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晓柔，我要被臭死了
“啊，嗯，正经。”
林晓柔感觉自己的声带都变得僵硬了，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内向、文静的性格，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前一脚，她还沉浸在和他拥有共同秘密的甜蜜里，后一脚，他就毫不留情地将她打回现实，让她清清楚楚地认清自己的定位——一个方便他联系正牌女友的工具人。
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讽刺。
林晓柔慢慢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凌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继续说道：“那你是答应了？”
他其实很好奇，这只受惊的小白兔，在经历了这样一轮堪称残忍的心理过山车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林晓柔抬起头，看向凌天。
脸上，所有的羞涩、慌乱、窃喜，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再也看不到半分光彩。
“嗯，我答应了。”林晓柔的声音很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什么啊，晓柔，”凌天故作关切地皱起了眉，身体微微前倾，火上浇油道，“我感觉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没事，我很对劲。”林晓柔的声音冰冷，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水润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就在凌天以为她会转身离开，或者说出什么决绝的话时，异变陡生。
林晓柔那张麻木的俏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抬起右腿，那只刚刚胡乱塞进运动鞋里，还未完全穿好的脚带着一道风声，径直朝着凌天那张带着浅笑的脸庞踩了过来！
薄薄的肉色丝袜包裹着小巧的脚丫，在路灯下划出一道羞愤的弧线。
“给我去死吧，大渣男！”
女孩压抑着哭腔的怒吼，在寂静的公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唔！”
预想中鼻梁断裂的剧痛没有传来，反而是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覆盖在了脸上。
凌天甚至能感觉到那层薄薄丝袜的细腻纹理和女孩脚底的温软。
林晓柔的脚不断地在他的脸上蹂躏着，发泄着心中所有的委屈、羞辱和愤怒。
“晓柔，你这是干什么啊？”
凌天的声音从她的脚底下传来，含糊不清的，没有反抗，只是顺势抬起双手，轻轻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那温热的大手传来的触感，让林晓柔浑身一颤，但心中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了。
“干什么？”林晓柔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脚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我要捂晕你！”
“啊！要死啦！”
凌天忽然夸张地大叫起来，握着她脚踝的双手也开始乱晃，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要被臭死了！”
“嗯？”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瞬间浇灭了林晓柔所有的怒火，踩在凌天脸上的脚猛地一僵。
臭？他说，臭？
林晓柔的脸蛋“轰”的一下红了起来，触电般地收回自己的小脚，也顾不上穿鞋，闷闷地坐回长椅的另一端，将脸扭到一边，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咳咳！”凌天坐直身体，夸张地伸出大手在面前扇着空气，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嘴里还煞有介事地嘀咕着，“这可不是瞎说的。”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林晓柔越发急促的呼吸声，她感觉自己尴尬得快要原地爆炸了，刚才有多愤怒，现在就有多羞耻。
“那个，”林晓柔不敢回头，只是低着头问道，“真，真的有味道吗？”
凌天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一些，认真着：“不生气了？想听真话？”
林晓柔湿润的眼睛偷偷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没有了嘲笑，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你这次别骗我了。”
凌天鼓了鼓嘴巴，组织着语言，最后一脸诚恳地说道：“那什么，你今天也逛了挺久的街，走了一天了，嗯，你知道的。”
虽然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林晓柔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那只光溜溜踩在鞋面上的脚丫，又看了看凌天，鼓起了天大的勇气，缓缓抬起自己的小脚，想凑近了闻一下。
然而，脚尖刚抬到一半，还没靠近，林晓柔的眼睛就陡然一缩，仿佛闻到了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气味，闪电般地将小脚塞回了运动鞋里，死死地藏了起来。
“怎么样？”凌天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脸上满是好奇，“自己感觉到什么了？”
“······”
林晓柔现在是真的没脸面对凌天了，把脑袋扭向另一边，用后背对着他，“你，你刚才捏脚的时候怎么不说啊！”
“欸，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凌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话语间没有丝毫嫌弃，“走了那么久的路，有点味道不是正常的吗？”
“啊，这，”林晓柔感觉自己真的要哭了。
正常？
对男生来说或许正常，但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男生面前，这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好了好了，”凌天看着她那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揽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带向自己，“我又不嫌弃你。”
女孩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挣扎，“可是，可是，”林晓柔的声音带着哭腔，抬起一只手，颤抖地指着凌天那只刚刚为她捏过脚的右手，小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嫌弃。
“哦，你说这个啊。”凌天恍然大悟，然后坦然地将那只右手伸到了林晓柔的面前。
林晓柔的反应比刚才还要激烈，身体陡然向后一缩，恨不得能穿透长椅的靠背。
他，他竟然还把手伸过来！
“行，我拿开。”凌天把右手往后一放，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晓柔啊，我都没嫌弃，你还嫌弃上了。”
“我，”林晓柔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人家当事人都没说什么，自己这个“味道的制造者”反倒嫌弃起来了，这叫什么事啊。
但林晓柔还是嘴硬着，“啊，没有，我没有！”说完，她把脑袋扭向一边，不敢再看凌天。
“行了，我也不留你了。”凌天站起身，伸手在林晓柔身后那挺翘的曲线上轻轻拍了一下。
“呀！”林晓柔浑身一激灵，受惊地弹了起来，拎起自己的零食袋子，一只手捂着被凌天拍过的地方，羞愤地瞪着他。
凌天却没事人一样，温和地叮嘱道：“回学院吧，对了，别忘记我跟你说的事情啊，很重要的。”
“你刚才说什么，我忘了！”林晓柔不等凌天回话，转身就跑。
“真的，不要忘记了！”凌天朝着她远去的背影喊道。
林晓柔的脚步一顿，转过身，隔着一段距离，鼓起腮帮子，朝着凌天做了个可爱的鬼脸，嘴巴无声地开合着，那口型分明是：“我，就，不！”
说完，再也不敢停留，提足了劲，消失在了公园的小径尽头。
“嗯。”凌天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不减。
他一点也不着急，林晓柔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不过，看着那个一向内向文静的女孩，被自己几番撩拨后，竟然变得如此生动活泼，凌天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得意。
“唉，果然啊，我还是强的过分了，仅是略微出手，对方已经片甲不留了，啧啧。”凌天自恋地感叹道。
【系统：我怀疑你话里有歧义。】
“呵呵，”凌天在脑海里轻笑一声，“所以啊，我才强啊，你不懂。”
【系统：······】
凌天不再理会陷入沉默的系统，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到鼻尖下，随即又嫌弃地拿开。
“切。”凌天回看了一眼右手，又看了看刚才不老实的左手，砸吧着嘴巴，“还是回去洗洗吧，是真的有味道啊。嗯，两只手都得好好洗洗，容易消除心理阴影。”
第二天一早，凌天在小区外找了家门脸干净的早餐馆，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和两根油条。
掰着手指算了算，距离位面战场的增援时间，加上今天，满打满算还剩下三天。
“今明两天，就等等看苏清璇那丫头有没有空吧。”凌天心里盘算着，“最迟后天就得回云江城了。”
对了，还有徐馨儿那边。昨天已经交代过她找人设计店铺的装修方案，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到效果图。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偶尔也得装模作样地过问一下进度。
那就先回店铺看看。
早上七点刚过，街道上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穿着各式服装的武者和普通人交织穿行。
凌天走在宽阔的人行道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情相当不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从他身后传来。
“站住！别跑！”
一道清脆又带着急切的女声响起。
凌天眼角余光向后一瞥，只见一个穿着武者管理中心制服的短发女人，正紧紧地追着一个身材高壮的男子。
从气息上判断，女人是武者境2重，而那个男人则是武者境1重。但看这架势，有点悬啊。
“呵啐，傻子才不跑呢！”高壮男子回头啐了一口，脚下速度不减，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
“呼哧，呼哧，让让！麻烦让一让！”短发女人，也就是安小琪，紧追不舍，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那高壮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猛地一个急转弯，绕过一个广告牌，将一直被他身影挡住的凌天，暴露在了安小琪的冲刺路线上。
“不好！”安小琪瞳孔一缩，想要刹住脚已经来不及了。
凌天看着那道身影在视野里急速放大，以他自己的实力，别说是一个武者境，就是一颗巨石飞过来，也能轻松写意地避开，但就是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