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离谱的作案
这和他之前那些意外死亡的任务完全不同，这是必须见血的暗杀，而且目标还是组织内部的人。
这意味着对方很可能也受过训练，甚至有武器。
“我……我……”李星宇舌头打结：“我没带家伙，什么准备都没有，这……”
“不需要准备。”影子打断他：“你是风语者，驯兽师，心魔，组织相信你能处理，工具……”
他下巴朝小楼的方向扬了扬，道：“现场会有意外。”
现场会有意外？这算什么狗屁指示，李星宇简直要抓狂了，非得打什么哑谜吗？
影子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
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看过去像一个执行程序的机器人。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催促与冰冷的监视。
李星宇站在原地，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前有未知的凶险目标，后有雇主在附近等着拿东西，旁边还有个冷冰冰的观察员。
他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退一步是组织的深渊，进一步是未知的死亡陷阱。
看着那扇黑洞洞的窗口，眼神从恐惧到被逼无奈的拼命。
“雇主耐心有限。”影子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超时，交易取消，后果自负。”
没有选择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M的！”李星宇低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他转身大步朝着那架生锈的梯子走去。
靠近梯子，横杆处已经锈迹斑斑，摸上去粗糙扎手，可以看得出已经很脆落，随时会崩塌。
李星宇试着推了推，梯子发出嘎吱声，梯身摇晃得厉害。
他又抬头看了看二楼那扇黑洞洞的破窗，又看了看脚下这架仿佛随时会崩溃的梯子，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抬脚踏上了第一根横杆。
嘎吱——！
李星宇右脚刚踩上去，梯子就开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吓得他连忙死死抓住两侧的扶手，稳住身体。
冷汗不停的往外冒，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挪向上移动，仿佛爬的不是梯子，是刀山。
每踏上一级，梯子就发出一阵嘎吱声，还伴随着生锈的金属碎屑片片落下，掉在他的身上。
爬到一半时，一阵夜风吹过，本就岌岌可危的梯子，摇晃的幅度陡然增大。
李星宇感觉自己随时会被甩下去，他死死抱住梯子，心脏止不住的狂跳。
影子依旧站在院子中央的阴影里，像个冷漠的观众。
李星宇看着他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咬紧牙关，继续向上。
终于，他的头顶接近了那扇破窗户的下沿。
窗户上残留着几片碎玻璃，他稳住身体，一只手死死抓住梯子顶端，另一只手颤抖着伸向窗户边缘，试图扒开那些碎玻璃，清理出一个能钻进去的缺口。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那片玻璃时。
“喵呜——！嗷！”
一声尖锐的猫叫声，从小楼屋顶上方炸响。
紧接着是激烈的厮打声，两只野猫不知为何，在屋顶上打了起来，而且就在李星宇头顶正上方。
“啊！”李星宇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他攀爬本就全神贯注。
野猫打斗的动静让他条件反射地一缩手，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这一仰，彻底失去了平衡。
他抓着梯子顶端的手下意识地松开，整个身体瞬间向后倒去。
咔嚓！脆弱的横杆终究是断了。
“我靠——！”
李星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体从近四米高的半空中，朝着地面直直坠落。
下方，正是那堆他之前看到过，布满尖锐棱角的废弃金属件。
完了，这下死定了，李星宇再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噗通！哗啦——！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立刻传来，李星宇感觉自己砸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然后才滚落到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头昏眼花，浑身骨头好似散架一样火辣辣地疼。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没死？李星宇挣扎着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好摔在了一堆松软的废弃棉纱和破布上。
这些东西缓冲了大部分下坠的力道，而在他身边，散落着被他砸倒的齿轮、弯曲的钢管和几个空瘪的油桶。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没涌上来，头顶二楼那扇破窗户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谁？什么人？！”
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目标被惊动了。
李星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顾不上浑身剧痛，连滚带爬地想从地上起来。
就在他的右手在撑地时，不小心按在了一个被他砸落在地的齿轮，几乎是同时，二楼的破窗口，探出了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正是目标——鼹鼠。
他显然被刚才屋顶的猫战和李星宇坠落的巨大动静吓得不轻，此刻正紧张地探头向下张望。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隔着几米的高度猝然交汇。
鼹鼠看到了地上正挣扎着爬起来的李星宇，也看到了他手里那个脏兮兮的齿轮。
他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意外，是追杀自己来了。
随即眼神瞬间变得凶戾，没有任何犹豫，握紧匕首的手臂猛地抬起。
作势就要朝着下方的李星宇狠狠掷出，以他的位置和角度，这一刀下来，李星宇不死也得残。
生死关头，李星宇脑子一片空白，他看到鼹鼠那匕首闪过的寒芒。
巨大的恐惧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也顾不上瞄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
他将手里的齿轮，朝着二楼窗口那个探出的脑袋，狠狠的抡圆了胳膊砸了上去。
“去你丫的！”
嗖——！
沉重的齿轮旋转着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
窗口的鼹鼠显然没料到下面这个狼狈的家伙反应这么快，还敢反击。
他投掷匕首的动作被打断，下意识地想缩头躲避，但迟了。
噗！那枚沉重的齿轮，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鼹鼠探出的额头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脑袋向后一仰。
“呃！”
鼹鼠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僵直，匕首从手中脱落，当啷一声掉落在窗框上，又弹落下来插在李星宇脚边。
他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消失在窗口的黑暗中。
只有一只手还无力地搭在窗台上，指尖微微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屋顶上两只野猫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停止了厮打慌忙跑开。
李星宇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僵在原地喘着粗气，浑身微微颤抖。
他看着二楼窗口那只无力垂落的手，又低头看看自己那只沾满油污的手，再看看脚边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大脑一片空白。
影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李星宇身边，他看也没看地上的李星宇，目光投向二楼那扇破窗。
手中的平板对着窗口扫描了一下，屏幕上的热成像显示，窗口那个代表生命体征的红点，已经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