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蹩脚的解释，凌天的坦然
“咚！”
卫瑾瑜的心一跳，下意识地闪身躲到旁边一根锈迹斑斑的金属柱子后面，紧紧贴着冰冷的柱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时间凝固了。
就在卫瑾瑜紧张得手心冒汗时，凌天平淡的声音却在空旷的仓库里响了起来。
“卫队长，跟着我这么长一段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卫瑾瑜脑中如同惊雷炸响，他，他早就发现了？！
卫瑾瑜身体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还抱着一丝侥幸，也许，也许他只是在诈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他不可能发现自己！
卫瑾瑜紧紧闭着嘴巴，躲在柱子后面一动不动，希望凌天只是随口猜测。
然而，凌天并没有给她太多自我安慰的时间，缓缓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卫瑾瑜藏身的那根柱子上。
“卫队长，虽然有柱子挡着，不过我看到你了哦。”
最后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卫瑾瑜最后的侥幸。
完了！卫瑾瑜知道自己躲不下去了，与其被动地被揭穿，不如自己走出去，至少还能保留一点面子。
卫瑾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制服，强装镇定地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只是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凌天的眼睛，总是下意识地看向了仓库布满灰尘的屋顶。
“啊，没有啊，”卫瑾瑜干巴巴地开口，满满的僵硬感，“我，我只是路过，随便看看风景呢。”
话一出口，卫瑾瑜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借口也太烂了！谁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看风景？
凌天闻言，挑了挑眉。顺着卫瑾瑜的目光，饶有兴致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破败的墙壁，散落的垃圾，锈蚀的机械，昏暗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的尘埃······除了废墟，还是废墟。
凌天重新看向卫瑾瑜，点了点头，玩味道：“原来如此。卫队长的品味，还真是有些独特。”
“呃！”卫瑾瑜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真不能承认自己是故意跟踪凌天的吧？
尤其是在昨天才刚刚发生过那件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脸的事情之后，要是现在承认跟踪，那简直是社死现场中的社死现场！
卫瑾瑜眼神躲闪，一只脚无意识地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轻轻摩擦着，试图缓解自己的尴尬，嘴里还在强撑着。
“嗯，这里的废墟，感觉挺有，嗯，挺有年代感的，挺好看的。”
这话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凌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脸上，卫瑾瑜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伪装和借口在对方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凌天知道再这么绕下去也没意思，这女人虽然有时候看着挺精明，但脸皮还是薄了点，稍微一逼就露馅。
决定不再跟她兜圈子了。
“卫队长，”凌天直指核心，双眼紧紧盯着卫瑾瑜的脸蛋，“你跟着我一路了。而且，我没记错的话，昨天你还特意去武者管理中心调阅了我的个人资料吧。”
“所以，你对我，到底有什么问题吗？”
卫瑾瑜的小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他竟然全都知道？！
连她昨天去查他资料的事情都知道？！
这怎么可能？
一瞬间，尴尬的红晕迅速褪去，身体微微僵硬，大脑直接空白。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凌天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卫瑾瑜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让自己镇定下来。
事已至此，再装傻充愣已经毫无意义。
卫瑾瑜终于不再躲闪，直视着凌天：“你，早就知道了？”
凌天仿佛没看到她眼底的震惊和警惕，伸出手指，不紧不慢地摸了摸下巴，反问道：“你是说，你查我资料的事？还是，跟着我一路的事？”
卫瑾瑜的瞳孔微微一缩。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查资料的事情，是上次在店里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被他抓住了话柄。
可跟踪这件事，她自认已经足够小心，他是怎么发现的？难道从一开始······
卫瑾瑜没有回答凌天的问题，心中警铃大作。
凌天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瞬间变得锐利的眼神，点了点头，准备向卫瑾瑜走去。
“站住！”
卫瑾瑜几乎是下意识地后撤了一小步，同时抬起双手，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防御姿态，目光紧紧锁定着凌天。
她感觉自己太大意了！
明知道这个人可能不简单，竟然还一个人跟到了这种偏僻的地方，甚至连随身的武器都没带！
凌天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停下了脚步，放下了刚刚抬起的脚，无奈地摊了摊手。
“好吧，卫队长反应不用这么大。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从你在店门口出现，我就看到你了。”
“什么？！”卫瑾瑜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开始羞恼起来。
从店门口就被看到了？那自己这一路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岂不是像个小丑一样被他看在眼里？
可恶！果然这家伙有问题！
不等卫瑾瑜消化这个信息，凌天再次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卫队长，你一路跟着我，应该很好奇吧？”
凌天微微偏头，目光穿透了仓库昏暗的光线，看向了远方。
“为什么秦月，明明才23岁，却已经是统领境了。还有唐诗柔，她才19岁，也同样是统领境。”
统领境？！真的是统领境？！
卫瑾瑜的大脑“嗡”的一声，被重锤击中。
之前她和父亲卫鸣羽虽然有所猜测，但那毕竟只是基于秦月和唐诗柔灵能波动异常的推断。
现在，从凌天口中亲耳听到“统领境”三个字，带来的冲击力是截然不同的！
23岁的统领境！19岁的统领境！
而她自己呢？32岁，耗费了家族不少资源，也才堪堪达到武师境2重！
巨大的差距如同鸿沟，瞬间击溃了她心中残存的那点骄傲和镇定。
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混杂着嫉妒和不甘，如同野草疯狂滋生。
为什么她们可以？凭什么？！
卫瑾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只有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的刺痛才能让她勉强保持着清醒。
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我不好奇！”
凌天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双手，以及那双努力想要掩饰、却依旧流露出强烈渴望的眼睛，心中暗笑。
还说不好奇？这副样子，简直是把“我想知道”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凌天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撕开了最后的遮掩：“就像你想的那样，她们的实力提升，跟我有关系。”
轰！
卫瑾瑜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他承认了！他竟然真的承认了！
秦月和唐诗柔那匪夷所思的实力，真的和他有关！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自己也能······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让卫瑾瑜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激动地开始发烫。
不行！卫瑾瑜！清醒一点！
卫瑾瑜甩着脑袋，试图将那个危险而诱人的想法驱散出去。
眼前这个男人太神秘，太危险了，他既然能轻易造就两个统领境，那他的实力又该有多恐怖？
他把自己引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