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撕破伪装
天花板上的灯光疯狂闪烁，办公室里的文件柜、打印机都跟着摇晃起来。
“地震？！”一个手下惊呼。
“不对，是下面。”光头大汉经验丰富，瞬间判断出震动源方向，脸色再变：“是锅炉房方向。”
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和异响，让门口三人的注意力被瞬间转移。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走廊深处，想确认震源和可能的威胁。
苏小雅眼中闪过疯狂，李星宇最后的信息碎片在脑海中炸开。
锅炉房…B1…废弃入口…
苏小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地上弹起，不是冲向门口，而是扑向了那台靠墙的打印机。
她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在光头大汉反应过来，怒吼着伸手抓向她后背的同时。
她的手已经探入打印机后方那道狭窄的缝隙，指尖触碰到了那试管。
没有丝毫犹豫，在身体被光头大汉的大手抓住肩膀的瞬间。
苏小雅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管散发着微弱幽蓝光芒的荧光血样试管，狠狠砸向办公室那扇厚重紧闭的窗户。
哗啦——！
坚硬的试管在钢化玻璃窗上撞得粉碎，暗红色夹杂着星星点点诡异荧光的血液，在玻璃上炸开一片狰狞的图案，破碎的玻璃渣混合着血液，向楼下飞溅。
“不！”光头大汉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疯狂。
他抓住苏小雅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苏小雅痛得眼前发黑，却咧开嘴，露出一个痛苦和快意的笑容。
对着楼下封锁的车辆和惊愕抬头的人群嘶声大喊：“看啊！这就是你们要的病原体！郑国栋！冷姐！你们的血瓶计划！拿去啊！”
楼下，所有封锁人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玻璃血雨和尖叫声惊呆了，抬头看着贵宾楼窗户上那刺眼的血迹和破碎的窗口。
光头大汉又惊又怒，扬手就要将苏小雅打晕。
轰隆——！
锅炉房方向，又一声更剧烈沉闷的爆炸声传来。
这一次，伴随着明显的火光和浓烟从医院大楼某个低层通风口喷涌而出。
刺耳的消防警报瞬间响彻整个医院，混乱，彻底的混乱降临了，楼下封锁阵型瞬间被打乱。
有人冲向冒烟的锅炉房方向，有人试图维持秩序，有人惊疑不定地看着贵宾楼窗户的血迹。
光头大汉的动作因为这第二次剧烈的爆炸和骤然响起的警报而迟滞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苏小雅眼中闪过狠厉，她低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口咬在光头大汉抓着她肩膀的手腕上。
这一口带着她所有的恐惧和愤怒，几乎要咬下一块肉来。
“啊——！”光头大汉猝不及防，剧痛让他本能地松开了手。
苏小雅像泥鳅一样挣脱，转身就冲向办公室大门，不是门外有人的走廊，而是冲向走廊相反的方向。
李星宇最后的信息如同指路明灯：【锅炉房…B1…废弃入口…】
混乱是唯一的掩护，那神秘的U盘，是最后的希望。
她撞开一个试图拦她的手下，朝着震动传来的方向，通往地下的楼梯间，亡命狂奔。
身后是光头大汉暴怒追赶的沉重脚步声。
与此同时，急诊室。
第二次锅炉房爆炸的震动传来时，郑国栋刚刚收到来自Zero的冰冷回复，信息只有简短一行：
⌈B方案批准。目标转移至蜂巢零号区。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最高优先级。⌋
他眼中寒光一闪，收起手机，正要下令强行转移李星宇。
剧烈的震动让整个急诊室再次摇晃，警报声刺耳响起。
而苏小雅，正冲入浓烟弥漫，通往地底未知黑暗的楼梯间，奔向那唯一可能与U盘相连的废弃入口——锅炉房B1层。
浓烟裹挟着滚烫的水汽，从楼梯间下方汹涌扑来，刺鼻的焦糊气息，呛得苏小雅几乎窒息。
她捂住口鼻，眼睛被熏得泪水直流，只能凭着感觉和脚下越来越剧烈的震动，跌跌撞撞地向下冲去。
身后，光头大汉沉重的脚步声紧追不舍，她能感觉到对方的速度明显被浓烟和混乱拖慢，但距离仍在拉近。
楼梯间的应急灯在浓烟中忽明忽灭，脚下的地面在持续地颤抖。
终于在楼梯的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歪斜地敞开着，门轴早已损坏。
门内是翻滚的烟尘，以及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皮肤灼伤，这里就是B1层，锅炉房区域。
苏小雅毫不犹豫，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并非想象中的巨大规整的现代锅炉房，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地下工业废墟。
布满锈迹的老式锅炉在昏暗中，其中一台靠近废弃入口方向的锅炉，其侧面赫然炸开了一个裂口。
橘红色的火焰正喷涌着，浓烟正是从那里喷涌而出，碎裂的隔热砖和金属构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废弃入口…”苏小雅的目光扫视着这片混乱的熔炉。
她的视线迅速锁定在爆炸锅炉侧后方，那里墙壁上有一个被管道和坍塌的砖石半掩着的拱形门洞。
门洞边缘的砖石风化严重，显然早已废弃多年，被当作杂物堆放。
几根快要断裂的粗大管道，从门洞上方垂挂下来，就是那里，李星宇意识碎片中指向的位置。
就在苏小雅锁定目标的瞬间，身后楼梯间传来光头大汉愤怒的喊叫和撞开障碍物的声音。
他追下来了，没有时间犹豫了，苏小雅猛地吸气，灼热的空气烫得肺部生疼。
她看准了脚下一条避开喷射蒸汽和火焰的路径，俯身冲了过去。
滚烫的气流灼烧着脸颊，飞溅的热水滴落在手臂上带来刺痛。
她灵活地绕过地上冒着热气的金属碎片，跳过一滩沸腾的水洼。
利用巨大的管道和废弃的机器残骸作为掩护，迅速接近那个被半掩的废弃入口。
距离目标还有不到十米。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狠狠打在苏小雅身旁一根粗大的蒸汽管道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和火花。
“再动一步下一枪打爆你的头！”光头大汉冷酷的声音在苏小雅身后不远处响起。
他显然也冲进了这片区域，浓烟和复杂的地形阻碍了他的瞄准，但也成功逼停了苏小雅。
苏小雅的心脏骤停，身体瞬间僵住。
她距离那个废弃入口只有几步之遥，U盘很可能就在里面，难道要功亏一篑？
急诊室：
刺耳的消防警报声穿透了急诊室的隔音门，李星宇躺在抢救床上，脸色是死寂的灰败。
姜颖紧抿着嘴唇，额角的汗水不断渗出，她刚刚处理完因第二次爆炸震动导致的一处静脉输液管脱落。
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扫向李星宇身下床单边缘，那几滴散发着微弱幽绿荧光的血迹。
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指向了超越认知的恐怖真相。
而站在隔离区外，那个脸色阴沉正在快速部署着什么的郑国栋，就是这恐怖真相的执行者。
“姜医生！”郑国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他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抬着一副特制金属担架的人。
那担架边缘有复杂的卡扣和管线接口，更像一个高科技的拘束装置而非医疗设备。
“医院突发严重安全事故，此地已不安全，这位特殊病患需要立即转移至更高级别的隔离医疗中心，这是命令！”
姜颖猛地挡在病床前，眼神锐敏：“转移？他现在的情况连轻微移动都可能导致心脏再次停跳，你们所谓的隔离中心在哪里？有什么设备能比这里的抢救条件更好？郑队长，或者说，影子先生！”
她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颤抖：“你到底想把他转移到哪里去？是救人，还是为了夺取他身上这见鬼的会发光的血？！”
影子二字如同炸弹在空气中引爆，郑国栋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厉，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已经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