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冲击工厂
“啊？太好了。多谢你，这钱我一定还。可我还是害怕。”
“我让二狗叫俩人过来给你打下手。你赚了钱，随便给他们开点工资。”
“太感谢了，我替我哥谢谢你。”
“好好经营店吧，规模虽小也有旧客。等风头过了你哥回来，还有个落脚地。”
“好。我专心经营烟酒店，厂子那边我去辞职。”
孙永龙莫名心中一动，刘启明专门用赌博坑人，所有的江河湖海都是通的，那本地的赌狗们应该也是想通的。他问了姐姐：“姐，赵德勇都跟什么人赌？”
“很杂。脸熟，有的叫不出名字。”
“我怀疑赵德勇的死，不是咱爹下的手，跟做庄的人有关。你回忆一下，赵德勇的那些赌鬼朋友叫什么，弄清名字，老家在哪里，从事什么职业，要一个个查。”
“好。我一个个问，会弄详细些。”
“姐，你写的这个，这个什么公子？”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赵德勇叫他刘公子，这人技术很厉害，从不输钱。”
就没有不输钱的人，除非他出老千。孙永龙已经确定，这个刘公子就是刘启明：“你见过刘公子么？”
“没有。据说人家背景深厚，我们小老百姓哪有机会见。”
“那赵德勇的赌鬼朋友有见过么？”
“有啊。三蹦子见过。”
孙永龙跟二狗提了三蹦子。
“三蹦子？”二狗回忆了一下，“这人好像跟那个什么榆木疙瘩一起出国务工了。”
“这么巧？这俩人肯定有问题，好像跟刘启明有来往，顺着这个方向查。”
中秋节刚过，本地电视台播放了一条消息，本市最近开展专项整治活动，决定从重从快枪决一批犯人。其中就有孙大根，说是到时候先在市里游街，之后枪决。
看到电视新闻，崔爱玉简直要疯了，晕了过去，老板娘半碗姜汤把她灌醒。
“塌天了，我要去找我儿子，我男人冤枉啊。”
孙永龙听到消息也去找母亲。
“龙娃，你想想办法，你爹是冤枉的！”
“妈，你冷静。”
“冷静什么？他要吃断头饭了。我还怎么冷静？”
不一会儿，帽子们来了：“孙大根家属么，他明天就要执行了，你们家属去见最后一面。”
狱警对孙大根说家里人来见了。他有不祥的预感，脸色跟纸一样苍白看着老婆孩子还有兄弟们：“老婆，怎么全都来了？大哥，三弟，怎么回事？”
崔爱玉已经哭的出不来声，孙大伯和孙三叔只是叹气。
孙大根终于明白了，“这是见最后一面？！”
崔爱玉哭哭穷：“他爹，咱们夫妻一场，我是尽力了，我也没办法。你安心上路。”
孙大根瘫在地上，用头撞地，不停地叫：
“我冤枉！”
几个帽子叔叔来拉，都拉不住。
崔爱玉狠狠地扇自己巴掌，哀嚎道：“大根，大根，我没办法，我没办法了。孩子们给你爹送行，磕头。”
三个女儿齐刷刷地跪在孙大根面前，来娣和美腰两个小孩子，嘴里凄惨地叫着“爹，爹”。纵然是铁石心肠看了也不人心。
孙若男狠狠地磕头，头都破了流血了却全然不顾：“爹，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嫁给那种人，害了你！”
孙永龙身体直直地站着，愣的像一根电线杆子，然后才朝帽子叔叔叫：“我爹是冤枉的！我有新证据！”
帽子叔叔一挥手：“这种伎俩我见多了，就是想拖延时间。严打是从重从快。行了，会见时间结束了！家属都回去吧。”
孙大根狂性大发，狠狠地拽住老婆的衣服，将崔爱玉的袖子都扯烂了：“老婆，救我！”
孙永龙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换回，便收敛了悲戚的神情：“爹，你镇定点，我会想办法。你好好地，从从容容地，要不就给我爷丢脸了！”
大伯、三叔也都在安抚孙大根。
“弟，不要弄成这个样子。”
“哥，咱爹说过，不能丢人。”
孙大根这才收敛了一些，松开了拽着崔爱玉的手，可人瘫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二狗听到消息，来找孙永龙。
“龙哥！你爹的事，怎么这么突然，我还没查出眉目……”
孙永龙一脸麻木，感到深深的无力，“没办法都尽力了。这几天工厂也出事了，顾不上那么多了。”
二狗很仗义：“什么事？需要我就说一声。”
“不需要，多谢。”酱品厂产权的事，二狗帮不上什么忙。
二狗走了，孙永龙对徐伟民说：
“新块的产权不清晰。县酱品厂征用崔湖村的地，可这块地横跨两个村，产证没批下来，可酱品厂厂长当时瞒着我签了合同。现在村民们来闹。你给酱品厂厂长打个电话。”
大脑袋匆匆走过来，焦急地说：“龙哥，好多村民围在厂门口，我叫手下的出去维持秩序，被他们打了。”
孙永龙脸色一变：“徐总，你给酱品厂厂长打了电话，情况怎么样？”
徐伟民皱起眉头：“他说，别理这些村民他们贪得无厌。我们就算出事，也跟他没关系，要我们自己处理！”
“甩锅的混蛋！”
徐伟民又说：“我打听过了酱品厂开的好好的，就因为村民时不时来闹要分红才关门的。给的50年租金已经掏空了，再给分红厂子就维持不下去，挂牌就把厂子租出去了。”
“他们闹这么凶，你报警了么？”
“报了。”
孙若男跑过来：“龙娃，闹大了，镇上的书记也来了。”
万龙厂前围满了人，闹哄哄乱成一团。大门虽然上着锁，但铁管已经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冲破。
一群村民在外面呼喝着，就要破门而入。
很多人嘴里叫着：“孙厂长，你出来！”
孙永龙走到门口，看着乌压压的人群，头皮发麻。
工人们跟在后面，孙永龙站在铁管门前大声说道：“都别说话！我是万龙的厂长，你们要干嘛跟我说。”
从铁管的缝隙里涌进十几只只手，扯着孙永龙的衣服：“我们要分红！”
孙永龙喝道：“我们是从酱品厂手里租的场地，你们要分红找他们去！”
村民一听就激动了：“厂子在这儿，我们就找你。不给分红我们就砸厂子！”
村民手里本来就拎着锄头、铁锨，一听不给钱，把铁管门砸的“咚咚”响。
“咔嚓”那大门就开了，人冲了进来，孙永龙差点被人群冲断。
几个工人四丫八叉倒在地上。
几个村民围着孙永龙就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