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秘密空间
“请冷静，先生。”
冷姐的声音平稳：“U盘具备生物加密和定位信标，只要它未被彻底摧毁，还在废墟里，我们就能找到它。李星宇重伤被困，他是接触U盘的关键线索，也是我们找到它的最佳诱饵。至于那个记者苏小雅…”
她顿了顿，目光锁定屏幕上苏小雅的照片，闪过一丝冷酷：“她看到了不该看的，威胁等级已升至最高。影子正在现场处理，确保她和她手里的证据，会永远沉默。暗影清洁的失误，由暗影清洁亲手终结，请相信我们的专业以及，我们清除污渍的决心。”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密室里只剩下全息屏幕的微光和冷姐眼中跳动的火焰。
她拿起一个特制的加密通讯器，按下了唯一的呼叫键。
B2层废墟深处。
李星宇正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挪开压住右腿的水泥板碎片.
每一次用力都疼得他眼前发黑，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淌下。
那幽蓝的U盘就在几米外，就在他几乎要够到一根断裂的钢筋，准备做最后尝试时。
一阵带着某种规律性节奏的震动，透过身下的地面传来。
是脚步声，一种刻意放轻，但每一步都带着精确力量的脚步声，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逼近。
李星宇的血液瞬间冻结了，他猛地停下所有动作，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是救援人员吗？不！这种脚步声，这种冰冷精准的压迫感他太熟悉了。
是影子。
他回到这里了，是来确认自己死没死，还是来回收U盘，顺便回收自己？
他连呼吸都停止了，只能绝望地听着那催命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废墟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脚步声停了。
就在离李星宇藏身的碎块堆不到三米的地方，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救援机械模糊的轰鸣和头顶偶尔掉落的细小碎石声。
李星宇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在扫描着他这个位置。
他知道了，他就在外面，绝望感紧紧缠了上来。
他甚至能想象出影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他手中可能已经握住的武器。
就在李星宇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揪出来时，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突然从废墟更深区域的方向爆发出来。
哐啷——嘎吱——轰隆！
紧接着是更剧烈的震动，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让整个B2废墟都抽搐了一下。
李星宇身下的碎石滑落，压住他腿的水泥板也微微晃动。
更重要的是，这巨大的噪音和动静，完美地掩盖了他刚才因恐惧而加速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也瞬间吸引了废墟中的注意力。
这动静，是救援队的大型机械终于挖到附近了还是别的什么？
几乎在巨响传来的同一瞬间，影子的身影，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那双空洞冰冷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目标李星宇，重伤被困，移动能力为零，是瓮中之鳖。
但刚才那巨大的金属撕裂声和随之而来的震动源，更靠近雇主强调的核心区域。
U盘最可能的埋藏点，而且，那声音的成因似乎并非救援机械。
影子的大脑如同精密的仪器，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权重评估。
U盘优先级高于目标清理，重伤目标短期内无威胁。
异常动静点需优先确认，排除干扰因素或潜在竞争者。
他没有一丝犹豫，脚步方向瞬间改变，朝着那巨响爆发的核心区域，无声地潜行而去。
李星宇瘫软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浑身颤抖。
是那声巨响救了他，那到底是什么？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透过扭曲金属的缝隙，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烟尘弥漫，但他似乎看到，在烟尘深处，有什么结构复杂的东西塌陷了。
露出下方一个更深的洞口，一丝微弱稳定的白色冷光，正从那个新暴露的洞口下方透上来。
那光像是某种高科技设备的照明。
U盘会不会掉到那下面去了？那个光…难道是怀特博士的秘密实验室？
影子肯定是冲着那个去了，李星宇的心又提了起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那个诡异U盘。
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能让雇主如此疯狂，让影子都暂时放过了自己。
通风管道深处，苏小雅同样被那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巨响震得耳膜生疼。
她死死捂住耳朵，身体紧贴在管壁上。
巨响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更远处救援声浪的起伏，她强迫自己冷静，刚才影子的脚步声似乎远离了。
她不再犹豫，朝着与巨响方向相反的管道奋力爬去。
灰尘呛得她直咳嗽，膝盖的擦伤火辣辣地疼。
但她不敢停，爬了不知多久，前方管道的侧壁，出现了一个被震松的金属格栅。
格栅后面，不再是另一个管道或竖井，而是一个空间。
苏小雅小心翼翼地挪开松动的格栅，探出头去。
应急灯的微光勉强勾勒出轮廓，这里像一个被遗忘的巨大设备间。
无数粗细不一，闪烁着各色微弱指示灯的管道和线缆，如同根须，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延伸汇聚到中央区域。
中央是一个凹陷下去的圆形平台，平台周围矗立着几台造型奇特覆盖着厚厚灰尘的庞大机器外壳。
上面布满了早已熄灭的仪表盘和不明用途的接口。
空气中有浓重的灰尘味、淡淡的臭氧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金属般的冰冷气息。
最吸引她目光的，是圆形平台中央的地面。
那里有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金属盖板，盖板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微的白光，LED灯带。
就是这圈微光，穿透了弥漫的灰尘，成为了这个巨大空间唯一的光源。
盖板本身看起来异常厚重，材质不明，中央有一个复杂，需要多重验证的电子锁接口。
但接口面板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纠缠的线头，显然早已废弃。
苏小雅想起了那张废弃工厂的照片，想起了李星宇惊恐的脸和影子冰冷的侧影。
真相的碎片，似乎总藏在这样被遗忘的角落。
她需要证据，需要更多，随即迅速举起相机，调整焦距和感光度，对着这个诡异的空间连续按下快门。
就在她拍下最后一张，镜头对准盖板中央破损的锁孔时。
她似乎看到锁孔深处，有一抹短暂的幽蓝光芒一闪而逝，像错觉。
嗡，滋啦——
一阵短促尖锐的电流噪音从平台下方传来。
紧接着，那圈环绕金属盖板的稳定白光，剧烈地闪烁起来。
整个空间内，那些密布管道和机器外壳上早已熄灭的指示灯，有那么几颗，竟也诡异地同步闪烁了一下红光。
苏小雅吓得差点把相机扔掉，她缩回通风管道，心脏狂跳不止。
这鬼地方太邪门了，她不敢再停留，也顾不上膝盖的疼痛。
抓起相机，朝着来路相反的方向，手脚并用地快速爬了回去，必须离开这里，尽快！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留在这里，比面对影子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