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服小偷
孙大根最要面子，听儿子这么一说，不敢吭声了。
晚饭吃的沉闷。老三很乖巧，看气氛不对，试图讲个笑话什么的调节，孙永龙跟着干笑了两声。
“老三，马上小升初了。一中没问题吧？”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这点自信都没有么。人家潘老师都说你成绩好了。”
老三还是有些拿不准：“我尽力吧。”
老三性子懦弱，孙永龙就是要逼出她的血性：
“你给我记住，读书是普通人改变命运唯一办法。不要说什么尽力吧，这样轻飘飘的话。你要尽全力，不仅为你自己，还要给老四打样子，听到么？”
“好！我尽全力。”
第二天还是一大早就起来，他去河里收了地笼，加上头一天晚上的，有150斤了。
这次，只带着大脑袋出发了。老四毕竟是孩子，天天跑，吃不消，还是在家里帮着收黄鳝合适。
还好，牛回家了，不用他们拉车了。
大脑袋把套子套在牛背上，轻轻一挥鞭子，空中发出一声鞭哨，牛就“啪嗒啪嗒”地走起来。大脑袋坐在车前面。他在旁边走着。
一阵小风吹来，相当惬意。
在农村，牛是最重的财产，比孩子还精贵。
牛能犁地、拉车，力气大不偷懒，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比有的人强多了。孙永龙觉得，家里能缺他爹，不能缺这头老牛。
“我喜欢你，老牛。以后给你养老。”孙永龙轻轻地摸了下老牛的头。老牛的眼睛很大，眼睫毛长长的，卷卷的，像一个拘谨的姑娘。仔细看，还挺漂亮的。
到地方了孙永龙立刻去市场管理处办了临时经营许可证，5块钱，管一个月。
他来到昨天的摊位开始布置。可是他发现旁边不远，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是三爷，还有李老二。两人的摊子就在他旁边五米不到，已经有三三两两的顾客在买了。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称，一个杀。
三爷看了孙永龙一眼，眼神充满了挑衅，皮笑肉不笑：
“哟，小懒啊，迟到了。我们也卖黄鳝，不介意吧？”
“哦。李老二，卖偷来的黄鳝，脸红不？”
李老二被他说中了心事，有些尴尬，但他脸厚，反而振振有词：“偷？你有证据么？”
孙永龙没跟他打嘴仗，时间紧迫。
任何生意，只要有高利润就有竞争对手，这是迟早的事，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
但他不打算追究这个小偷，有些人跟鼻涕一样，沾上就恶心。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办法多赚钱。
“哥，咋办？咱这有150斤了，他们这一卖，我们就卖不出去，拉回去就得死半路。”大脑袋忧心忡忡。
“不捉急。再想办法。”
孙永龙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手背在背后，慢吞吞地走出去。
他是急性子，可越是遇到大事，他就越慢。静才能想出办法。
看着熙来攘往的人流，他也跟着走了出去。
眼前是一排水果摊子。
农村人卖水果，不像后世卖水果的，品种很少，可能就一种。
来到一个梨担子前，“同志，这梨好吃么？”
那汉子拍着胸脯：“好吃！乡里乡亲的哪能坑人呢！”
说罢，他拿起一柄水果刀，快速地削了一个梨，挖了一小块，笑吟吟地递到孙永龙嘴里。
孙永龙满以为会汁水横流，哪知道又苦又涩，跟嚼木渣一样。现在还是春上，又没有条件搞反季节的水果，梨当然不好吃。
看着摊主期盼的眼神，孙永龙也不好意思说。他拿过刀，也照样给摊主切了一口，喂他嘴里。
摊主嚼了嚼，脸上有几分尴尬：“嗯，你还是买点苹果吧。”
孙永龙笑笑走开了，有思路了。这不就是试吃吗。听着简单，但还没人这么干。这就是信息差，就是商机。
得宜于跟红袖箍的良好关系，他从市场管理处借了个煤油炉子，
弄了些调料，油盐，烧了炉子开始生火。
加大料、葱蒜爆香，黄鳝切段，丢进去爆炒。
在集贸市场炒菜，这是独一家，多新鲜呐！
香味传出老远，众人纷纷驻足。连原本去了三爷摊子的人，都转了身。
“来啊，各位，爆炒鳝鱼。都来尝尝看。”
香味飘出老远，不怪人都来了。
不多时，摊子前已经围满一堆人。
众人吃了，都赞不绝口。野生黄鳝，味道能不好么。
“老板，我来三斤。”
“快点，我要搞五斤。”
“哎呦，明明是我先来的，你怎么挤到我前面了。”
……
秩序一时混乱不堪，两人都忙不过来。不过两个小时，150斤就都买出去了。
旁边的三爷和李老二，沮丧地抱着胳膊，闲的没事干。
“三爷，我也去弄个炉子？”
“晚了。等弄来，黄花菜都凉了。”
“三爷，要不咱们说说软话，放他们那边卖吧！”
“丢不起那个人。”
“这可怎么办？五十多斤，卖不出去又得背回去，累死了。”
“唉。这小子克我，几次失手。”
“三爷，要我说咱们也别头铁了，人家就是比你会做生意，认输吧。我去找他说说。”
“要去你去。反正我只是搭把手，我是卖烟的，黄鳝本来就是你卖。”
李老二目瞪口呆，明白了啥叫甩锅。可他没办法，这么多黄鳝卖不出去，还花了船票的，背回去不得累死。
他悄悄绕过前面的人，走到孙永龙身后：“哥，我跟你道个歉，昨天不该偷了你黄鳝。”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哥，算我求你，一个大队的，你就算帮忙，把我这五十斤黄鳝收了吧？我给你算便宜点，五毛一斤怎么样？”
天气渐热，黄鳝也缺氧，要是卖不出去弄回去，就都得死。五毛钱卖出去，比啥不强。
“晚了，今天就这么大市场，也卖不出去了。”
“要不，四毛吧？哥，我求你了。”
“这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考虑收下你这五十斤。”他想好了，也就五十斤，给陈厂长带个礼也算不错。
“什么？你尽管说。”
“以后你就专门抓黄鳝，送我家去。你只管尽力捉。怎么样？”
遇到这样的强敌，李老二以后不敢擅自来市里卖黄鳝了。自己捉黄鳝，低价批发给他，由竞争变合作，倒是个不错的方向。虽然赚的少，但收入是固定的，不用费劲心思销售，省了多大事啊。
他可算明白了，卖货不简单。同样的东西，人家能卖出去，他不一定。
“行！就这么定了！”
“好，那我就按五毛一斤收你的。以后送我家，也是这个价。50斤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