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气的主家
回到店里，孙永龙接到了来自桃红的好消息。
“老板，我把蓝宝石谈下来了。15%的提成，你看怎么样？”
孙永龙之前试着谈了好几次蓝宝石，人家厨师长都不干，没想到桃红一下子就谈下来了。提成虽然高一点，但架不住蓝宝石量大，他赚大发了。
“没问题。15%就15%。不少赚的。”
“老板，客户那边的提成，我有多大的权限？”
孙永龙想了想：“最高20%你可以直接做主。20%以上跟我汇报，商量了再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开手脚干了。”
“放心，钱少不了你的。玉娟，今天这批货桃红出了500斤，给桃红的提成记好了。”
玉娟闷闷不乐地：“知道了！”
孙永龙问她：“说说呗。你是怎么拿下那么难拿下的目标的？人家有长期供应商，我去了几次也没成。”
桃红笑道：“老板，我就是把目标对折再对折，最后塞进箱子。”
“对折再对折？”
“对。还记得那个问题么，怎么把大象装进冰箱？”
“哦？”
“就是把大象切成块，装进去啊。我也是。把目标对折再对折，找到核心目标，就完成了。”
“哦，原来对折再对折是这样。哈哈哈，我明白了。”
孙永龙感叹，这姑娘没白招，果然派上大用途。这是人才，那得善加利用。他是老板，关键是用好人，不是自己去冲锋陷阵。
玉娟冷笑了一下，不说话。
桃红翩然而去，玉娟说道：“哥，她就是取悦那些厨师们，嘴脸叫人恶心。”
孙永龙笑了笑，堂妹对取悦客户拿到订单很不屑，果然是头倔驴。她这种犟人，还是适合去读书，做生意恐怕不行。
“鸡蛋好吃就好，有必要关心生蛋的母鸡吗？”
玉娟气的一跺脚：“可是她一来就乌烟瘴气的。春哥都要被她勾走了。”
“我懂了，你喜欢大春？”
堂妹咬了咬嘴唇，害羞地点头。
“你不打算上学了？你不是想去读高中，考大学么？”
“我想清楚了，马上17岁了。在农村也快当孩子妈了，读书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一瞬间，玉娟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是一种被现实打败的沮丧。
前一世，孙永龙做过不少慈善，他也想帮玉娟。
“玉娟，要不这样吧。我资助你读高中。”
玉娟摇摇头：“不了。这阵子生意这么好，不能缺人。我大哥马上要结婚了，二哥还没谈对象，到处都要用钱，家里还等着我的工资。唉，桃红花了我大哥不少钱，都打了水漂。”
孙永龙对这个堂妹没说的，却很讨厌大伯家其他人，他不会拿钱给堂哥结婚的。
见堂妹这样，也没坚持，只是说：“还是要去读书的。我以后要做大。你读个大学，管理也方便。”
“哥，你傻啊，我读大学了国家包分配，也轮不到去你那。谁会放着铁饭碗不要，端泥饭碗。”
孙永龙被激起了好胜心，便泄漏了天机：“也许以后大学生都不包分配了。”
“不可能，我上中专的同学已经去实习了，马上就分配了。他说到处稳得很，你说以后国家不包分配？”
“当然了。以后名牌大学也不好使了，还有人大毕业的女生没工作，在农村生了6个孩子。”
“人大？那可是我的梦中情校？人大毕业的怎么会跑到农村生孩子？我不信。人大毕业的，哪怕是养猪专业，人也抢着要。”
“以后就业要分专业的。专业不好，清华北大也不成。”
“不可能。”
“不相信？你赌不赌？最迟7、8年，就要取消分配了。”
“哥，”玉娟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8年后的事？你不是初中毕业么？怎么会了解大学分配？”
孙永龙这才反应了过来，这是把前世的经历给泄漏了。前世中专毕业时，正好是新旧政策交替，她被分配到一家快倒闭的国企工厂，工资不到200，半死不活混了几年，后来南下打工，才遇到老周。
老周比他更惨，大学毕业混了几年，工厂倒闭，出来打工的，后来做生意才崛起的。
他很了解，自主择业的苗头在94年就出现了。1998年就全面取消分配。
“啊，这个，我看报纸嘛。趋势，趋势。”
好容易搪塞过去，玉娟却很疑惑，哥真是初中毕业的？看着不像。
今天，是孙永龙家里房子上梁的大日子。这必须大肆庆祝的。
崔爱玉专门找风水先生看日子，定在了今天。
其实他们家盖的楼房，是水泥预制板的，根本不用大梁，但也象征性地要把一根杉木拿出来做梁。
一大早，崔爱玉把杉木大梁用红布包了，还把祭祀的香烛贡品准备好，就催孙永龙叫他大伯来。
“龙爪爪，上梁得家里的主事的领头祭祖，你爸不在家，快喊你大伯来。”
孙永龙昨天睡的很晚，有些不情愿：“妈，我累了，没睡好，什么祭祀嘛，随便糊弄下算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上梁的事能随便糊弄么？房子可是要住一辈子的。”
“行了。我去还不行么。”
上梁是大事。
二弟不在家，侄儿来叫了，孙大伯爽快答应主持祭祀。
家庭内部有矛盾是有矛盾，但关键时刻他做大哥的就得挺身而出。
“嗯。房顶有梁，家中有粮，房顶无梁，六畜不旺。龙娃，上梁这事不能马虎，否则会出麻烦的。”
孙永龙点头：“哦。”
孙大伯总算找到了存在感：“你别不在意。上回你姑奶奶家上梁得罪了师傅，你姑爷爷住进那新房子就瘫了，站不起来。后来找师傅问，人家说你家太小气，干活的时候，就俩素菜，酒也不给！他们又是送酒，又是道歉。师傅去横梁上拿了一个什么东西下来，你姑爷爷就好了，下地走路了。”
孙永龙笑笑，就当他在讲天方夜谭“那这木匠手段也太高了吧？没人管么？”
“当然有。害人如害己，如果当场拆穿，下法术的人就会被反噬。”
到了孙家，大伯指挥起来，梁该怎么摆，还缺哪些东西，崔爱玉着急忙慌地准备。
以孙大伯为首，全家人拜了祖宗。
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个木匠非要八大碗，八个硬菜，必须是全荤的。
之前下地基已经浪费了200块了，崔爱玉那个心疼。
菜是早就买好了，准备了四个荤菜，有鱼有黄鳝，还买了些猪肉和排骨，崔爱玉觉得已经不错了。
听说师傅要八大碗，她心里不舒服，这是把自己当冤大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