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王境，无尽的回忆
凌天挑了挑眉毛，眼底那是玩味的很。这丫头，还真叫了？
点开语音条，一道带着明显羞涩和不情愿，但又努力压抑着情绪的清脆女声，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老······公。”
声音不大，尾音还带着颤抖，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的。
凌天几乎能想象到，苏清璇此刻在诺河武道学院里，肯定是红着脸，做贼心虚一般四下张望，生怕被别人听见。毕竟，她现在可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学院。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凌天心情愉悦，也来了兴致，想了想，同样录制了一条语音信息，带着刻意的温柔，也发了过去。
【凌天：嗯，清璇老婆真乖。】
语音发送出去后，聊天界面上显示消息已送达，但苏清璇那边却迟迟没有新的回复。
凌天勾了勾唇角，也不在意。
这丫头，八成是又害羞得不敢回话了。
正准备将手机收起，去阳台把那条惹眼的淡粉色百褶裙收进来，免得夜里露水重，苏清璇的手机却又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文字消息弹了出来。
【苏清璇：差点被人听到了，吓死我了！【抓狂】】
后面还跟着一个脸蛋通红、头上冒汗的表情包。
“在宿舍吗？”凌天看着，几乎能想象出苏清璇在宿舍里，手忙脚乱捂住手机听筒，做贼心虚的可爱模样。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迅速回复道：被听到了又咋样，你们学院不都传你有野男人了吗，不过是坐实一下消息而已，怕什么啊，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消息发过去没几秒，苏清璇直接回了一个动态表情包：一个卡通小人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拳头，头顶上飘着一行字：你等着，有时间我就收拾你！
“哎呦，这是有本事了啊，刚突破宗师境就想造反了？”凌天看得好笑，手指轻点，同样发了一个表情包回去：一个戴着墨镜的小人，嘴角叼着根草，旁边配着两个大字：小趴菜。
这一次，苏清璇那边显示消息已读，却直接没有了回复。
“嘿嘿，”凌天收回手机，得意地笑了笑，“事实就是事实啊，反驳不了了吧。”这丫头，还是嫩了点。
起身走到阳台，将那条百褶短裙从晾衣绳上取了下来。
拿在手里掂了掂，脑海中又浮现出苏清璇穿着它时那娇俏又带着青涩诱惑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夜渐渐深了，时间指向晚上十点。
诺河城的夜晚，除了少数几个繁华的商业街区，大部分地方都显得颇为宁静。
凌天回到客厅，随手倒了杯水，正准备喝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远处的夜空中传来，虽然距离颇远，但那股力量冲击波，依旧让凌天手中的水杯微微震颤了一下。
“嗯？这是？”凌天眉头微微一挑，放下了水杯。
心念一动，圣境9重那庞大无比的精神力瞬间铺展开来，轻易地穿透了夜幕和建筑物的阻隔，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探查而去。
眨眼之间，远处的战斗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哦？蕊禾？”凌天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
画面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凌空而立，正是傍晚时分才从自己手底下“仓皇逃窜”的诺河城城主，赵蕊禾。
此刻的她，呼吸略显急促，正处于一场激烈的战斗之中。
而在对面，则是一个身着宽大黑袍，浑身散发着阴冷、诡异气息的男子。
“邪神教的人？”凌天一眼就辨认出了对方那标志性的能量波动，随即又察觉到了不对劲，“王境？气息不稳，看来是刚突破没多久，就被路过的赵蕊禾给撞上了？”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笑了起来：“好家伙，赵蕊禾这运气，或者说这责任心，还真是够可以的。一个统领境7重，敢跟一个刚刚突破、气息尚未完全稳固的王境硬撼，这是真不怕死啊。”
虽然对方是初入王境，根基未稳，但王境毕竟是王境，与统领境之间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赵蕊禾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
“算了，”凌天轻叹一声，脸上却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谁让我这么好心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诺河城少了一位兢兢业业的城主吧。”
话音未落，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了空气，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在距离战场数公里外的一栋高楼天台上，凌天的身影凭空出现。双手插兜，静静地望向远处的战场。
夜空中，两道身影激烈碰撞，爆发出阵阵刺目的灵能光华。
赵蕊禾手持青锋长剑，剑身光芒吞吐不定，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凌厉的灵能，试图将对手笼罩。
然而，她的对手，那位身着黑袍的邪神教徒——何信，却显得游刃有余。
何信的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色雾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他甚至没有动用武器，仅仅是随意地挥动着手掌，便能轻易地拍散赵蕊禾的剑气，甚至将她逼得连连后退。
“该死！”何信一掌将赵蕊禾震退数十米，心中也是郁闷至极。
他潜伏在诺河城多年，好不容易才借助教中秘法，一举冲破了王境的壁垒。
本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稳固境界，然后再图谋大事，却没想到，突破时那一瞬间泄露的气息，竟然就被这位恰好在附近巡查的诺河城主给敏锐地捕捉到了。
刚突破的王境，灵能尚未完全转化，境界也未彻底稳固，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若非如此，一个区区统领境7重，翻手便可灭杀。
赵蕊禾强行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盯着何信，“你是邪神教的人？”
“哼！”何信眼中杀机毕露，根本懒得回应赵蕊禾的问题，这个撞破他好事的女人，在他看来，已经是个死人了。
何信阴冷地笑道：“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留你不得了！”
话音未落，何信身影一晃，瞬间欺近赵蕊禾，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夹着厚重的灵能，隔空拍出。
然而，这一掌所蕴含的恐怖威压，却让赵蕊禾脸色剧变！瞳孔骤缩，心中暗道一声：“糟了！”
原本还想着凭借自己统领境7重的实力，或许能拖到增援到来，毕竟刚才已经悄悄发出了求援信号。但现在看来，对方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砰！”
赵蕊禾仓促间凝聚的灵能护盾，在何信那看似随意的一掌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脆弱，瞬间破碎开来。
一股巨力狠狠轰在她身上，赵蕊禾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无力地朝着下方漆黑的地面急速砸去。
“自己，要死了吗？”
失重感传来，风声在耳边呼啸，赵蕊禾感觉时间在这一刻都变慢了。
脑海中闪过的，并非是过往人生的种种片段，也不是对侄子的担忧，反而是一个带着笑容，总是没个正形的身影。
凌天！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自己会想起这个总是戏弄自己，让自己又羞又怒的不着调的男人？明明之前自己还想尽一切办法逃离他，觉得他是个披着圣者外皮的登徒子。
“哦。”赵蕊禾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带上苦涩而复杂的笑意，“原来，自己心里，其实也是对他有好感的吗？只是，只是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圣境，而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城主，所以才不敢有丝毫逾越的念头，甚至连承认都不敢。”
那份好感，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那天在小巷里第一次见面，他用那鬼魅般的身法戏耍自己，甚至，甚至拍了自己那一下的时候？明明是羞愤欲绝的，但事后回想起来，却又有一丝异样的悸动。
又或许，是后来在他家里里，他用那种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说出那些轻佻的话语，虽然当时气得快要发疯，但现在想来，那份被强者肆意关注的感觉，也并不完全是厌恶。
“所以，如果能重来一遍，自己还会选择逃离吗？”赵蕊禾在心中无声地问自己。
不知道，自己真的不知道。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之际，预想中的剧烈撞击并未传来，反而落入了一个带着熟悉气息的温暖怀抱。
“蕊禾，我来了，马上就带你回家。”
一个带着懒散，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男声，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不对，这个声音，是那个不着调的家伙！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吗？
“我，我这是已经死了吗？”赵蕊禾虚弱地睁开眼睛，费力地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映入眼帘的，正是凌天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庞。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调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让她感到心安的平静。
“说什么傻话呢，”凌天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蛋，“回去洗漱一下，还能赶得上吃个夜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