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金属化躯体
令人作呕的腥味在口腔中弥漫，U盘硌着牙龈。
苏小雅强忍着生理上的极度不适，将全部的意志力都灌注在双腿上，向着废弃入口深处亡命狂奔。
身后，光头大汉紧追不舍，手电光柱在浓烟弥漫的黑暗中乱晃。
“给老子站住！把东西吐出来！”光头的吼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苏小雅充耳不闻，她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凭借着李星宇/共生体，强行灌入脑海的那幅模糊画面碎片。
巨大生锈的管道、隐约的锅炉轰鸣声，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摸索前进。
砰！
一颗子弹擦着苏小雅的头皮飞过，狠狠打在旁边的砖墙上，溅起一片碎石。
苏小雅心脏狂跳，猛地扑向左侧一根巨大的废弃蒸汽管道下方。
利用管道形成的狭小三角空间暂时隐蔽，她剧烈地喘息着。
“找到你了！”光头大汉枪口已然瞄准了管道下方的阴影：“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否则…”
话音未落，轰——隆——！
一声沉闷的怒吼，伴随着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苏小雅藏身的巨大废弃管道，整个通道都在疯狂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坍塌。
“怎么回事？！”光头大汉和他的手下猝不及防，被剧烈的摇晃甩得东倒西歪。
枪口也失了准头，其中一人甚至直接摔倒在地，天赐良机。
苏小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从管道下窜出，不再沿着原有通道奔跑。
而是凭借着刚才震动时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被共生体残留感知强化过的方位感。
扑向通道右侧一处被大量坍塌砖石和扭曲金属网半掩着的豁口。
那豁口后面，不再是人工通道，而是一个向下倾斜的空间。
更深处传来清晰沉重的咚…咚…声。
不知是更深层锅炉系统的主管道区域，还是蜂巢系统的某个地下节点。
苏小雅没有丝毫犹豫，手脚并用，从砖石和金属网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身影瞬间消失在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更浓郁的烟尘之中。
“别想跑！”光头大汉稳住身形，气急败坏，带着手下冲到豁口边。
手电光向下照去，只能看到陡峭的斜坡和弥漫的烟尘，苏小雅的身影早已不见。
下方传来的低沉轰鸣声和灼热的气浪，让人望而却步。
“头儿，下面太深了…像是主压力管道井，掉下去必死无疑…”
一个手下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光头大汉脸色铁青，看着那吞噬了目标的黑暗豁口，又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消防警报和隐约的人声，知道再追下去风险太大。
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砖墙上：“该死！通知上面，目标携带关键物品坠入B2深层废弃管道井，请求封锁所有出口，调侦测设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报告Zero，任务目标……暂时脱离掌控！”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无比艰难。
转移通道：
刺耳的消防警报声在狭窄昏暗的医院后勤通道内回荡。
李星宇被牢牢固定在冰冷的金属担架上，一根透明的软管连接着他手臂的静脉。
暗红色的血液被缓慢而持续地抽吸着，流入担架内置容器那幽蓝的指示灯下。
他的生命，正随着这缓慢的流失，心电监护仪被转移到担架自带的小屏幕上，那微弱的心跳曲线每一次波动都显得无比艰难。
姜颖被一名黑衣手下粗暴地反剪着双臂，冰冷的枪口依旧死死抵在她的后腰。
死亡的感觉如此真实，她看着担架上李星宇毫无生气的侧脸，心如刀绞。
愤怒、绝望、恐惧，交织在一起。
郑国栋走在队伍最前方，脸色阴沉。
他拿着一个特制的加密平板，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路线图和不断跳动的参数。
耳机里传来手下关于苏小雅逃脱和锅炉房深层异动的报告，让他的眼神更加阴狠。
“废物！”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对着通讯器冰冷下令：“目标苏小雅坠入B2深层废弃区，生还概率低于10%，但必须确认，启动清洁工扫描协议，封锁所有可能出口，优先确保样本安全转移至零号区！”
他看了一眼平板，上面代表蜂巢核心稳定性的数字在94.5%上下轻微跳动，刚才的剧烈爆炸似乎对其造成了短暂的扰动。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从担架自带的小监护仪上响起。
屏幕上，李星宇那本就微弱的心跳曲线骤然变得极其紊乱，峰值几乎消失，再次濒临室颤停跳。
“又不行了！”负责监控担架维生系统的手下焦急地喊道：“生命体征急速衰减，必须再次电击！否则撑不过五分钟！”
郑国栋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他不能容忍目标在到达零号区前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用备用电池，快，除颤！”他厉声下令，指向担架侧面挂载的一个小型备用除颤单元。
手下迅速操作，电极片被按在李星宇裸露的胸膛上。
“Clear！”
“砰！”强烈的电流再次贯穿李星宇毫无知觉的身体。
“再来，最大能量！”郑国栋吼道。
“砰！”
这一次，异变在电流达到顶峰的瞬间骤然爆发，不再是细微的震颤。
滋啦——！
一阵刺耳的尖锐噪音，从李星宇的身体内部爆发出来，声音不大，却刺耳，瞬间压过了警报声。
与此同时，肉眼可见的变化发生了。
李星宇紧贴着金属担架卡扣的左手手腕处，皮肤下那抹之前一闪而逝的水银般光泽骤然变得明亮。
那光泽瞬间蔓延开来，皮肤下的血管纹路被银色的脉络覆盖取代，并顺着他的手臂急速向上蔓延。
更恐怖的是，固定他手腕的那个高强度合金卡扣，其内部精密的锁止机构。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出滋滋的轻响，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并且开始软化变形。
“那…那是什么？！”押着姜颖的手下失声惊呼，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郑国栋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诡异的景象。
他看到了，那不是幻觉，李星宇的身体在金属化？并且在腐蚀吞噬接触到的金属。
“头儿！卡扣…卡扣要失效了！”操作除颤仪的手下惊恐地看着那个正在软化变形的金属卡扣。
嗡——！
一股强大的高频震颤的冲击波，从李星宇金属化的手臂处爆发开来。
哐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