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重甲犀牛，第六防线的真相
“老公，我们······真的不去帮忙吗？”
苏清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清冷的声线里还有着明显的迟疑。她问出了所有女孩的心里话。
在场的，哪个不是王境强者？苏雪和周梦琪更是踏入了尊境。这样一股力量投入战场，不说扭转战局，至少能大幅度减少己方的伤亡。
眼睁睁看着下方的同胞即将与魔兽浴血搏杀，而自己却在这里袖手旁观，这让她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了，”凌天头也不回，“你们现在下去，就是帮倒忙。”
“帮倒忙？”孙晓菲忍不住皱起了眉，有些不服气。
凌天瞥了她一眼，脸上似笑非笑的，耐着性子解释起来：“防线指挥部，会根据每一个点位、每一个军团的战绩和实力，来制定作战计划，分配作战任务。”
“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这几个人，是不在坠日军团编制里的。”
“你们要是下去了，轻轻松松把这波魔兽给解决了。指挥部那边一看，嚯，第八点位这么能打？”
“那下次再有魔兽潮，分给这里的防守压力是不是就得加倍？”
“调过来的援军是不是就可以少点？”
“可人家第八点位原本就只有这点实力，到时候面对更艰巨的任务，他们拿什么去顶？”
“用命吗？”
凌天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若有所思的俏脸。
“你们的出手，只会害了他们，让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去执行远超自己能力极限的任务，平白送死。所以，懂了吗？”
这番冷酷而现实的话，浇熄了女孩们心头刚刚燃起的战斗热血。
是啊，她们只想着下去帮忙杀敌，却从未从整个战线的战略层面去考虑过问题。
周梦琪抿着嘴唇，看向凌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她出身军团，最清楚凌天说的这番话有多正确。
战争，从来都不是逞匹夫之勇的地方，任何一个微小的变量，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的崩溃。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坏得让人牙痒痒，但在这种大局观上，却清醒得可怕。
“哦······好吧。”苏清璇轻轻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行了！”看着女孩们脸上那股既失落又不甘的神情，凌天嘴上却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一个个哭丧着脸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
这话一出，几双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齐刷刷地望向他。
“我的意思是，不去帮忙，是在阻击魔兽顺利的情况下。”凌天双手抱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要是防线真的出现危险，你们再袖手旁观，那才是真正的帮倒忙。”
“耶！”林梦儿第一个没忍住，兴奋地挥了下小拳头。
孙晓菲也是瞬间满血复活，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目光灼灼地盯着下方的战场，在寻找哪个倒霉的区域会先撑不住。
就连苏雪和苏清璇，脸上也重新浮现出一丝战意。
有了凌天这句话，她们心里那点不舒服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看着这群摩拳擦掌，恨不得防线立刻就崩个口子好让她们下去大显神威的丫头，凌天一头黑线。
这都什么人啊，就这么期盼着友军遭殃？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旁的周梦琪。
看看，还是我的梦琪军团长好。
凌天心里暗自点头。虽然今天早上在私底下被自己用各种法子玩得花样百出，被摆弄得只剩下求饶的份，可现在到了明面上，依旧是一副严肃认真的姿态。
这反差感，真是百看不厌。
就在这时，下方的战况愈发激烈。
“吼！”
一头体型堪比重型卡车，浑身覆盖着厚重角质层，头顶独角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重甲犀牛，硬生生撞飞了两名武者，朝着防线缺口猛冲。
“第六组！拦住它！”一名小队长嘶声怒吼。
一个标准的十三人战斗组立刻迎了上去。
武师境3重的王蛮作为组长，首当其冲，手中的重刃亮起灵能光芒，并未选择硬撼，而是身形一侧，重刃狠狠地劈向重甲犀牛的膝关节。
“铿！”
火星四溅，只在坚硬的角质层上留下一道白印。
武师境3重的魔兽，防御力太强了！
“散开！攻击它的腹部和眼睛！”王蛮低吼着，身形不断游走，吸引着重甲犀牛的注意力。
他手下的十二名组员，清一色的武者境8重、9重，此刻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猎犬，围绕着这头巨兽飞速穿梭。
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是制式的破甲型长剑、重刀等，在这种正面战场上，盾牌是累赘。
围攻魔兽，讲究的就是一个速战速决，用最快的速度制造伤害，在被更多的魔兽包围前解决目标。
一旦陷入拖延，等待他们的，就是被魔兽潮淹没。
“噗嗤！”
一名组员抓住机会，一剑刺入了重甲犀牛相对柔软的腹部，可也仅仅是刺入半寸，就被狂暴的魔兽一蹄子踹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喵喵的！”王蛮双目赤红，瞅准一个空档，全身灵能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重刃之上，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起，目标直指犀牛的左眼。
重甲犀牛发出一声暴虐的嘶吼，竟是完全不顾其他方向的攻击，猛地一甩头，用头顶的独角撞向半空中的王蛮。
以伤换命！
千钧一发之际，王蛮在空中强行扭转身躯，重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向犀牛的眼眶。
而他自己，则被那根独角擦身而过，带起的劲风撕裂了他的作战服，在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嗷——！”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重刃没柄而入，搅碎了重甲犀牛的大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烟尘。
王蛮捂着胸口，踉跄落地，脸色惨白，却立刻吼道：“带上伤员，后撤补给！快！”
高空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女孩们，神情各异。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孙晓菲和林梦儿，此刻也沉默了下来。王境的力量让她们可以轻松秒杀那头犀牛，但她们却无法体会到王蛮那种在生死一线间搏杀的决绝与惨烈。
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血与火的交织中缓缓流逝。
远方天际的炮火轰鸣声，渐渐变得稀疏起来。
那数以百万计的低阶魔兽，在这一个小时的饱和式炮火覆盖下，基本被清理干净。
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用自己的血肉和生命，为后续的精英部队趟平通往防线的道路。
现在，能冲破火力网，抵达近战区域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但这并不意味着灵能炮就此全部哑火。
“轰！”
远处的城墙上，一门320口径的灵能主炮再次发出一声怒吼，一枚粗大的炮弹划破长空，精准地命中了一头体型庞大、正在冲撞阵线的武师境9重巨型地龙。
狂暴的能量瞬间将它掀翻在地，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出老远。
冲击的余波扩散开来，让周围正在作战的武者们脚下齐齐一晃，虽然开火前已经提前预警，让他们拉开了距离，但那股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位的冲击感，依旧让不少人脸色发白。
“结束了吗？”
看着下方战场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兽潮，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千头武师境的魔兽，还在被一道道钢铁防线死死地纠缠在十公里范围内，林薇忍不住轻声问道。
眼前的景象，虽然依旧血腥，但和刚才那遮天蔽日的兽潮相比，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嗯，差不多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高空中，凌天看着下方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的战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那只尊境的银白巨狼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看来，它最初的目的就只是驱赶炮灰，进行一场试探性的消耗。
如今炮灰消耗殆尽，它自然也就没了踪影。
凌天右手随意一挥，那股包裹着众女的无形力量便缓缓散去。
女孩们只觉得身子一轻，便稳稳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位置就在城墙后方五百米的火力阵地边缘。
“啊！”
张雨萌的双脚刚一沾地，还下意识地紧紧抱着凌天的胳膊，小脸依旧有些发白，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炮火齐射，和高空俯瞰战场的经历，让她受惊不小。
凌天瞥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权当是个暖手宝了。
此时，第一波次的近战已经结束。
那些冲破炮火封锁的魔兽，在两万名军团武者的血肉防线下，被尽数斩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灵能炮开火后独有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名为战争的刺鼻气息。
幸存的军团武者正在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一切都有条不紊。
而在火力阵地上，那些刚刚从炮位上轮换下来的预备队成员，并没有休息，而是就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默默地吸收着空气中的游离灵气，恢复着自己消耗过度的灵能。
他们的脸色大多苍白，额头上布满汗珠，哪怕只是操控灵能炮，对他们的消耗也极为巨大。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陈雨看着那些武者，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解，轻声问道。
在她的认知里，战斗结束后不应该是休整或者庆祝吗？可眼前这些人，却像是在争分夺秒地修炼。
不只是她，除了周梦琪之外，其他几个女孩脸上也都带着相似的疑惑。她们毕竟不是军团武者，从未亲身经历过这种规模的战争。
凌天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周梦琪，用下巴点了点那些人。
“梦琪，你来给她们解释一下。”
“是。”
周梦琪立刻挺直了腰杆，那副英姿飒爽的姿态又回来了，仿佛先前在岩石上被凌天捉弄得面红耳赤、浑身发软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次魔兽潮很反常。带队的是一只尊境魔兽，可冲在最前面的，最强的也不过是武师境。这不符合常理。”
“按照军团的作战手册分析，这只有一种可能，”周梦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它们是在用炮灰，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和灵石储备。”
“它们知道自己冲不破防线，所以干脆用低阶魔兽的命，来换取我们前线武者的灵能。”
“这些武者现在补充的每一丝灵能，都是在为下一波可能更猛烈的攻击做准备。在战场上，任何一点灵能的差距，都可能决定生死。”
周梦琪话音刚落，孙晓菲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飒爽的短发下，那张俏丽的脸蛋写满了难以置信。
“魔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聪明？”凌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没好气地嗤笑了一声，“就凭它们那点脑容量？别忘了，这个世界上，可不只有魔兽。”
他瞥了一眼孙晓菲，意有所指地补充道：“邪神教，可不是魔兽。”
“邪神教？”
苏雪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凝，瞬间就捕捉到了凌天话里的深层含义，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感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神色。
“你是说······”
“哼哼，”凌天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出的话却狠狠砸进了在场所有女孩的心湖里，“你们以为第六防线是怎么被放弃的？真以为是魔兽凭实力打下来的？”
“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你们现在是我的近卫军团，有些机密，也该知道了。”
“第六防线的溃败，从头到尾都有邪神教的影子。它们在背后策划、指挥，把那些没脑子的魔兽当成棋子，才硬生生撕开了我们的防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