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给我证据啊
孙永龙神色一黯。
二狗安慰道：“龙哥，到宣判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说不定有新机会呢，咱慢慢找，也不急在这一时。”
孙永龙点点头，现在最要紧的是做工厂，救老爹的事还得从长计议。只是，太缺人才。大脑袋和姐姐都不是行家里手。
回到工厂，货郎又赶来来拉货，跟在后面还有好几辆车。
“乖乖，卖疯了。一车子不到两个小时全卖完了。我别的都不卖了，只卖辣条。孙兄弟啊，你是我的贵人。”
除了安排给货郎铺货，孙永龙还一家家小卖部跑。
此时，除了大型的国营供销社，就是规模小一些的小卖部了。
一开始他拿着辣条推销的时候，人家是拒绝的，都已经有小风车了。
孙永龙一点都不着急，指着自己的产品：“我们有五个口味，而小风车就一种。有的人不吃辣啊。”
小卖部老板有些犹豫，的确有些孩子说着这辣条太辣了。
孙永龙见有戏，又跟那老板说，他的辣条可以直接赊销，不要一分钱投资，卖完了再算钱，还给提成一分钱。
这样，小卖部老板便接受了。反正不花一分钱就多一个品种，何乐而不为呢？
靠着这种无成本加上多口味的模式，也就三四天时间，孙永龙和大脑袋就把货铺到全县30多个乡。接下来，就是往地级市其他县铺货了。接着，就能走出本市了。
小卖部人的一卖，味道不错，比小风车的好吃，居然卖的很好，孙永龙他们上门，老板们就直接进货了。
不出一个星期，工厂前面就排起了长队。骑自行车的，开拖拉机的，开小货车的，怎样进货的都有。小卖部老板，流动商贩，乡下货郎，什么样的分销商都有。
大脑袋算了下，第一天卖出去2000多包，第二天4000多包，到第四天就一万了。
现在，一天的利润就是8000多。按照这个进度，利润破万指日可待。
另一方面，小风车厂的销量急剧下降。市场短期就那么大，这样小风车的生意锐减。除了大型的供销社，一个星期都没人来进货。
陈庆富指挥桃红：“给我打电话问问，怎么这几天小卖部的都不进货了。”
桃红打电话问了几个人后，了解了原委：“老板，这几天都在卖一款叫做万龙的辣条。说是好吃，味道也全。香辣的，麻辣的，原味的，五香的，牛肉的，五种味，比咱们选择多，销量就大。”
“万龙？哪里冒出来的？”
销售科长老张跑过来报告：“厂长，这万龙是新开的厂子，就是一个作坊。势头很猛，怕是要逼死我们。他们开拓新店，小卖部不花钱，卖完了才结账。对了，除了结账，卖他们的货，一袋给一分钱提成。”
陈庆富不悦地撅起了嘴：“孙永龙啊？是不是之前跟我抢工人的那小子？”
科长点头：“是的。”
陈庆富捏碎了手里的茶杯：“还敢跟我都？不给他点颜色，不知道我的厉害。老张，吩咐下去，给我降价2分。”
“啊？只是降价2分钱么？咱们不跟进赊销？”
陈庆富只是盯了他一眼，不说话。桃红冷笑道：“厂长说的，就按他的主意去办，我们做下人的，别给自己加戏。”
老张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地位要被桃红取代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陈庆富接起来：“哥，去你家里吃饭啊，好啊。”
陈庆富一母同胞的哥哥，就是崔爱玉当保姆的主家陈厂长。陈庆富之前说过销量下降的事，哥哥叫他去家里吃饭，商量对策。
小地方的关系错综复杂，搅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突然横空出世一个孙永龙，自然引人注目。
“哥，那小子太毒了。一出手就是杀招，不给弟弟留余地。他敢搞赊销，简直坏市场。”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对他有兴趣。他是哪里人？叫什么来着？”
“东渡镇的，农村小子。厂子也在开在他们村，就是一个不识几个字的土鳖，叫孙永龙。”
“孙永龙？！”
“咋的，你认识？”
“他是我家之前保姆的儿子，好像在做水产吧？”
“对。现在改做辣条了。”
“原来是熟人。他没有背景，能做成这样，也算不错。这样啊，有什么化解不开的，哥哥可以做个中间人，吃吃饭什么的，和气生财。”
“哥，不必了！我打他个满地找牙。你看吧，不出一个月，他就得倒闭！”
这几天，孙若男每天都泡在厂里，主要是负责出入货，对账本，采购原料，盯加工，忙的不亦乐乎。因为太忙了，她闹着要去产线直接帮助生产。可弟弟不让她去。
“龙啊，你不让我去生产线帮忙，是为什么？”
“想让你学点高端的管理技能。做生产线工人，没有竞争力。”
“这样啊。那你讲讲嘛。”
“我们做这个，关键是什么？”
“不知道。”
“供应链。你懂吧？”
“不懂。”
“好吧。就是去找黄豆，找大料，找糖，找盐，这就是供应链。你尽量多琢磨这个方面，别去当一线工人了。”
孙若男疑惑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听懂。
孙永龙接了个电话，挂断了之后轻蔑一笑。
大脑袋不解：“龙哥，你笑什么？”
“小卖铺传来消息，小风车辣条厂已经讲了，降价2分钱出货。”
“哦，他们已经降价了。那咱们怎么办啊？”
“想到他蠢，没想到他这么蠢。我问你，你是希望进货的价格低，还是希望不要钱进货，卖完再结算？”
“当然是后一种。”
“这就对了。他这种有背景，开始顺利，肯定没经历过现实的打击。做生意什么最重要？现金流。赊销，就是把现金流让利出去。一赊销，小商贩就能做无本生意，渠道就无限大。降2分算什么？根本触动不了人家。还是他以前赚钱太容易啊。”
“龙哥，你还挺了解的。”
“那当然。做销售，必须了解这些。”
这天，为了老爹的事，孙永龙找到赵家人问情况，赵老大一五一十说了。
“你是说，从我爹离开你弟弟家，到你弟弟死，中间隔了一个多小时？”
“嗯。你爹拿着刀骂我弟弟，好多人围观。我不在家啊，回来才听邻居说你爹过来教训我弟弟。我就去弟弟家看，人却已经死了。”
“邻居亲眼看到我爹杀了你弟弟？”
“没有。但刀上有你爹的血手印。”
“没亲眼看到，便不能证明我爹杀你弟。万一有人从中作假，诬陷我爹呢。”
“那你倒是说，不是你爹是谁？人家怎么作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