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去看看彭玉婉
“好吧。”陈继业只能答应了。
孙永龙去了医生办公室，将那几分报告单递给了医生。
那位德高望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带上了老花镜，仔细地看了半天，揉了揉眉心：“很明显，是早期肺癌。我建议手术，多发结节，做起来比较复杂。既要切除，又要尽量保留肺部组织。你们是外地吧？家里情况怎样？能支撑得起手术费用吗？需要陪诊，本地有亲戚么？”
孙永龙拍着胸脯保证：“医生，您放心，钱没问题。我要最顶级的医生手术，药也要最好的。放疗化疗，该上就上。我们就在外面住下，治病。”他对专业技术人员的态度就一个，彻底信任。
老教授呵呵笑了起来，他最喜欢依从性好的病人家属了：“入院完善检查，尽快安排手术。”
“好。不过我拜托您，我那个，大哥他害怕，您交代护士治疗的过程不要提癌症，我就骗他，说说是良性肿瘤，做个小手术得了。”
“放心，我们了解过，会注意的。癌症很多人都是吓死的，有个病人，本来是走来的，确诊了之后根本站不起来，抬着回去的。”
孙永龙将一个包着1000块钱的红包，夹在一个土特产里面塞给了医生，“这是一点特产，拜托您了！”
他返身刚走，那医生就追了上来，要发怒的样子：“唉，特产收了！钱不能要。你这么做是害我！在我眼里，给农民做手术，与给书记做手术没区别。”
孙永龙心里一阵感慨，80年代就是民风淳朴：“抱歉，那就麻烦您了。”
陈继业赶了过来：“医生，我这病还有救么？”
那医生果然十分敬业，“你放心吧，就是普通肿瘤。安生住院，三天后就安排手术。啊，做好了，到时候该干什么干什么。”
陈继业咬了咬嘴唇，紧紧握着医生的手：“拜托你了，医生。”
那医生也握着他的手：“你放心。我会尽全力。”
孙永龙把陈继业送到住院部，带秦玉珍一起去办住院手续。
秦玉珍终于能卸下伪装了，掉了泪，对孙永龙说道：“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晚期癌症？”
“是癌症，但在早期。医生说了能治愈，赶快手术是关键。过后需要化疗。”
“这我就放心了。我担心他身体，可惜这里没地方做饭，不能给他送饭。”
“我给你租个房子，你每天买好菜，炖汤给他补。”
“可是这个花费。我们是承担不起的。”
“住院费啊，租房子费用，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给我打欠条。别的话都别说了，把人救回来。永刚永红在家里等着你们呢！”
想到自己的哥哥和妹妹，孙永龙心里就发酸。幸亏前几天把危险解除了，这次父亲把身体零件卖了丢了命，母亲又自杀的话，俩孩子就成孤儿了。那种心酸难以形容。
孙永龙将1000块钱拿去交了住院押金，短租了附近村民的房子，对秦玉珍交代：“多做一些汤水，那些大鱼大肉一时也不合适吃。”
秦玉珍看着整洁干净的房子，还有那个煤气炉：“嗯，我会记得的，兄弟。”
三天后，陈继业如期手术，手术过程中，护士出来，给他们看了切下来的小肿瘤。
孙永龙啧啧称奇，心说好家伙，的亏把你们清理干净了。
助手医生道：“打开看了之后，才发现不止那么些肿瘤。能切的全切了，放心吧。”
陈继业睡着了推出来。医生告知秦玉珍，手术非常成功，养好了回本地化疗就行了。
等陈继业醒来，看着旁边守候的孙永龙，差点跪了下去：“大恩不言谢。”
在这里也耽误了十来天，已经到腊月二十五，他不走是不行的了。
“大哥，你还要住一阵子医院，但我没时间。再不回去过年，我妈该着急了。我爸今年新丧，我要回去烧纸。”
“那些钱我要还的。你这样一走，我怎么还你？”
“算了吧，我以后如果有机会回来再说。”
“那不行。”
算起来，前前后后一共花了有3000多块。有些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陈继业知道没法挽留孙永龙，便千叮万嘱秦玉珍写了欠条。孙永龙为了让他们放心，只好收了起来，出了医院就把欠条撕掉了，扬手撒向了天空。
父母之恩大于天，还要他们写欠条？
开车回襄水，花了三天时间。白天赶路，除了吃饭，尽量少停留。晚上天黑了就找地方休息，绝不走夜路。
就这样终于在腊月二十八到了家。
他没有去工厂，直接回的家。老父亲的小型祭祀活动，母亲早就准备好了。他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上山烧纸，略过不提。
“爸，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孙永龙将整鸡、猪头、整羊都摆了出来，朝着孙大根的墓碑拜了三拜，在心里默默说。
“老头子，我会把老三老四带大。老三初一期末就考了全镇第一，老师说她县一中没问题，可以冲击市里最好的五中。老四上小学调皮的很，你要保佑她学习好。还有老大你保佑她找个好老公。老二的生意做大了，你保佑他出门平平安安。”崔爱玉絮絮叨叨个没完。
“行了，妈你这么保佑，会把爸爸累死的。”孙永龙说道。
老大孙若男见妈妈提到她的婚姻，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心里就很感动。母女俩之间的那层隔膜就软化了。
“妈，多谢你为我操心。”
而崔爱玉怎么会真的怪罪自己的女儿，便叮嘱孙若男道：“都过年了，厂里也放假了，你就别在厂里住，回来吧。妈以前说的是气话，你别怪妈。”
孙若男含泪点头，投入崔爱玉的怀抱：“妈，我哪能真跟你置气呢。”
母女俩和好如初，老三老四跳着叫：“大姐回来了！太好了！”
“老大，家里的被子薄了。你去厂里把被子拿回来。”
说到去厂里拿被子，孙若男想起彭玉婉，就提醒孙永龙，“龙娃，小龙女还在厂里住，你该去看看她！她哥出了那么大的事，也是为你爹的事奔走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