”
凌天随意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随手丢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又重新靠回沙发，继续放空大脑。
计划被打乱是常有的事，关键在于如何从偏离的轨迹中找到新的平衡点，或者干脆，将错就错，走出一条新的路来。
“唔——！”
一声慵懒的轻吟从柜台后传来，打断了凌天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