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鬼迷心窍
管事的经理过来了，30多岁，男的，很干练：“欢迎孙总，欢迎周总。孙总，我是饭店经理我姓王。给您介绍一下，一楼大厅，能容纳80席。二、三楼是包间，各自有包间20个。四楼还有最高档的包间，只对贵宾开放。”
大堂是很大的一个厅，装修跟后世的差别不大了，看得出是大手笔。
在这寸土寸金的永康路，别说装修成这样，光租金都会是一笔天价。他看向周灵韵的眼中多了几分钦佩，这可是真金白银的投入。
周灵韵敏锐地捕捉到了：“别这么看我。是有一点祖产，可总不能混吃等死吧。”
“那也太努力了。你还开车行，忙得过来吗？”
“车行已经转给别人了，只占一点股份等分红。饭店刚开业，我以后就专注这里。”
“这饭店不错，维多利亚风格的吧。可气质跟这条路不搭。”
“怎么了？”
“太文艺了。这里都是暴发户，你得多弄点金色的，喜庆。”
“那就对了。都是金色，就我很淡雅，谁比较突出呢？”
“呵，这个思路不错，差异化竞争。”
试菜的地方在二楼包厢。孙永龙摇头：“去一楼吧，包厢太封闭了，感受下散台的烟火气。”
“也好。”
清水白菜、佛跳墙、凉拌鹅肝、清蒸石斑鱼……上的每一道菜肴都细致且名贵，跟本地的粗犷风格很不同。
本地靠近北方，喜欢肉多，分量大，盘子满。这里的菜肴都是反着来，大大的盘子，很少的菜。像害羞的小姑娘，在大大的房间很不安，只好蜷缩在一角。
“尝尝，给点意见。”
孙永龙每样都吃了，很好吃，但也只是好吃。开饭店如果不好吃，还不如关门。
“菜味道还可以，挑不出毛病，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孙永龙顿了一下，还是直说了，“唯一印象深刻的是，菜三筷子就吃完了。”
“哈哈。”周灵韵笑了起来，“孙总，这就是我们的卖点——精致。其他饭店都是喂猪，我们这里是细品，是不是不同？”
“可你这菜价太贵了吧？包厢最低消费500，本地人工人月工资不到100。”
“这就是定位。来我们这里，就是贵，奢华。人家一提到我们金碧大饭店就咋舌。我为什么要做海鲜，咱们这边不靠海。海鲜都是新鲜的，从外地运过来，空运，一提到这个，人家会说，难道不值这个价么？以后，我会做一面海鲜墙，鱼啊虾啊在玻璃缸里游动，你说会不会更吸引人。”
看着周灵韵灵动的眸子，孙永龙点了点头，心思倒是巧妙。这饭店就是贵、奢华，做的物有所值，人们会趋之若鹜。甚至做生意的会以在这里吃饭为荣，彰显自己的财富。
“这样定位的思路很好。但食客能不能接受还需要考验？本地不少口碑不错的饭店，像是蓝宝石、盛鑫，蓝宝石主打一个规模大，一次接待几百人，盛鑫主打菜价昂贵，都有自己的拥趸，人家都做了很多年，你能否站住脚。”
“我有办法，让大家都知道这里贵，最奢华，不来就是遗憾。后天开业，欢迎你来。”
她递过来一个很精致的请柬，打开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孙永龙轻轻推了回去。
“抱歉来不了，后天我要去外省出差。”
周灵韵眼中的遗憾一闪而过：“哦？去哪里？”
孙永龙并未回答，而是试探地问：“周小姐，第一次做饭店，从装修到招聘都是你张罗的？”
“很多人帮忙。我只是站在台前，我说了家里有祖业。”她三缄其口，不再多说，递给他一个盒子，“你要出远门，通讯不便。这个送你，感谢你照顾我生意，车行这边，我也有个完美结局。”
孙永龙打开一看，吓了一跳，这可是大手笔，是一个比砖头大的大哥大。这年代的大哥大非常贵，怎么说也要两三万。就算在她那边买了两台车，也不值送这么贵的谢礼。
他想了想，还是收下了。出门在外，的确需要这个东西，买新的一时半会入网什么的不好弄，不如直接用她的。
接过盒子，他郑重道谢，起身告辞。拿起外套的时候，轻轻地跟她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手指很凉，他慌的心肝一颤。他觉得这个女人对自己有种莫名的吸引，但他又不敢轻易靠近。
对方开业典礼，他打算备份大礼送过来。他对水产有研究，周灵蕴的酒店卖鲜活的海鲜，那就让彭解放张罗，送一面增氧缸给周灵韵。
这东西也要一两万，算是对得起她的贵重礼物了。
他转身走了，她起身，在门口目送。
他才刚出门，迎面就看到了彭家兄妹。他想起来了彭玉婉曾说要开家饭店的，莫非也是在这儿？这可真是巧了。
彭玉婉正好看见周灵韵目送他出门的样子，一脸疑惑：
“龙哥，你在金碧吃饭？不是还没开业么？”
“试菜。”
“叫你试菜？你认识他们老板娘？”彭玉婉脸色有些难看。
彭解放急忙来打圆场，也是替妹妹说话的意思：“这有什么，孙老弟在生意场混，肯定要跟饭店老板娘打交道，玉婉你别想多了。”
“哥，胡说什么呢，我没想什么。”彭玉婉否认，但依然有淡淡的哀伤。
孙永龙清了清嗓子：“玉婉，借一步说话。”
彭解放立刻识时务地走了。
“玉婉，你误会我了。”
“你别说了。”彭玉婉脸上的不爽，在黑暗的光影里甚至都能看出来，“我知道，我们只是朋友。你也不必这么明显要跟我划清界限。是我自己傻，我先走了。”
孙永龙霸道地拽住了彭玉婉，“别走，找个地方说话。”
彭玉婉明显一愣：“没什么好说的”，但语气已经没那么抗拒。
“那我跟你有说的，不行么？”
彭玉婉愣了一下，“去哪里？”
“倾心茶馆。”
孙永龙给彭玉婉点了一些女孩子爱吃的点心，贴心地夹给她。
“玉婉，你也要开饭店？”
“嗯，我哥那个烟酒店他回来要弄，我要找我的路。”
“我就喜欢你这骨子韧劲。”
彭玉婉小脸一红。
“但开饭店不是容易的，你没看竞争这么激烈，你前头那家为什么倒闭了，你弄清楚了么。”
“没有。那我能怎么办呢？工作也没了，混吃等死么？”
“并非没工作就只能做生意。也许我可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