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蜂巢攻击
虽然没信号，但可以编辑短信，苏小雅立刻用手机，飞快地编写了一条信息：
“周伯，我是小雅，情况万分紧急！请立刻来市中心医院正门东侧第三个垃圾桶旁等候，装作抽烟，看到我后，不要打招呼，我会把一个小东西扔进垃圾桶，您立刻捡走，火速带回报社，锁进我办公桌左边最底下带锁的抽屉里，钥匙在抽屉上方绿植盆底，此事关乎人命，绝对保密，切记！不要回信息！立刻行动！”
她反复检查了两遍，确保信息清晰又隐晦。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删除了编辑记录，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把这条信息发出去，手机没信号。
她看向洗手间的窗户，窗户是封死的，打不开。
她目光扫过天花板，通风口很小，绝望感开始蔓延，难道要冒险去找小王借手机？不行，太可疑了。
突然，她目光落在洗手台旁边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装置。
一个老式的医院内部专用的护士呼叫按铃，旁边还有一个很小的喇叭口。
这是医院内部的单向通讯系统，通常只连接护士站。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成型，她别无选择，需要赌一把了。
赌这个呼叫系统没有录音，赌接听的是普通护士，赌她能用暗语引起老周的注意。
她记得老周有个习惯，每次等她下班时，喜欢在医院附近一家叫老友记的面馆吃面，那面馆的座机号码她倒背如流。
苏小雅不再犹豫，快速按下那个呼叫按铃。
几秒钟后，喇叭里传来一个年轻女护士的声音：“特护1号房洗手间，请问有什么需要？”
苏小雅凑近喇叭口，用尽可能虚弱但清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你好…我…我是特护1号房的苏小雅…我…我胃好难受，想吐…可能是止痛药刺激的…能…能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老友记面馆吗？我…我想订碗清汤面…让我周伯…周建军送来…他号码是XXXXXXXXXXX…告诉他…多加葱花…不要香菜…我…我只吃得下他送的面…”
她说到最后，声音带上了一丝痛苦的呜咽，听起来无比真实。
护士显然被这奇怪的请求弄得有点懵：“苏小姐？您需要面馆电话？我们这里…”
“求你了…护士…”苏小雅带着哭腔打断她：“我胃里翻江倒海…就想喝口热汤…我周伯就在附近…他送最快…麻烦你…帮我打这个电话…就说小雅在医院特护病房…胃疼…要一碗清汤面…多加葱花…不要香菜…让他快点送来…送到正门…我自己下去拿…”
她故意说得颠三倒四，重点强调着周伯、老友记、多加葱花不要香菜和正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大概是护士在判断这位记者是不是惊吓过度或者疼糊涂了。
最终，或许是苏小雅声音里的痛苦太真切，护士妥协了：“…好吧，苏小姐，您别急，我帮您联系一下试试，您先回病房休息，面到了我通知您。”
说完，切断了通话，苏小雅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她只能祈祷护士会打那个电话，祈祷老周能听懂多加葱花不要香菜。
这个他们之间毫无意义，但此刻却至关重要的暗语。
意味着极度危险，按短信指令行动，祈祷他能明白，正门是短信里约定的垃圾桶位置。
密室内，全息屏幕上分割着医院各区域的监控画面：
急诊区混乱的走廊、特护病房外安静的走道、甚至包括苏小雅所在特护病房的卫生间门外的镜头。
清洁工小组任务失败的简短报告，以意外滑倒导致样本污染的荒诞结论呈现，以及郑国栋下令封存李星宇血液样本的通讯记录。
冷姐站在屏幕前，失败，接二连三的失败。
雇主那边传来的压力已经如同巨大的冰山，压得整个组织都喘不过气。
李星宇和苏小雅，这两个原本微不足道的污点，此刻却成了卡在组织喉咙里的致命鱼刺。
她的目光扫过屏幕上李星宇在病床上呕吐的身影，扫过苏小雅特护病房紧闭的房门。
一次次的失败让直接物理清除的难度和风险呈几何级数上升。
常规手段已经失效，必须用更隐秘、更致命、甚至更超常规的方式。
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调出了一份标注着⌈深蓝协议：意识投射⌋的绝密档案。
档案内容晦涩，充斥着大量神经科学和量子纠缠的前沿术语。
核心只有一点：利用目标体内已有的、具备特定神经信号特征的锚点，比如某种与之产生深度生物链接的异常能量源，进行超短距、高强度的意识信息投射。
这是直接作用于目标大脑深层，诱发其最底层的恐惧、混乱、乃至自我毁灭倾向。
该协议尚处于理论验证阶段，副作用不可控，对投射源要求极高。
李星宇血液中的异常波动，那个沾血后消失的U盘，它们之间必然存在某种深层次的链接。
那个U盘就是最好的锚点，虽然U盘本体失踪。
但它在李星宇体内留下的印记，足以成为深蓝协议的投射桥梁。
一个疯狂冷酷的计划在她脑中瞬间成型。
她接通了组织内最高级别技术小组的加密频道，声音冰冷：“启动深蓝协议。目标：李星宇。投射源：以目标血液异常特征为引导，调用蜂巢零号核心备用能源池3%功率。投射内容：最高强度恐惧诱导，模板：深渊坠落+躯体溶解，混合逻辑混乱指令，噪音干扰。投射强度：阈值上限。持续时间：15秒。执行倒计时：5分钟。目的：摧毁其意识屏障，诱发不可逆脑损伤或心源性猝死。行动代号：颅内风暴。”
“深蓝小组收到，参数确认，调用蜂巢零号核心能源…连接建立…锚点锁定中…倒计时启动：4分59秒…”
频道里再次传来电子合成音确认。
冷姐切断了通讯，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李星宇痛苦扭曲的脸。
物理的抹杀可能被阻止，但来自意识最深处的风暴，你如何防御？她嘴角勾起一丝得意冰冷的弧度。
“李星宇，你的运气到此为止了。”
急诊观察区，7号病床。
李星宇吐得昏天黑地，几乎让他虚脱，护士帮他清理了污物，又打了一针止吐剂。
郑国栋和警察已经带着封存的血液样本离开了，姜颖医生也去处理其他事务。
病房里暂时只剩下他和一个在隔壁床位监护仪前忙碌的护士。
【外部高能探测…锁定…来源：未知…方位：深度地下…距离：远…】
【…能量特征分析…匹配：蜂巢核心…威胁等级：致命！】
【…侦测到超维意识投射通道建立！目标：主体意识核心！】
【…防御机制…无可用能量…无法激活…】
【…警告！警告！意识风暴来袭！最高强度！无法规避！无法抵抗！主体意识崩溃风险：9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