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什么鱼贩子这么嚣张
但崔爱玉不能当面打人脸,就答应:
“知道了,八大碗。”
她去地里拔了些青菜充数,做成八碗菜。
吃饭的时候,那个木匠师傅看到菜就有些不高兴,脸黑得跟包公一样。
吃过午饭,开始上梁了。
大概是天生的警觉,孙永龙总觉得木匠的表情不太对。
趁着人多,那木匠钻进放梁的房间,一番操作。
孙永龙装作找东西,进了房间。进来的时候,他看到木匠师傅在梁上的红绸子里面摸索了一番。见他来了立即收手了。
难道,他在动手脚?
“师傅,您在这儿忙什么?”
“没,没有。”那师傅脸色一变,匆匆走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个人进来把大梁抬出去了。
上梁仪式开始,扶正之后用缆绳拉扯,人们大声喊着号子:
一,二,加油。
一,二,抬起。
终于吊上去了。
呼叫声,嚷叫声,欢笑声,号子声响成一片,孙家已经好多年没这么热闹。
崔爱玉兴奋得脸上冒油光。
孙来娣笑呵呵的。
孙美腰就不必说了,还是小孩子心性,兴奋地直蹦。
她跳的正欢,却一下子跌在地上,趴着动也不动了。
崔爱玉吓的去看,“老四,老四,你怎么了?”
孙来娣也被吓到了。
孙永龙先是一惊,反应过来,跑过去扶起了妹妹。她牙关紧咬,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呼吸微弱。
孙美腰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声音低沉,跟平日根本不一样,朝孙大伯叫:“老大,你过来。”
众人脸上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孙大伯仿佛见鬼了,慢慢地走到孙美腰面前。那声音非常熟悉,是早就死去的爹。他带着一脸惊惶,试探问:“爹,是你?”
“是我啊。”
在场的人无不汗毛倒立。
孙大伯老爹上身了?都死了多少年的人。
这是遇到灵异事件了?
孙永龙一愣,爷爷是在解放前,才30多岁就死了。
他妈都没见过,他更没见过。
在场的只有大伯对爷爷最熟悉,真是鬼上身了?
“我回来看看。”那声音低沉地暗哑,绝不是老四能发出的,“老二盖房子是吧?”
孙大伯虽然害怕,却因为是老爹,只能硬着头皮:“嗯,老二盖房子,我来帮忙上梁。”
“有钱盖房子,为什么待客那么小气?”“老爷子”忿忿不平,“你们对帮忙的师傅也太小气了。我孙家家大业大,何至于如此小气?我们孙家,以前有几百间油坊,还差人一口吃的?”
孙大伯连忙甩锅:“老爹,这不是我弄的。”
听到对方说对师傅小气,孙永龙算是明白了,肯定是木匠在捉弄人。他一看那木匠,果然露出鸡贼的笑容。
敢折腾自己的妹妹,不能惯着!
他二话不说,拿起梯子,蹭蹭蹭爬上了横梁,在上面一番摸索,摸出一个红色的小布包。
就是这东西了。他捏着包跑到外面,气愤地在木匠面前一掼,“别装神弄鬼了!否则我烧了这东西,你就完蛋了!”
木匠闻言大吃一惊,连连道歉,说了不知道什么,美腰就清醒了。
他自己倒晕倒了,包工头跑了过去扶起来。过了好久,他才勉强站起来。
孙美腰也清醒过来,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我这是咋了?咋睡地上?”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不震惊。
崔爱玉一番探查,见小女儿没事,才放下心来。
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非常气愤,她逮着木匠大骂:“你干什么?老四还是小孩子,你捉弄她。我死去的老公公上她的身!以后谁还敢请你上梁?”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孙永龙摇头:“没什么,一点小把戏。木匠开个玩笑,没大多事。”
众人议论纷纷,木匠羞红了脸,偷偷溜着墙根走了。
孙永龙对崔爱玉说:“大方一点,小气真会死人的!你缺那点钱么?”
崔爱玉不敢嘴硬了,“唉,怨我,怨我。可是你做生意有风险。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一天的利润在五六千,够你花一辈子,不要在乎那点小钱。”孙永龙强调了一遍。
崔爱玉欣喜地发狂,“真的啊儿子?”
“一个多月,刚开始每天收入在100多,开店上规模后,每天收入上千,现在每天收入五六千。何必在乎那点饭菜钱?师傅们吃的舒心一些,也把房子盖漂亮一点。”
彭解放不搞小动作,孙永龙的生意越来越好。慢慢地签合同的水产店也越来越多,出货量从600斤,到上千斤,再到5千斤。照这个趋势,上万也指日可待。
业务扩大,账目也开始繁杂了。
“大脑袋,以后你就不干活了,专门管记账。行么?”
“能行,我怎么也是初中毕业。不过人手不够,每天早上那么多老板来提货,得送过去。”
“这不要紧,去劳务市场找人。”
彭解放这边的生意一落千丈。之前15个店,每天还能出货7、8千斤的样子,可逐渐地门可罗雀,彭解放那叫一个气啊。
黑子查了:“彭哥,孙永龙那边又提高了收货价。”
“妈的!这是让我死!”
“那我们也提高吧?”
“提价是找死!我们的成本本就比他高得多。运货车都买了4辆,还有15个店的费用,人工,不能再提价啦!”
黑子只好呐呐地不说话,叹口气退了出去。
才5点多,永龙水产前面大排长龙。人手不够,孙永龙要去劳务市场招十几个搬运工。
开价高,一去就引起了的注意,摊位前大排长龙。
“各位,水产批发部搬货。每天就5个小时啊,早上5点到10点,一天20块钱。”
此时,另一个老板也在招人,但他的门前没人来。此人40多岁,眉毛粗黑,一张肥胖的大脸,一看就是营养过剩,他就是小风车食品厂的厂长陈庆富。
近期辣条买断货,要扩大生产,产线需要大量人手,可一来就被孙永龙截胡了。
“厂长,你看那边,那个什么水产店的老板招人,人家一天给20,咱们一个月才50,所以咱们招不到人。”
陈庆富很恼火,这个工价并不低。别家工厂才3、40块。可不知道哪里钻出个鱼贩子,比自己开价高。
“妈的,就一个鱼贩子,能有什么?怎么敢开这么高的价?”
“厂长,他姓孙,来头么不知道。但市里最大的鱼贩子彭哥也搞不过他。”
陈庆富黑着脸,“走,会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