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死逃亡
一声焦急的女声，从两人侧上方一个破裂的通风管道口传来。
苏小雅！
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冒险爬进了建筑内部的通风管道系统。
此刻正半个身子探出那个破裂的口子，脸上沾满灰尘，头发凌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手里举着一个小巧专业的相机，镜头正对着下方废墟中的两人。
影子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手中的匕首瞬间转向，寒光直指通风管道口的苏小雅。
“把相机放下！”影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意。
“苏小雅，快跑！”李星宇惊恐地大叫。
他没想到苏小雅竟然真的追到了这里，还以这种方式出现。
苏小雅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相机镜头对准影子，按下了快门。
刺眼的闪光灯在昏暗的废墟中亮起，同时她大声喊道：“我已经备份了！影子，还有你背后的暗影，你们跑不掉了！”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影子本能地侧头闭眼，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
轰隆——！
又是一阵剧烈的余震传来，头顶一块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巨大混凝土板。
在震动中倾斜，朝着影子和李星宇所在的位置轰然砸落。
“小心！”李星宇和苏小雅同时发出惊呼。
影子反应快得惊人，在混凝土板砸落的瞬间，他放弃了攻击苏小雅，也放弃了近在咫尺的U盘。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猛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落点。
轰！
巨大的混凝土板狠狠砸在李星宇和影子刚才站立的位置之间。
碎石和烟尘再次冲天而起，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将本就受伤的李星宇再次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碎石堆里。
手中的U盘也脱手飞出，掉落在烟尘弥漫的废墟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咳咳……呃……”李星宇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昏死过去。
烟尘弥漫，视线一片模糊。
他隐约看到影子在废墟的另一侧迅速爬起，冰冷的目光扫过自己，又扫向通风管道口。
那里已经没了苏小雅的身影，只留下晃动的管道，最后不甘地扫了一眼U盘消失的方向。
耳机里似乎传来了雇主愤怒的咆哮声。
影子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几个闪跃，便消失在坍塌形成的裂缝之中。
废墟里，只剩下李星宇痛苦的呻吟和远处隐约的救援声。
烟尘缓缓沉降，露出被混凝土板砸出的巨大深坑，以及散落各处的碎石、扭曲的钢筋。
还有那不知所踪沾满鲜血的黑色U盘。
李星宇躺在冰冷的碎石上，看着头顶断裂管道中露出的昏暗光线，意识开始模糊。
苏小雅呢？她逃掉了吗？U盘呢？影子还会回来吗？
巨大的疲惫感和伤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拖向黑暗的深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一个念头荒诞而清晰。
这次好像……真的……玩脱了……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眼角余光瞥见几米外一处狭窄缝隙底部。
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的光，怀特的加密U盘，它半埋在灰土里，沾满了李星宇自己的血迹。
就在李星宇目光锁定它的瞬间，那点幽蓝光芒似乎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U盘光滑的表面，那些原本以为是装饰的细微纹路，竟如同活物般亮了起来。
一串串复杂流动不息的蓝色光线构成的字符和几何图案，凭空投射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
它们旋转组合，又瞬间分解，速度快得超出人眼捕捉的极限，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几秒钟后，光芒骤然熄灭，所有异象消失无踪，U盘又变回了那个沾血的冰冷金属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重伤下的幻觉。
但李星宇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感觉太真实了，怀特的秘密远超想象。
与此同时，在未来之穹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深处。
苏小雅紧咬着下唇，强忍着膝盖擦伤的刺痛，在狭窄黑暗的金属管道中艰难爬行。
她能听到下方远处传来的鼎沸人声、刺耳的警报还有重型机械开始作业的轰鸣。
救援队终于大规模进场了，但对她而言，这并不意味着安全。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微型高清单反相机，里面存储着她堵上性命拍下的决定性证据。
那张清晰地捕捉到影子冷峻侧脸和李星宇在锈梯上惊恐神情的照片。
这是捅破暗影清洁这层画皮的利刃，她必须出去，必须尽快把照片发出去。
前方管道出现一个向下倾斜的维修竖井口，微弱的光线从下方格栅透上来。
苏小雅心中一喜，加快了速度，就在她靠近竖井边缘，准备观察下方情况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毫无预兆地从下方很近的通道传来。
苏小雅的心脏骤然停跳，她猛地缩回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管壁上，屏住呼吸。
连心跳声都恨不得压住，她小心翼翼地从格栅缝隙向下窥视。
昏暗的应急灯光下，一个穿着深灰色城市救援制服，戴着防尘口罩的身影正快速走过下方的通道。
那身影的步伐太稳了，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完全不像在搜寻幸存者，更像在执行既定的路线巡逻。
当那人影走到光线稍亮处，微微侧头扫视通道时，苏小雅看到了他口罩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
冰冷空洞，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是影子！
他果然没走，他还在找李星宇或者，也在找她。
苏小雅瞬间明白了，救援队的制服是完美的伪装，方便他在混乱的现场自由行动，寻找目标。
恐惧瞬间缠绕住她，她甚至不敢眨眼，死死盯着影子消失在下一个拐角。
脚步声远去，才敢大口喘息，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不行，这个出口不能用了，她必须另找出路。
苏小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辨认着管道的方向，朝着与影子相反方向的管道深处爬去。
冷姐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前，屏幕分割成数块：
混乱的峰会现场直播、闪烁的警方加密频道信号、未来之穹的残破结构图、以及一份标注着“SSS”的冰冷评估报告。
报告的核心结论只有一个：目标怀特死亡（方式存疑），U盘遗失（关键失败）。
评估对象（李星宇）：技术评级F-，心理稳定性E，环境适应性D，不可控风险MAX…
唯一亮点：运气指数SSS（观测确认）。
一个经过多重加密和变声处理的愤怒声音，正从隐藏的扬声器里咆哮而出。
“废物，一群废物！暗影清洁？我看是垃圾回收站！怀特死了，很好，但U盘呢？！那是无价之宝！它在哪里？被埋在废墟里，还是落到了警察、记者、或者别的什么人手里？你们那个所谓的锈蚀之吻，还有那个拿着相机的女人，影子竟然被拍到了？这是不可接受的暴露！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清洁服务的合同，到此为止！而你们，会需要被清洁掉！”
冷姐面无表情地听着雇主的咆哮，眼神寒冷。
她纤细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划过，调出了苏小雅的个人档案和那张刚刚由后方情报组紧急分析出来，从社交媒体碎片中提取的模糊身影截图。
正是苏小雅在咖啡馆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