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突破
“孔，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有一种小说里打败了什么大反派的感觉。”威廉这时走了过来。
“不是大反派，只是精英怪。”孔问自言自语道，随后他便将整件事情一一告诉了威廉，这让威廉大为惊讶。
“孤魂野鬼？那就是幽灵（Ghost）！这个故事听起来有点东西，但是少了些跌宕起伏啊。”威廉尤为感慨道。
“跌宕起伏？”孔问想到自己那个叫“起承转合”的技能，大概是用来对标他写小说的能力的。
“对啊，你不觉得这一路过来都很顺吗？这只能说明：祂在保佑我们。”
“祂？你别给我传教了，我是个唯物论者。”
“行。”威廉笑了笑，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实事求是的说，如果这段经历要写成一个故事那么我们可以从无头将军入手，从他抗倭到变成孤魂野鬼，仔细说说这几百年的历史……”
“停停停，怎么还用反派人物当主角。”
“《红与黑》里的于连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威廉顿了顿，“实在不行便写一部以你孔问为原型的故事吧，写你如何英勇杀猹，又是如何反杀想要夺舍的恶鬼的。如若有后续，便接着你前往三味书屋、越州书院……”
“行了行了，你别剧透我的人生了。”孔问呼出一口气，“如果真有后续，那我的个人传记就交给你来写了，韦兄。”
“没问题，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孔乙己成圣记》，如何？”威廉思考了一会儿后，也同意了这个有点荒诞不经的想法。
“可以是可以，但能不能不要用孔乙己这个名字……”
……
接下来的两日，也就是在前往三味书屋之前，孔问都闭门不出，全心沉浸在修炼与译书之中。
他先是铺开威廉留下的《金甲虫》书稿，那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在他手下转移为熟悉的方块字意象。
【翻译lv5】的经验条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跳动。他笔下不止是简单的转译，更融入了对中西文化差异的思辨，他前世就读过不少爱伦坡的著作，不过这一次让他去翻译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翻译经验+15】
【翻译经验+15】
如遇到译书间歇时，他便会凝神修炼《正气歌》。
那浩然之气随诵读声在体内奔涌，每循环一周天，精神便清明一分，文胆也凝实一丝。
他总觉得自己的修炼速度异常之快，完全不觉得这是个什么才思枯竭的世道。
“唉，哪里才思枯竭了，几百年来都是这个样子的吗。这群腐儒有没有好好想过这么多年方法有没有变通，够不够勤奋？”他不要脸地调侃道……
【正气歌lv1（25/200）】
除此之外，还有新得的《凯歌》，他闲暇时尝试凝神书写，但此诗杀伐之气过重，以他如今境界，每次抄写都觉心神激荡，难以持久，只得暂且搁置。
而那“天人合一”之术，更是玄奥异常，数次尝试皆不得其门而入，又找不到什么小妖怪练练手，花草树木也都是跟开了静音模式一般，只得暂时作罢。
而最大的收获，反倒来自对《范进传》的修改增补。
他忆起威廉所言“跌宕起伏”，便尝试以“起承转合”之技能，为故事增添波折，埋下伏笔，将讽刺之意藏于更精巧的情节之中。
【起承转合lv1（120/200）】
【才学+1】
“吴敬梓先生，我对不起你啊，我真把范进中举写成爽文了。”
原著中范进的故事一直到提携老师所举荐的人为止就差不多结束了，结果他硬生生往后写了一大堆，什么范进后来又受李梦阳赏识，又进了朝廷中枢，推动了弘治中兴，还成了几位辅政大臣之一……
只能说戏说不是胡说，改编不是乱编。
……
两日苦修，虽未直接提升品阶，但孔问能清晰感觉到，自身对才气的掌控更为圆融，文心也愈发通透。
第三日清晨，孔问径直前往鲁镇文庙。
庙宇依旧肃穆，香火缭绕。他屏退旁人，独立于大殿之中，面对至圣先师牌位，深深一揖。
“我之道，不在祈神，不在复古，而在开创。以手中之笔，书世间之理，聚万家之气，成我圣贤之路！”
心念一定，体内那股奔腾的才气小溪仿佛找到了决口，轰然奔涌。
文宫虽未正式开辟，但识海中那面板数值剧烈跳动起来。
【才学+1！】
【精神+1！】
【叮！经检测，才气总量与精纯度达到临界点，突破至八品儒士！】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的才气自丹田升起，贯通全身，最终汇于眉心识海。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股内敛深沉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孔问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淡然的笑意。
果然，文庙自有其神圣处，但这神圣源于千年积淀的文脉与至圣先师的余荫，而非某个具体的神灵残魄。
只要心诚道正，引动自身才气与此地文脉共鸣，突破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他对着圣人牌位再行一礼，这一次，从容而自信。
当他刚走出文庙时，发现不少人都在围观他。
“孔圣又显灵了，看样子孔乙己是突破了？”
“天哪，他才花了多少时间就成了八品！”
“你们说孔夫子是不是偏袒自家亲戚啊……”
而早已等候在外的周忠便急匆匆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兴奋与急切：
“孔师兄！你可算出关了！修为又精进了？真是可喜可贺！不过眼下有件急事，我们前往城中的路上不太平了！”
“哦？细细说来。”孔问眉头微挑，刚突破的境界正需稳固，若有实战机会，再好不过。
“说是从鲁镇去往会稽城的官道上，最近闹起了‘路煞’！”周忠压低声音，“好几拨行商都遭了殃，货物散落一地，人虽无大碍，却都被吓丢了魂，说是一到半夜就会有怪事发生！城里悬赏了五十两银子征集能人解决此事，但寻常武夫根本奈何不了那说不清是什么的鬼东西。”
周忠说着，脸上露出又是害怕又是跃跃欲试的神情：“我就想啊，孔师兄你连猹王和无头将军都能收拾，这‘路煞’定然不在话下。不过我还自作主张，以你的名义，招募了一批乡勇！都是镇上信得过的棒小伙子，这不是求个稳嘛。”
孔问顺着周忠所指方向看去，只见庙前空地上，先前见过的的闰土手持明晃晃的钢叉，身边还跟着七八个精壮汉子，个个手持棍棒刀叉，虽面露紧张，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对孔问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