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组织的清洁行动
最终，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好吧，但我希望能尽快知道分析结果，还有请务必保证李星宇的安全，他是关键证人，也是受害者。”
“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郑国栋点点头，示意旁边一位一直沉默的女警上前：“小王，带苏记者去处理一下影像数据拷贝和存储卡移交，注意保密流程。”
女警上前，态度温和。
苏小雅深吸一口气，拿起相机，跟着她走向会客室内部的一个小隔间。
在关上隔间门的瞬间，她以极其隐秘的动作，手指在相机底部一个隐蔽的卡槽边缘飞快一按。
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存储卡悄无声息地滑落，被她紧紧攥在手心。
然后迅速塞进了自己贴身内衣一个特制的暗袋里。
这是她的最后底牌，那张清晰记录着影子侧脸和蜂巢空间核心景象的原装卡。
她交出去的，只是备份，她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尤其在这个充满未知和恐惧的漩涡中。
冰冷的地下密室，全息屏幕上分割着数个画面：
市中心医院的建筑结构图、苏小雅在会客室的实时监控、郑国栋的警方公开档案、以及影子头盔最后传回的蜂巢空间影像片段。
冷姐站在屏幕前，她刚刚结束了与一个加密通讯的简短通话。
通讯那头传来的，是雇主更加焦躁带着一丝恐慌的咆哮。
U盘彻底消失，李星宇重伤入院，苏小雅被警方严密保护，甚至影子的清理行动也被特警意外打断并暴露了武器特征。
一连串的失败，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组织脸上。
雇主下达了最后通牒：24小时内，必须拿到U盘或确保其绝对毁灭，苏小雅必须消失，所有痕迹必须抹平，否则，组织的末日就到了。
“废物。”冷姐对着已经断开的通讯低声吐出两个字，
冰冷的眼神里压抑着怒火，但她很快将情绪压下，愤怒无用，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效率和冷酷的执行。
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调出了市中心医院的全部信息流：
安保排班、医生护士名单、设备维护记录、甚至包括医疗垃圾清运路线。
她的目光在庞杂的数据中搜寻着那个可以撬动整个局面的缝隙。
最终，她的指尖停在一个名字和一个时间点上。
目标：李星宇，急诊重症观察区7床。
关键操作：凌晨3点，常规血液样本送检，因异常指标需加急复检。
执行环节：样本由急诊护士站收集，经内部专用通道送往位于医院主楼西侧的独立检验中心大楼。
送检人员：外包勤务人员。
一个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她接通了另一个加密频道：“B计划启动。目标一：李星宇，所在位置急诊观察区7床。目标二：其凌晨3点送检的血液样本。行动要求：目标一，制造医疗意外，确保其无法开口，死因无可疑。目标二，血液样本必须完整夺取或现场销毁。执行者：清洁工小组。伪装：医疗废弃物处理公司夜班人员。渗透点：西侧后勤通道，医疗垃圾转运口。行动时间：凌晨2点45分。记住，这是雇主最后的耐心。失败，即抹除。”
“清洁工收到。”频道里传来一个电子合成的男声确认。
冷姐切断了通讯，她再次看向屏幕上苏小雅在特护病房里的影像，以及旁边郑国栋的档案照片，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警察？保护？”她低语，带着嘲讽：“在真正的暗影面前，你们那点光太微不足道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急诊重症观察区深夜。
李星宇毫无睡意，身体的疼痛和高烧带来的燥热感轮番折磨着他。
他感觉身体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在蠢蠢欲动。
是那个U盘吗？它沾了自己的血就消失不见了，难道钻进了自己身体里？
这个疯狂的想法让他不寒而栗，他感觉自己像个行走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一种微弱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不是真正的听觉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冰冷的电子脉冲流。
它微弱杂乱，断断续续，如同电流噪音。
【…系统碎片…连接…不稳定…】
【…密钥…验证失败…错误…错误…】
【…主体生命体征…临界警告…能源不足…】
【…外部扫描…探测威胁等级…低…忽略…】
【…修复协议…启动…失败…资源匮乏…】
无数破碎、毫无感情的声音像失控的弹幕，在他混乱的意识中疯狂刷过。
伴随着这些声音，他的眼前竟然也出现了幻觉：
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流动的0和1构成的蓝色数据海洋，海洋中漂浮着无数结构复杂却残破不堪的金属碎片。
一些碎片上，还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白色光点。
“啊…”
李星宇发出一声痛哼，抱住剧痛欲裂的头，幻觉和数据噪音疯狂冲击着他的神经，比身体的伤痛更加难以忍受。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被这些电子信号撑爆了。
“7床，李强？你怎么了？”一个夜班护士听到动静，快步走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李星宇浑身被冷汗湿透，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恐惧和痛苦而放大。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有嘶哑的喘息。
“做噩梦了吗？还是伤口疼得厉害？”护士检查了一下他的监护仪，数据有些波动，但还在可控范围。
“别怕，这里是医院，我给你量个体温，要是还烧得厉害，可能需要物理降温或者叫医生看看。”
护士的声音带着安抚，但听在李星宇混乱的耳朵里，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脑中那些冰冷的数据流还在疯狂冲刷：
【…生命体辅助单位…接触…无害…】
【…持续监测…】
【…修复进程…0.0001%…预计完成时间：不可计算…】
李星宇绝望地闭上眼睛，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怪物。
就在护士拿出电子体温计，准备给他测量时。
李星宇脑中那混乱的数据流骤然一滞，紧接着一个尖锐警报的声音瞬间盖过了一切杂音。
【警告！警告！侦测到高优先级威胁源靠近！方位：西南偏西，距离：15米…14米…13米…】
【…生物特征扫描…匹配数据库…标记：敌对清除单位！】
【…威胁等级：致命！】
【…主体防御能力：零！】
【…建议：规避！规避！无法规避！启动…最低限度…干扰协议…尝试…】
李星宇的心脏骤然停跳，他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向病房门口的方向。
是影子？还是组织派来的其他人？！他们来了，就在门外，他们来灭口了。
极度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身体的剧痛和脑中的混乱。
“呃…呃呃…”他想警告护士，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连带着吊起的右腿石膏都开始晃动。
护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李强？你怎么了？别怕，是不是哪里疼得受不了了？我马上叫医生！”
她转身就要去按呼叫铃，就在护士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呼叫按钮的瞬间。
咔嚓。
一声轻微的解锁声，从病房门外传来，门把手，被无声地拧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