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识破伪装
黑色SUV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医院贵宾楼的内部道路上。
苏小雅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假装休息，内心却翻江倒海，存储卡送出去了，但危机远未解除。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在车内响起，紧接着，车厢顶部的照明灯、仪表盘的所有指示灯、甚至连司机戴着的蓝牙耳机，都在同一瞬间失灵。
整个车厢，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路灯微弱的光。
“怎么回事？”司机的声音带着惊愕，猛踩刹车，车子在惯性下滑行了一段，停在了路中间。
“断电了？”小王的声音也带着紧张，立刻摸向腰间的配枪，警惕地看向窗外。
医院贵宾楼的方向，原本灯火通明的建筑，此刻也陷入了一片黑暗，整个区域，都被掐断了电源。
“趴下！可能有情况！”小王低喝一声，迅速将苏小雅的头按低。
自己则半蹲在座椅旁，拔出手枪，紧张地透过车窗观察着外面死寂的黑暗。
苏小雅的心脏猛地一跳，断电，在这个时候？是巧合还是冲着她来的？
郑国栋安排的安全转移难道是个陷阱？
她蜷缩在黑暗的车厢里，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小王紧张的呼吸声。
车窗外，是死寂的黑暗。
嗒…嗒…嗒…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如同精准的鼓点，从车头前方的黑暗深处传来。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稳定的令人胆寒，苏小雅感觉血液都冻结了，她对这个脚步声刻骨铭心。
是影子！
小王显然也听到了脚步声，身体瞬间绷紧，握枪的手紧绷到发抖。
枪口死死指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滑落。
“谁？警察！站住！不然开枪了！”小王厉声喝道，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带着一丝的颤抖。
脚步声停了，就在车头正前方，那片路灯微光勉强照亮的边缘。
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回应，一股冰冷的杀意隔着车窗玻璃弥漫开来。
苏小雅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黑暗中，她的目光扫过小王紧绷的侧脸，扫过司机惊恐的表情，最后，落向车窗外那个黑暗的身影脚下。
那双鞋，一双深灰色质地精良的，纤尘不染的软底皮鞋，而就在几小时前，在顶层会客室明亮的灯光下。
她分明看到郑国栋穿的，也是同样款式，同样颜色的软底皮鞋。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绝望感如同狂风暴雨，顷刻淹没了苏小雅的整个世界。
会客室手机壳上模糊的齿轮符号，此刻车外这双一模一样的软底皮鞋。
所有的巧合碎片在断电的黑暗中，瞬间成了铁证。
他不是守护者，是组织嵌入警方的毒牙，所谓的保护转移，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猎杀陷阱。
自己交出去的所有证据，此刻恐怕正在组织的密室里被肆意解读。
而自己，像一只愚蠢的飞蛾、待宰的羔羊。
小王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枪口死死锁定车头前方的黑暗轮廓。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大气不敢出，车厢里只剩下三人狂乱的心跳。
“最后一次警告！警察！双手抱头！走出来！”
小王的厉喝声带着破音的尖锐，在死寂的黑暗中回荡。
就在这令人崩溃的僵持中。
嘀…嘀…嘀…
一阵微弱规律的脉冲感电子蜂鸣声，从苏小雅盖在膝盖上的薄毯下方响起。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车厢里却异常清晰，苏小雅和小王同时一愣。
那声音来自苏小雅病号服口袋里的手机，可是手机明明没有信号，屏幕也是黑的。
蜂鸣声持续着，短促稳定，苏小雅手指颤抖着伸进口袋，摸出那部手机。
屏幕依旧漆黑一片，但机身的温度却在诡异的蜂鸣声中明显升高。
车窗外，那个黑暗身影轻微地动了一下，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苏小雅手中那部手机。
小王也察觉到了那身影瞬间的异动，神经绷紧到极限：“放下手机，苏记者，慢慢放到地上。”
苏小雅的心脏几乎要炸开，她不知道这手机为什么会响，更不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是求救信号还是死亡的倒计时？她看着车窗外那双冰冷的眼睛，又看了看手中诡异蜂鸣的手机。
她反应迅速，打开相机拍下凶手的鞋子特写。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车身都随之震动。
紧接着，医院贵宾楼方向那片黑暗深处，爆发出刺眼的蓝色电火花，火花在建筑物的轮廓线上跳跃闪烁，随即又迅速湮灭。
同时，一股微弱的脉冲波动，如同涟漪瞬间扫过整个区域。
“呃！”
小王和司机同时闷哼一声，感觉大脑如同被细针猛地刺了一下，一阵短暂的眩晕袭来。
车窗外，那个黑暗的身影，在脉冲扫过的瞬间，身体也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他那双锁定苏小雅手机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惊疑，甚至是一丝忌惮。
“滋啦…滋…苏记者…听到吗？…郑队…呼叫…”
小王腰间挂着的警用对讲机，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电流噪音，夹杂着断断续续失真的呼叫。
是郑国栋的声音，来电了？不，是脉冲干扰下的短暂信号恢复。
“郑队！我们…”小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抓起对讲机嘶喊，但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金属的巨响，从车顶传来，整个车顶瞬间向内凹陷了一大块，车体剧烈摇晃。
“啊！”苏小雅和小王同时尖叫，司机吓得魂飞魄散。
车顶的撞击点，赫然出现了几个清晰的鞋印，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刚从高处重重砸落在上面。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让小王瞬间将枪口指向车顶。
苏小雅手中的手机也因惊吓脱手，掉在脚垫上，那诡异的蜂鸣声戛然而止。
而车窗外，那个黑暗的身影，在车顶巨响的瞬间，向后一缩。
那双冰冷的眼睛最后一次扫过车厢，又警觉地瞥了一眼贵宾楼方向蓝电火花消失的位置。
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几个无声的纵跃，彻底消失在道路侧旁的绿化带深处。
他…撤退了？
苏小雅意识到什么，急忙将刚才拍的照片发给照顾李星宇的姜颖手机里。
急诊重症观察区，灯光刺眼，李星宇被重新安置在病床上，约束带已经解开，但身体依旧虚弱。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床边，姜颖正戴着无菌手套，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采样棉签，刮取着床单和约束带上那些闪烁着微弱蓝荧光的血迹。
他的血在发光像鬼火，李星宇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姜医生…这…这是什么…”他声音嘶哑颤抖。
姜颖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异常平静：“异常生物荧光反应，具体成分需要实验室分析，李强，你的身体…很特别。”
她将沾着荧光的棉签头小心地折断，放入一个贴有“生物危害”标签的密封采样管中。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郑国栋一脸凝重地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镜，推着检验科专用小车的中年男人。
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眼神躲闪，推车上放着试管架、消毒棉签和一个不起眼的，贴着⌈XB-7⌋标签的银色金属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