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桃红,你想干什么
他们走后,大脑袋忧心忡忡地问:“龙哥,怎么办?万一他们要赶人,咱们连生产的地儿都没了。”
孙永龙摇头:“这厂是他叔叔名下,他没那么大本事,越过他叔叔。他叔叔是大队书记,肯定不会捣乱我这个本村人开工厂,厂里还有不少本村人在这人上班。真的要赶人,就这一个月咱们把小风车打垮了,咱有钱了,就有地方安置了。”
大脑袋点点头,紧迫感加重了。
“你出去,我跟徐总有些事商量,把门关起来。”
大脑袋有些不开心,还是照做了。
自从徐伟民来后,他的待遇就直线下降。孙永龙直接任命徐做了总经理,还处处关照,做什么都叫上徐,还支开自己。
虽然自己是股东有5%的股份,可搞不好徐伟民的股权还会超过他。他不在乎钱,但在乎在龙哥心里的地位。他就怕没有龙哥依靠,那日子没法过。
所以他酸溜溜的说:“好。这下好了,徐总成你的红人了。”
孙永龙笑了笑,大脑袋怎么跟小媳妇一样,还拈酸吃醋起来。
看着徐伟民洗出来的照片,孙永龙点头:“行,蛮像那么回事的。人问的时候,说的不要那么明白,问多了你就说不方便说。”
徐伟民笑了笑:“孙总,口才方面你放心。我跑单帮的时候,你还在……”
孙永龙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是啊。你口才比我好,要不干嘛找你做总经理。”
电话响了,是桃红的,他接完之后面色凝重:
“伟民啊,有个急事要去市里一趟,这里交给你了。”
当天,张凡两人就心急火燎地到了小风车辣条厂。
陈庆富不在,就桃红一个人在办公室。
这么大名鼎鼎的女人,张凡当然认识。
“桃红啊?咱老熟人。我以为你被家人赶走,还可惜来着,没想到你越混越好,还傍上了小风车厂的厂长。”
桃红对镇上的混混也有所耳闻,自然是认得张凡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事快说!”
“别呀,咱们以后会共事的,我想跟陈厂长混。陈厂长跟孙永龙抢夺市场,我有个大招送给陈厂长,他一定能赢。”
“什么大招?”
“孙永龙厂子是我叔叔的地。我知情啊,想跟陈厂长合作,找几个人收了他的厂子。万龙就没办法生产。”
“这样啊。好,陈厂长一回来我就告诉他。”
张凡两人得意洋洋地走出了小风车厂的大门。
看着厂区停着漂亮的轿车,张凡羡慕地流哈喇子:“啥时候能开上小轿车,那才叫过瘾。”
李亮恭维道:“凡哥,要是在陈厂长手下做事,那还愁没车开。”
万龙马上要遭遇灭顶之灾了,桃红私心像告知孙永龙。
她是为小风车做事,自然跟孙永龙划清界限,否则就是背主了。可孙永龙帮过她,有恩于她。人要被掀下牌桌了,不提个醒说不过去。
于是,她拨通了万龙的电话,“龙哥,有个事要当面跟你讲。”
孙永龙知道桃红不会轻易打电话,不敢怠慢:“行,我去你们厂门外等你。”
两人就在厂门外的一个茶馆见面了。
“好久不见啊,桃红。”
“也不方便见你。一开始我听说你要开厂,就去应聘了。去的时候你人都走了。”
“怎么不回村找我?”
“我发过誓,不混出个样子绝不回去。”
“有志气。可惜你没来我这儿工作。陈庆富呢,对你怎么样?”
“小风车挺好的。对了,我可不提供任何小风车的消息啊。”
“那当然,我不是来找你打探信息。为了避嫌,上次都装作不认识你。各为其主嘛。不过我就奇怪了,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找我来,有何贵干?”
“就不能老朋友叙叙旧嘛?”
“当然可以。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跟彭家人还有联系么?”
桃红眼波流转:“没有。我一向走哪儿的路,说哪儿的话,从不留恋过去,只算计将来。我这人就是唯利是图。”
孙永龙赞许地点头:“唯利是图挺好的。是个做商人的料,我喜欢跟单纯的人打交道。”
“这样。那就提醒你一句,你可能得罪人了,注意点。”
虽然语焉不详,但孙永龙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灾祸跟张凡有关,而且张凡肯定跟小风车勾搭上了,否则桃红不会知道。
“多谢。你也万事小心。要是看到跟我见面,讲不清的。”
“有数的。”
此时,小风车的科长老张正好经过,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一个桌子的两人。
“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想跟我斗,叫你马上滚蛋!”
他忙不迭地跑回去,“陈厂长,怪不得跟万龙斗节节败退。厂里出了内奸!”
“谁?”
“桃红。”
陈厂长显然不相信:“是她。你有证据么?”
“厂长,我听打扫卫生的说了,桃红跟万龙厂房的持有人张凡见面了。那人说要跟您合作,把厂子收回来,关了万龙。可她不通知您,转头就给孙永龙打电话了。”
“有这事?”
“千真万确。她跟孙永龙正在外面喝茶聊天,打的火热!这女人要把厂子卖个底朝天。”
“走,去看看!”
两人到了茶馆外,正好遇到了刚跟孙永龙分开的桃红。
看着孙永龙远去的背影,陈厂长一脸怒容:“桃红?你学会吃里扒外了?”
桃红迎面撞上了老张那不怀好意地笑,自知无法抵赖两人见面,便说道:“厂长,你听我解释。我没把厂子的事说给他听,只是老朋友叙旧。”
厂长摇着头,仿佛在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眼见画风就要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老张立刻阻止了这种势头。
“叙旧?开什么玩笑?我问过打扫卫生的。你们老家的那俩混混,张凡是吧,他有万龙厂的土地证,让你带话给咱厂长,说要坏掉万龙的生产。而你,根本没跟厂长说!”
桃红吓的脸色苍白,声音发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庆富把手一摊,看着桃红:“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就想听你亲口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