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拼命的守护
一丝杀意掠过眼底，他身后的两名手下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在了腰间。
“姜医生。”郑国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毒蛇般的阴冷：“你知道你在指控什么吗？诽谤高级警务人员，阻挠重大安全行动，后果你承担不起，让开！”最后两个字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姜颖寸步不让，张开双臂。
她知道自己在螳臂当车，但医生的良知和目睹的诡异让她无法退缩。
“冥顽不灵！”郑国栋彻底撕下了伪装，眼中只剩下冷酷和残忍：“控制她，转移目标！立刻执行B方案！”
两名黑衣手下扑上，一人粗暴地抓住姜颖的手臂，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另一人则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死死箍住，姜颖的怒骂和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不，放开他！你们这群刽子手！”
她眼睁睁看着另外两名穿着同样黑色制服的人，动作极其专业地操作着那副金属担架。
卡扣精准地锁住李星宇的手腕、脚踝和腰部，将他牢牢固定在冰冷的金属板上。
一根带有针头的特殊管线，刺入他的静脉通道。
血液被缓慢地抽吸出来，流入担架内置的一个小型指示灯的容器中。
血瓶计划仍在继续，即使在转移途中，他们也不放过榨取这具濒死躯体的每一滴血。
李星宇被固定在金属担架上，毫无知觉，只有监护仪上那微弱的心跳曲线证明他还一息尚存。
他的身体冰冷，嘴唇青紫。
郑国栋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确认李星宇被成功拘束，血液正在被采集。
他拿出一个特制的通讯器，按下按钮，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冰冷语调汇报道：“Zero，目标已拘束，转移程序启动，血样持续采集中，不稳定因素已控制，请求处置指令。”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冰冷电子音拼凑而成的女性声音响起：
“…确认。目标转移路线坐标已同步。确保活体样本最低生命维持阈值。不稳定因素…”
那声音似乎进行了一个短暂的思考停顿：“抹除痕迹。”
抹除痕迹四个字，如同死刑判决，宣告了姜颖的命运。
郑国栋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收到一个清理垃圾的指令。
他对着控制姜颖的手下，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拇指在颈侧轻轻划过。
手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箍住姜颖的手臂骤然收紧，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隐藏的武器。
姜颖瞬间明白了那手势的含义，巨大的恐惧笼罩住了她。
但愤怒和不甘让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求饶的尖叫，只是用眼睛死死瞪着郑国栋。
嘀嘀嘀——！
连接在李星宇身上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
屏幕上那原本就微弱缓慢的心跳曲线，骤然变得极其紊乱，室颤，濒死的边缘。
固定着李星宇的金属担架内部，突然亮起几盏幽蓝的指示灯。
内置的紧急维生系统似乎被触发，其中一个黑衣人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担架侧面的一个面板。
“头儿，他快不行了，需要紧急除颤，否则撑不到转移地点！”手下焦急地喊道。
郑国栋眉头紧锁，暗骂一声麻烦。
他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姜颖，又看了一眼担架上命悬一线的李星宇。
Zero的指令是确保活体样本最低生命维持阈值。
“用这个！”郑国栋指向旁边一台刚刚恢复供电的便携式除颤仪：“快，给他电击！稳住心跳！”
手下立刻抓起除颤仪的电极板，涂上耦合剂。
“Clear！”
“砰！”强大的电流贯穿李星宇的躯体。
他的身体弹起，又重重落下。
监护仪屏幕上的紊乱波形短暂地平复了一下，但依旧微弱，很快又变得不稳定起来。
“再来！加大能量！”郑国栋低吼。
“砰！”第二次更强的电击。
这一次，电流冲击的瞬间，异变陡生。
李星宇那一直毫无反应的身体，在电击的高峰，四肢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更诡异的是，他裸露在外的苍白手腕皮肤下，短暂地闪过了一丝金属光泽。
固定他的金属卡扣内部，几个微小的指示灯，不规律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未知的干扰。
操作除颤仪的手下和郑国栋都愣了一下，但监护仪上暂时恢复的心跳波形让他们无暇细究这转瞬即逝的异常。
“快走，抬上担架，从备用通道撤离。”郑国栋不再犹豫，厉声下令。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被控制住的姜颖，对那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会意，箍着姜颖的手臂更加用力，另一只手中，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冰冷手枪，无声地从腰间抽出。
枪口在混乱的光线下，悄然抵在了姜颖的后腰，死亡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锅炉房：
冰冷的枪口锁定后背，光头大汉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警告，跪下！手抱头！”
苏小雅的身体僵在滚烫的空气中，距离那个被管道和废墟半掩的废弃入口只有几步之遥。
U盘就在里面，李星宇用命换来的线索。
李星宇濒死传递的信息碎片在她脑中疯狂燃烧。
共鸣？对，血样！她的口袋里，还残留着之前砸碎血样试管时，溅上的几滴暗红色夹杂着幽绿荧光的血点。
她没有跪下，反而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废弃入口，而是扑向旁边一根正在喷射着滚烫水雾的破裂管道。
“找死！”光头大汉以为她要反抗或逃跑，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着苏小雅飞扬的发梢呼啸而过，狠狠钉在她前方的锅炉外壳上，溅起一溜火星。
苏小雅完全无视了子弹，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滩浑浊的水洼。
她扑倒在地，不顾灼热的水温烫伤皮肤，沾满呕吐污渍的双手，狠狠地插入了那片浑浊之中。
指尖传来灼痛和粘腻的触感，就在她的手指接触到水面下的瞬间。
嗡——！一股强烈熟悉的脉冲感，比之前在贵宾楼强烈十倍。
瞬间从她沾满污秽的双手传遍全身，口袋里的旧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意念碎片，而是一股狂暴混乱的意识洪流，蛮横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苏…小雅…！】李星宇极度痛苦的嘶吼。
【…位置…锁定…管道…下方…左…三指…深处…锈层…包裹…】
共生体强行解析环境反馈，传递出U盘精确坐标。
苏小雅眼前发黑，但她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的双手，凭着共生体传递的坐标，插向水洼底部那厚厚的铁锈沉积层深处。
左，三指深，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边缘不规则的物体，它被厚厚的铁锈紧紧包裹着。
抓住了！就在她抓住那物体的同时。
砰！砰！
光头大汉再次开枪，子弹打在苏小雅身侧的水洼里，溅起水花。
“抓住她！”光头大汉见苏小雅行为诡异，不再留手，怒吼着带着手下从掩体后冲出扑了过来。
苏小雅猛地将手从滚烫的水中抽出，她的掌心紧紧握着一个被铁锈完全包裹的不规则物体。
就是它，那个沾染了李星宇血液，被流浪狗叼走的U盘。
没有时间思考，追兵已到眼前，光头大汉的手掌抓向她的头发。
苏小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张开嘴，将那个U盘，狠狠地塞进了自己嘴里。
“唔！”
巨大的异物感和腥味让她瞬间干呕，但她死死闭紧牙关，用舌头将那被铁锈包裹的硬物紧紧压在口腔一侧，然后她猛地转身。
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朝着那被管道半掩的废弃入口深处亡命狂奔。
“她吞了东西！”光头大汉惊怒交加，完全没料到这一手，他拔腿狂追。
苏小雅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废弃入口的浓烟之中，而她的口中的U盘，紧贴着口腔。
一丝带着奇异频率的能量脉动，正透过厚厚的锈层，悄然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