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只是个垫脚石
孙永龙一时无言以对。他找不到证据,但已经清楚了,如果有操作空间,那得是在喝酒这段时间。先去调查饭馆,找找目击者什么的。
这是镇上最好的一家餐馆。
虽然不如市里的繁华,但镇上有头有脸的,走南闯北做生意的都来这儿吃饭。
“老板,问你个事。这不是有杀人案么。出事那天,孙大根在这儿吃饭,是什么个情况?”
那老板认识孙大根,一个镇上的人都脸熟,更何况孙大根成了杀人犯。
“哦?你是他什么人?”
“亲戚。”
“这样啊。警察都来过好几次了,我还是那个说法,他在这儿干了啥,我根本没看到。我生意好的很,哪里有空盯着一个人。”
孙永龙明白,老板没说实话。可没有监控,很多事情说不清楚。又没有卷宗可以看,一时间陷入僵局。
一个腋下夹着包,带着蛤蟆镜,头发卷卷的人,走向柜台,带着湖南口音问:
“老板,我刚刚在这儿拉下一个包,你看到了么。”
“什么包?我这儿客如流水,有什么值钱东西自己得保管好,落下就没了。”
那人很气愤:“才多久就没了?!老板你去打听一下,我徐伟民走南闯北,谁敢惹我?我就在门口坐等!一个个看!是哪个小贼偷我的包!”
“徐伟民?”孙永龙嘀咕着,这名字好熟悉。
他兴奋地拍了拍大腿,这不是某龙辣条后来的总经理么?
当然,某龙辣条现在还在连影子都没有,大概在1999年,刘总才创立了这个品牌。徐伟民后来就在刘总手下一路从底层到高层。现在也做的儿童零食,已经是刘总左右手了。
这人真是勤奋,连东渡这样的小镇都跑到了,怪不得被刘总选为继承人。
简直是天选的人才送上门来了,孙永龙心说,一定不能让你跑了。
徐伟民堵在门口影响做生意,掌柜的就不干了:“快滚!再不走我动手了。”
徐伟民不理他,搬起一条板凳,坐在门口就是不走,掌柜开始大骂。
如果是后世,肯定会报警,但现在没人会去报警。连电话都不普及,遇到事情就靠武力解决。
徐伟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自然着急。孙永龙拉住了掌柜的:“别这样,和气生财。”
他点了点徐伟民:“兄弟,别上火。请你吃碗面。”
掌柜的看到饭钱,没有不愿意的,面很快就端上来了。
徐伟民丢了包,就没吃过东西,此时已经饥肠辘辘。也不管别的,端起碗就大口吃了起来,连汤都喝光了。
吃完一抹嘴:“兄弟,出门在外,你的一面之恩我无以为报。以后遇到了,再感谢你。”
孙永龙有心结交:“不算什么。兄弟,你是徐伟民吧,我认识你们刘总。”
徐伟民一愣,没想到在这个小地方还有人认识自己。
“啊?你是刘总什么人?”
“我啊。走,借一步说话。”
孙永龙将徐伟民拉到镇上的茶馆。
大脑袋跟了过来,孙永龙开始了表演,大脑袋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是南洋来的,现在改革开放,我来内地做投资,开了个小食品工厂,规模很大。”
“哦。怎么一点口音都没有。”
“我老爹是做橡胶生意的,你去大马打听一下,数一数二的。”
孙永龙说的很自然而淡定,仿佛就跟真的一样。但徐伟民又不傻,对他半信半疑。常年在外跑,没人会是傻白甜。
“哦。橡胶大王的公子啊。”
“低调,我家老头子跟刘总认识。刘总生意做的很大。但恐怕你在他手下,没前途。”
徐伟民有些当真了:“为什么啊?我都已经升区域经理了。”
“我从来不骗人,也是怕你虚度光阴。刘总说了,你这种人呢,跑跑生意还可以,但你没有管理才能,以后注定只能当垫脚石。”
“这,这怎么可能。”
“哎呦,酒后吐真言。刘总喝完酒说的,都是真话。”
徐伟民相信了:“这可麻烦了。”
大脑袋差点笑出来,拼命掐着腰上的肉,才没笑出声。
孙永龙说道:“有个事请你帮忙。我开了个工厂,也是做儿童零食的,规模很大,都上亿了,但缺高级管理人才。徐经理,咱们是同行,这样吧,我不挖你得罪朋友,不过你帮我推荐些人才。当然,条件很好,工资比同行业高一倍,超额完成订单有提成,做的好给股份。”
“不行啊,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
“不是,我身无分文,怎么帮你挖人。打电话叫家里人寄钱过来,可连身份证银行卡都没有。得补办证件,重新办银行卡,一时没法离开这里。”
“这样啊。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来,先拿100块钱应急。”
“这,这可不行,无功不受禄。”
“你帮我挖好人,就是功。这样吧,我给你时间考虑,给你在镇上的宾馆开了个房间,一个星期,吃住都包。你好好想想,哪个朋友合适帮我挖过来,工资还可以谈,随便开。记住,我不缺钱,千万别给我省,否则我跟你急。”
徐伟民羡慕的要命,他差点说,把我给招了吧,可他生生忍住了。
大脑袋见徐伟民已经动心了,心说怎么龙哥骗一个是一个。这骗人的路数,一套一套的,神仙来了也难挡啊。
孙永龙目送徐伟民进了宾馆。
大脑袋问道:“龙哥,能行吗?”
“我看上的人,跑不掉。”
徐伟民办理入住后,左思右想,越想越气,我把你当老板,你把我当工具?
冲动之下,他立刻给刘总的秘书打了电话,语气很冲:“你跟刘总说吧,老子不干了!以后爷跟他各走各的路!”
他豪气干云,办完了银行卡和临时身份证,才清醒了了一些。
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万一刚才那人是骗子怎么办?那自己的工作就丢了?
他去问前台:“那个,送我来的南洋富商,有没有留电话?”
“什么南洋富商?他是我们镇下面村子里的,农民而已。”
“什么?他不是说他有个厂子吗?”
“是有。一个作坊,四五十个人,村子里开的。”
“老天爷,我到底干了什么?差点坏我大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