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可能与幸运的碰撞
暗影清洁公司总部，顶层密室。
冷姐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她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一个模糊却压迫的轮廓，阴影中，影子悄无声息地伫立着。
冷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怀特博士，未来科技峰会。安保级别S+。国际刑警，军方电子战小组，最新一代的‘蜂群’安保无人机，生物识别矩阵，甚至还有传闻中的实验性神经干扰场……雇主开出的价码，足够买下一个小国。”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刺向站在房间中央脸色惨白的李星宇。
“组织里所有专家都评估过，结论只有一个：不可能。强行突入的成功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三，暴露率百分之百。”
冷姐嘴角微翘，冰冷道：“除了你，风语者。”
李星宇感觉周围的空气的变得寒冷，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峰会？怀特博士？那个据说掌握着能颠覆全球能源格局的量子电池技术的科学狂人？
那种地方根本就是龙潭虎穴，不，比龙潭虎穴还要可怕百倍。
李星宇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冷姐，那种地方我进去就是送死，连门都进不去。”
冷姐无视他的恐惧，语气斩钉截铁，道：“风语者，你的不可能，恰恰是组织的唯一的可能。雇主只看结果，不问过程，这次任务，你必须接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阴影中的影子：“影子会全程协助你，记住，U盘必须在怀特博士意外身亡后第一时间拿到，雇主会在峰会结束前离境，过时不候，赏金……是之前所有任务的总和乘以十。”
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天文数字般的赏金，但李星宇只觉得眼前发黑。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啊！
“工具和身份已经安排好。”冷姐不再给他任何申辩的机会，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
密室侧面的墙壁滑开，露出一个保险柜，里面放着一个银色充满科技感的手提箱。
“你的身份是创世纪科技的清洁维护外包人员，负责峰会主会场——未来之穹的日常清洁设备维护。权限只限于设备间和部分后勤通道。影子会负责外围策应和……确保你完成任务。”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李星宇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这是你证明自己的最后机会，风语者，别让组织……和你自己失望。”
银色手提箱被塞进李星宇怀里。
此刻的李星宇只觉得，手中的包沉甸甸的，更像是一块属于自己的墓碑。
未来科技峰会的主会场——未来之穹，坐落于城市新区的科技之心建筑群。
整座建筑如同一个巨大光滑的银色蛋壳，此刻，蛋壳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荷枪实弹的特警神情肃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低空盘旋的蜂群安保无人机发出高频的嗡鸣，进出通道排着长队。
每个人都要经过数道严苛的身份核验，生物识别扫描和全身透视安检。
李星宇穿着深蓝色印着创世纪清洁维护字样的连体工装，混在一群同样打扮的工人队伍里。
他手里提着那个银色手提箱，手心全是汗，内部渠道早已打点好，箱子已经通过了安检。
影子穿着安保人员的制服，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一个安检岗亭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人群。
但李星宇能感觉到那冰冷视线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
队伍缓慢移动，轮到他的时候，扫描仪的红线在他身上来回扫过。
他僵硬地抬起双臂，负责安检的特警多看了他两眼。
似乎觉得他过于紧张，但扫描结果一切正常，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放行。
踏入未来之穹的内部，李星宇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外星飞船。
巨大的穹顶覆盖着动态显示的星图，柔和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穿着各色正装佩戴着不同级别通行证的代表们低声交谈，步履匆匆。
穿着白色制服表情冷峻的峰会安保人员，在人群中穿梭。
无处不在的摄像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仿佛无数只冰冷的眼睛。
在这里，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招致任务的完败，他按照指示牌的指引。
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朝着位于会场地下二层的设备维护中心走去。
设备间的空气净化系统、温控设备、备用电源组发出低沉的嗡鸣。
李星宇找到了分配给创世纪的工位，一个狭小的隔间。
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工具柜，他打开银色手提箱。
里面没有枪械，没有毒药。
只有几样东西：一套看起来极其复杂布满接口和微型屏幕的清洁机器人检修工具套装。
一个伪装成普通电子工牌，但内置了微型信号探测器的设备。
以及一个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透明贴片，资料显示，这是次声波共振诱导器。
理论上可以附着在特定设备上，通过发射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在极近距离内影响目标生物神经，诱发眩晕甚至心脏骤停。
但前提是，必须极其靠近目标，且目标处于相对静止状态。
并且设备本身极不稳定，有效范围不超过一米，还容易被能量场干扰失效。
冷姐只给了他一个模糊的框架：利用维护身份接近怀特博士可能接触的设备，安装诱导器。
然后在合适的时机远程激活，制造突发急病的假象。
李星宇看着手里这片薄如蝉翼的致命武器，又想想外面的安保和怀特博士身边寸步不离的保镖。
只觉得这计划荒谬得就像三流科幻片。
影子通过加密通讯发来信息：
【怀特行程：10:00-12:00主论坛演讲。12:30-13:30，顶层VIP休息室A午餐休息。保镖两名，室内无监控。唯一机会。】
顶层VIP休息室A，那是他这种清洁工能靠近的地方吗？李星宇感觉一阵绝望。
就在这时，设备间的广播响起：“请创世纪维护组，立刻到B2备用配电室，协助处理三号空气净化机组异常噪音，重复，创世纪维护组，B2备用配电室。”
李星宇一个激灵，B2备用配电室，好像就在通往顶层VIP区域的设备通道附近。
他抓起工具箱和那个伪装工牌，快步走出隔间。
B2层比设备间更冷，更昏暗，备用配电室门口，一个穿着峰会安保制服的技术人员正焦急地等着。
“快，噪音源找到了，是风扇轴承，需要专用工具拆解润滑。”
李星宇跟着技术人员进入配电室，巨大的备用空气净化机组发出不规则的刺耳摩擦声。
他拿出工具箱里的专用工具，开始拆卸风扇罩。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一半是紧张，一半是真累。
他一边干活，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工牌上的微型探测器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附近区域的信号强度图。
一条代表设备通道的绿色线条延伸出去，尽头有一个微弱的蓝色光点。
根据资料，那是通往顶层VIP区域的专用货运电梯的备用电源接口位置，距离他直线距离不过三十米。
而且探测器显示，那个区域的常规监控信号，似乎有短暂的周期性盲区，可能是线路干扰。
一个疯狂的计划雏形在李星宇的脑子里形成，他必须赌一把。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故意在拧一颗螺丝时失手，让螺丝刀掉进了机组深处复杂的管线缝隙里。
“哎呀！”李星宇懊恼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安保技术人员皱眉。
“工具掉进去了，得拆开这层挡板才能拿出来。”李星宇指着机组内部。
“那快拆啊，这噪音太烦人了！”技术人员催促。
李星宇手忙脚乱地开始拆卸挡板，动作笨拙，他故意拖延时间。
汗水大颗大颗地滴落，终于，在噪音间歇的某个瞬间。
探测器屏幕上的监控信号强度条，降到了最低点。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