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守护？渗透？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技术科初步的分析报告摘要：
蜂巢空间影像：确认结构异常，部分设备型号与未来之穹公开设计图不符，存在大量未登记的地下管线连接。
中央金属盖板材质特殊，电子锁结构为军用级，已彻底损毁。
盖板下方探测到微弱但稳定的未知能量场，深度不明，结构复杂，存在屏蔽干扰。
弩箭（证物编号T-001）：确认特制，箭头含高浓度合成蛇毒衍生物，及一种未知催化酶。
发射装置为精密气动弩，无任何可追踪标识，来源高度可疑，指向专业暗杀组织。
苏小雅证词与照片逻辑链：初步吻合。
废弃工厂照片人物与未来之穹事件关联性成立，代号暗影清洁的杀手组织存在可能性极高。
报告内容触目惊心，指向一个盘踞在城市阴影中的庞大怪物。
郑国栋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对面的苏小雅。
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但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疑虑。
“苏记者，初步分析出来了。”
郑国栋将平板推过去一点：“你提供的信息非常关键，指向一个极其危险的专业犯罪集团，你的安全，是我们目前的重中之重。”
苏小雅快速扫过报告摘要，看到专业暗杀组织、未知能量场、军用级设备等字眼时。
手指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直视郑国栋：“郑警官，那…那个影子呢？还有李星宇？他们是不是也极度危险？”
“李星宇目前重伤，在严密监控下，暂时没有威胁，至于那个袭击你的影子…”
郑国栋顿了顿，眼神锐利，道：“我们正在全力排查医院内外所有监控，寻找符合特征的嫌疑人，特警和便衣已经布控在关键位置，你放心，只要他敢再出现…”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进！”郑国栋沉声道。
一个年轻干练的男警员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快步走到郑国栋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快速汇报了几句。
郑国栋听着，眉头先是疑惑地皱起，随即越拧越紧，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挥挥手让警员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苏小雅。
“郑警官，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苏小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郑国栋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开口：“苏记者，刚刚楼下急诊观察区，发生了一起怪异的事件，目标是李星宇。”
苏小雅的心猛地一沉。
郑国栋继续道：“大约十分钟前，一个伪装成医疗废物清洁工的可疑人员进入李星宇病房，他的伪装非常普通，几乎骗过了值班护士，但就在他试图接近李星宇时，发生了匪夷所思的意外。”
他顿了顿，似乎也觉得难以启齿：“那个人…自己莫名其妙地脚底打滑，然后把自己推着的医疗废物垃圾，倒扣在了自己头上，场面非常狼狈。”
苏小雅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这…这是什么神展开？杀手被自己的垃圾淋头？李星宇的霉运…已经强大到能隔空传染给杀手了？
“然后呢？”她急切地问。
“然后他仓皇逃离了现场，我们的人已经封锁了相关区域，正在追查这个清洁工的下落，李星宇受到惊吓，但未受到物理伤害。”
郑国栋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技术组正在紧急分析病房门口的监控录像和现场残留物，但最关键的是护士在混乱前按下了呼叫铃，并提到李星宇当时有极其异常的恐惧反应，仿佛预知到了危险。”
预知危险？
苏小雅想起了咖啡馆里李星宇那恐惧，以及废弃工厂照片中他爬梯时的惊恐。
“郑警官，你不觉得…李星宇这个人，本身就充满了无法解释的巧合吗？”
苏小雅忍不住说道：“从废弃工厂的锈齿轮，到这次杀手的垃圾淋头，每一次他都能在绝境中以最荒诞的方式脱险，这真的是运气？还是他身上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那个组织为什么非要杀他灭口？仅仅是因为他失手或者知道太多？”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郑国栋心中那扇逻辑大门。
他的眼神骤然锐利，是啊，为什么？一个底层杀手，技术稀烂，胆小如鼠。
凭什么让一个掌握军用级技术，行事如此缜密的组织如此执着地追杀？
不惜暴露风险也要在医院动手？仅仅是因为任务失败？不！这不符合逻辑，除非他身上有组织必须抹除的、远超任务本身的秘密。
“苏记者。”
郑国栋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你说得对，李星宇的价值，或者说他身上的问题，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关键，他的血液样本，技术科报告里提到他的血样有异常波动，立刻通知楼下急诊区，李星宇所有已抽取和待抽取的血液样本，立刻原地封存，由我们的人亲自看管，未经验证，任何人不得接触，包括医院的检验科！快！”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拿起通讯器下达命令。
苏小雅看着郑国栋的反应，心中稍安，看来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就在郑国栋对着通讯器急促下令的时候，苏小雅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郑国栋放在沙发扶手上，屏幕还没完全暗下去的私人手机。
手机屏幕的保护壳边缘，有一处几乎难以察觉的磨损痕迹。
那个痕迹的形状，像半个被刻意磨花的模糊的齿轮轮廓。
这个轮廓，苏小雅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她想起来了，在那个诡异的蜂巢空间，中央金属盖板边缘。
那些复杂纹路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似乎就蚀刻着类似的微小的齿轮符号。
当时她只觉得是装饰，没有在意，而郑国栋手机壳上的磨损痕迹虽然模糊。
但那种独特的齿轮齿廓和蜂巢盖板上的那个符号高度相似。
这不是巧合，绝不可能是巧合！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缠绕住苏小雅的思维：郑国栋，他为什么会有和蜂巢核心区域符号相关的物品？
是调查发现的证物？还是他本身就与之有关？！
她猛地看向郑国栋，他还在对着通讯器严肃地部署着对李星宇血液样本的保护命令。
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正义凛然的紧迫感。
但此刻，在苏小雅眼中，他那沉稳可靠的身影，瞬间蒙上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影。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她交出的那些照片和证据，现在就在警方手里。
而眼前这个看似正直的指挥官，他到底是守护者还是渗透者？
她必须立刻联系外面，联系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她悄悄将手伸向自己病号服下，那个藏着备份存储卡的暗袋，指尖刚触碰到那硬硬的卡片边缘。
“苏记者？”郑国栋结束了通讯，转过头，似乎察觉到了她瞬间苍白的脸色：“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眼神，此刻在苏小雅看来，充满了探究和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