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当镇守使绰绰有余的凌天
凌天率先走出柜台，朝着通往楼上的楼梯口走去，苏羽渊跟在他身后。
他一边走，一边如同普通客人参观新店一般，目光随意地扫过一楼的陈设，偶尔还微微点头。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消失在转角处，唐诗柔才彻底站直身体。
她走到柜台边，望着楼梯口的方向，清纯的脸蛋上带着点点担忧。
刚才凌天按她肩膀的动作虽然让她安心，但那个中年男人给她的感觉实在太过神秘，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黄雅琪这时也凑了过来，仰着小脸，刚想问点什么，唐诗柔已经调整好情绪，打断了她：“没事的，雅琪。那位客人应该是看到了我们店铺的潜力，才提出定制高级装备的要求。凌天他能处理好。”
“哦。”黄雅琪似懂非懂地摸了摸后脑勺，也朝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
她还是不太明白，一个看起来那么普通的、穿着洗旧夹克的大叔，怎么会要定制连店里都没摆出来的武师境装备？
而且，为什么一开始要让她带着看那些低级货呢？
想不明白，她也就不再多想，小跑着又回到了店门口附近，踮着脚尖朝外张望着，心里期盼着能再来几个真正的顾客，让她这个新员工能有更多表现的机会。
三楼。
与一楼精心布置的店铺不同，这里还完全是毛坯状态。
凌天毫不在意环境，随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羽渊也没有客气，在凌天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平静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新店刚开，楼上还没来得及收拾，连杯茶水都没准备。”凌天开口说道，像是真的在为招待不周而致歉。
苏羽渊摆了摆手，眼神却直接锁定了凌天，“无妨。茶水不重要，见到对的人，才最重要。”
来了！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能轻易察觉到自己先前那缕圣境精神力的窥探，并且精准地找上门来，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毫无疑问，也是一位圣境强者。
只是，这云江城，明面上连王境都没有，统领境便能坐镇一方担任城主，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圣境？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凌天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殊不知，此刻苏羽渊内心的震惊，丝毫不比凌天少。
他原本只是对邪神教的异动有所察觉，顺着线索来到云江城。
恰好今日感应到几个邪神教的低阶教徒在鬼鬼祟祟地跟踪一名武者管理中心的大队长，便来了兴趣，想看看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又在谋划什么。
被跟踪的那名女大队长，他还有些印象。
前段时间，云江城镇城使柳观海提交的云江城报告里，提到了这个叫秦月的年轻人。
二十三岁，便已是宗师境1重，报告里解释为魔兽潮期间临阵突破。
即便如此，也堪称玄天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宗师，让他多留意了一眼。
可刚才他稍一探查，差点惊掉下巴！
那个秦月，哪里是宗师境1重？分明是实打实的统领境1重！
这还没完！秦月身边跟着的那个叫姜峰的小队长，同样是统领境！还有他手下那几个队员，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最低的也是武者境9重！
这实力配置，哪里是一个区区城市级武者管理中心小队该有的？
更重要的是，她们的官方登记信息，完全对不上！
苏羽渊的第一反应也是邪神教的手段，比如用了什么秘法强行提升。
可他仔细感应了一下秦月等人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凝练纯粹，没有丝毫邪异驳杂之感，反而根基扎实无比。这绝非邪道所能达成。
排除了邪神教，那就更让他好奇了。云江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
所以，他才耐着性子跟在后面观察。
谁承想，就在跟踪的过程中，一道强大而隐晦的精神力忽然扫了过来，虽然触之即退，十分警惕，但那精神力的强度和质感，分明与他同属圣境！
那时候，时间凝固了。
苏羽渊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似乎陷入了沉思，又像是在耐心等待。
凌天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划过。
找上门来又不先开口，比谁更能耗是吧？
不过，他并不急。
对方既然能找上门，必然是有所求或者有所图。
又过了几分钟，外面的天色暗淡了一丝，已经过了下午三点。
凌天觉得再耗下去也没意思，他圣境9重的实力摆在这里，就算对方真是同阶，又能如何？
这个世界，帝境未出，他便是巅峰。
凌天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发出轻微的“笃”声。
“这位······”凌天打破了沉默。
苏羽渊缓缓睁开眼睛，仿佛早就料到凌天会先开口，心里暗道：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气。
“我叫苏羽渊。”
凌天像是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意味，顺势将话题拉回之前的借口：“这位苏先生，不知道你定制武师境装备的身体数据，带来了吗？”
他就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把皮球踢回去。
苏羽渊闻言，心中不免笑了起来，心里对凌天的评价又变了变：有点滑头。
苏羽渊故作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人上了年纪，就是容易忘事，居然忘记带了。”
凌天心里翻了个白眼：装，接着装。
表面上凌天还是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无奈：“苏先生，这就没办法了。武师境的装备，用料考究，工艺复杂，价格可不便宜。没有准确的数据，我们可不敢随便动手，万一尺寸不对，那不就浪费了？”
苏羽渊看着凌天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暗骂：小狐狸。
凌天迎着他的目光，心里也在吐槽：老狐狸。
苏羽渊没有继续在装备的话题上纠缠，而是话锋一转：“说起来，刚才在街上，我好像看到武者管理中心的秦月大队长了。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快就当上大队长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
凌天感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是不打算继续演了？直接拿秦月来试探了？
凌天脸上露出几分向往和羡慕的神色，顺着对方的话说道：“是啊，秦月大队长确实厉害。我要是以后也能像她一样，当上个大队长，那就心满意足了。”
苏羽渊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地摆了摆手：“欸，大队长算什么？依我看，以店长你的气度，将来当个镇守使，我看都绰绰有余。”
镇守使！这已经是玄天国五域的最高长官了！
凌天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苏羽渊一眼。
对方这番话，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顾客的范畴，心里猜测：武道联盟的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