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除叛徒
苏小雅的声音清脆，语气带着探究意味。
金鼎路意外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李星宇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向头顶，脑子飞速运转，又在下一秒被抽空。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我不认识你。”
李星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飞快地低下头，避开苏小雅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
“李先生，别紧张。”
苏小雅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笑容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但眼神依旧敏锐。
她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道：“只是例行采访，今天早上金鼎路那起纠纷，您是当事人之一吧？刘金彪先生不幸猝死，很多市民都看到了冲突过程，我们报社想了解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您作为另一方，您的视角很重要。”
她的话语滴水不漏，将焦点引向公共事件本身，却精准地锁定了李星宇。
“我没什么好说的。”李星宇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就是个小剐蹭，他脾气太冲，追着我打……后面的事，我跑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语速很快，能明显看的出慌乱和急切。
“哦？”苏小雅轻轻应了一声：“看您的样子，似乎经历了一番纠缠？刘金彪先生当时情绪真的很激动吗？他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您注意到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她的提问看似随意，却异常精准。
李星宇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想用疼痛来强迫自己冷静：“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就是个疯子，无缘无故就打人！”
他的音调都拔高了几分，语气听的出恐惧和愤怒，这倒不完全是伪装。
“警察都说了是意外，心脏病，跟我没关系，你别再问了。”
李星宇用力推开苏小雅试图递上名片的动作，低着头脚步踉跄地绕过她，朝着街对面的小便利店冲去。
苏小雅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李星宇仓皇逃窜的背影消失在便利店的门后。
她脸上的职业化笑容慢慢敛去，眉头微蹙，眼神中闪烁着浓厚的兴趣。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李星宇，住址确认。反应过度，极度紧张。衣物破损，面部有伤。否认细节，急于撇清。提及怀表时瞳孔收缩，肢体僵硬，疑点显著。与云端酒店维修工体态特征吻合度极高。持续关注。】
李星宇站在柜前，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胡乱抓了一包最便宜的烟，付钱时手指都还在微微发抖，收银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敢立刻出去，怕苏小雅还在外面守着。
他拆开烟盒，手指颤抖地点燃一支，狠狠吸了一口。
劣质烟草的辛辣感冲进肺里，毕竟是最便宜的香烟，呛得他一阵咳嗽，却也让他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点。
那个女人，那个记者她到底知道多少？她怎么找到这里的？云端酒店，她认出我了？
金鼎路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怀表，她是不是在试探我？
无数个疑问缠绕着他，让他感到窒息，他感觉自己像一张标本，暴露在危险的聚光灯下。
组织派来的影子像幽灵一样潜伏在暗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紧追不舍的记者，他感觉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叮咚！
手机收到新信息的提示音。
李星宇受到惊吓，慌乱的掏出手机，是加密通讯软件，来自影子。
信息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
【今晚九点，城北废弃星光机械厂东侧小门，有活。】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任务细节，只有地点和时间，像一道不容置疑的指令。
李星宇看着屏幕疑惑，有活，什么活？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废弃工厂？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追逐，被记者堵门，现在影子又要在深夜把他叫去那种地方？
这感觉不像任务，更像是一个陷阱。
他想起冷姐那冰冷的眼神，想起影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组织是不是已经认定他在戏耍他们？或者他们想测试他？还是想处理掉他这个不可控因素？
恐惧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他想拒绝，想关掉手机，想躲进公寓再也不出来。
但他知道，他做不到，他早已被卷入了这个漩涡，退出的代价，他付不起。
他烦躁地掐灭烟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外面天色已暗，华灯初上，街对面，苏小雅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李星宇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警惕地环顾四周。
昏暗的街角停着的车辆，每一个阴影都像是影子的化身，或是那个女记者潜伏的眼睛。
他不敢回家，怕被盯上，在附近兜兜转转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后，他才像做贼一样溜回了公寓。
他反锁好门，拉上所有窗帘，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影子的信息，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苏小雅那双眼睛，仿佛牢牢锁定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晚上八点四十分。
李星宇穿着一身深色的旧运动服溜出了公寓，他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步行和公共交通的混合方式。
在几个街区外换乘了一辆破旧的三轮摩的，七拐八绕地朝着城北废弃工业区驶去。
星光机械厂早已废弃多年，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门紧闭，上面缠绕着粗大的铁链。
厂区围墙坍塌了好几处，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厂房轮廓。
荒草在夜风中摇曳，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阴森。
李星宇按照信息指示，绕到工厂东侧，这里更加偏僻，围墙塌得只剩半人高。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铁门虚掩着，四周一片寂静。
李星宇摸出手机，借着屏幕微弱的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没有看到影子的身影，他压下心头的恐惧，侧身钻进了那扇小门。
门内是一个堆满废弃零件的小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的冲鼻味。
厂房光线昏暗，院子里只有几束稀疏月光。
“来了？”
一个毫无情绪的声音突然从一堆齿轮后面响起。
李星宇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叫出声，他猛然转身，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后腰。
不过那里空空如也，他什么武器都没带，只是虚张声势罢了，这样至少能让他安心一点。
只见影子悄无声息的从齿轮堆后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件灰色的夹克，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装置。
“时间刚好。”
影子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抬手指了指院子对面一栋窗户破碎的二层小楼。
“目标在二楼最东头的房间里，十分钟前进去的，一个人。”
“目标？”李星宇一愣，声音干涩，道：“任务简报呢？目标是谁？要做什么？”
他完全懵了，深更半夜，废弃工厂，一个不知名的目标？这算哪门子任务？
“不需要简报。”
影子的语气平淡：“雇主临时加急，目标是‘鼹鼠’，组织内部叛逃人员，掌握核心客户信息，清除他，拿回他随身携带的加密U盘，赏金按最高标准结算。”
他顿了顿，补充道：“雇主就在附近等着结果，时间紧迫，他拿到东西就走。”
清除叛徒？拿U盘？李星宇内心一阵咒骂：“影子，你成功让我今日份无语额度，严重Overdraft！F**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