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险中求生，绝地反击
冰眼漩涡！
那深不见底、缓缓旋转的幽蓝漩涡，是寂灭星核碎片曾经的沉眠之所，亦是这寂灭寒渊的法则核心，是寒意与空间最为凝练稳固之地！
几乎在厉斧扑向黯星爆裂核、冥骷上人面露绝望、黑袍身影亡命奔逃的同一瞬间，凌羽脑中那个疯狂的念头已然成型，并化作了不顾一切的行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看那即将爆发的黑色晶石一眼。他全部的意念、全部的星辰之力、连同刚刚初步融合的那一丝寂灭本源，全部灌注向眉心识海中的寂灭星核碎片！
“共鸣！引导！给我把爆炸的能量……引向冰眼！！”
这不是常规的神通或术法，而是近乎本能的、对星核碎片与冰眼之间深刻联系的极致运用！
嗡——！
眉心处，寂灭星核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不是攻击性的爆发，而是一种尖锐、急促、带着某种命令与引导意味的波动！这股波动无视了寒渊内混乱的能量流，精准地传递到了下方冰眼漩涡的核心！
整个寂灭寒渊，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一瞬。
并非时间停止，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法则响应”。
冰眼漩涡原本缓慢的旋转，陡然加速！漩涡中心那点深邃的蓝光骤然亮起，仿佛一只沉睡万古的冰渊巨兽睁开了眼睛！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吸力，以冰眼为核心，轰然爆发！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物质，而是针对能量！尤其是……那即将爆发开来的、极度浓缩的黯星毁灭能量！
“什么？！”
最先感受到这股恐怖吸力的，是距离冰眼最近的凌羽，以及正扑向黯星爆裂核的厉斧！
凌羽早有准备，第一时间将身形与周围寒潮融合，并将自身星辰之力调整至与冰眼吸力同频，如同顺流而下的鱼儿，虽然身不由己地被拉向冰眼方向，却能保持相对稳定，甚至借助这股力量加速。
而厉斧就惨了！他本就全力扑向爆裂核，身形前冲之势极猛，此刻猝不及防被这恐怖的吸力笼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硬生生改变了方向，打着旋地被拖向冰眼漩涡！他惊恐地怒吼，拼命挣扎，挥舞巨斧想要斩破吸力，但在这凝聚了整个寒渊部分本源法则的吸力面前，他元婴后期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紧接着，是那枚即将爆发的黯星爆裂核！
黑色晶石内部的毁灭能量已经攀升到顶点，紫色纹路刺目欲盲，眼看就要彻底炸开，将一切化为虚无！但就在这最后关头，冰眼那恐怖的、专门针对高浓度能量的吸力，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法则之手，狠狠抓住了它！
嗡——！
黑色晶石剧烈震颤，表面的紫色纹路明灭不定，内部狂暴的毁灭能量仿佛被强行“按住”、被“引导”、被硬生生地拖拽着，偏离了原地爆发的轨迹，化作一道粗大扭曲的灰黑色能量洪流，如同被无形导管牵引，朝着冰眼漩涡狂涌而去！
“不——！”冥骷上人发出绝望的嘶吼。这爆裂核是殿主赐予的珍贵底牌，更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可能同归于尽或制造混乱的机会，竟然被如此诡异的方式“引流”了？！
他想要做点什么，但自身伤势沉重，又处于吸力边缘，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洪流被冰眼吞噬！
黑袍身影更是吓得魂飞天外，不惜燃烧本源，将遁速提升到极致，朝着寒渊边缘疯狂逃窜，只求离那恐怖的冰眼越远越好。
说时迟，那时快！
从凌羽引导星核碎片共鸣，到冰眼爆发吸力，再到黯星爆裂核的能量被引流，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轰隆隆——！！！
被强行拖入冰眼漩涡的毁灭能量洪流，与冰眼核心那极致冰寒、绝对稳固的法则环境发生了最猛烈的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扩散开来。所有的毁灭、混乱、湮灭，都被局限在了冰眼漩涡内部！众人只能看到，那幽蓝色的漩涡瞬间被染成了诡异的紫黑色，漩涡剧烈扭曲、膨胀、内部传来沉闷如万雷奔腾的轰鸣，以及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被反复撕裂又冻结的嘎吱声！
整个寂灭寒渊都在剧烈震动！上方的冰层穹顶开裂，巨大的冰锥如雨落下，四周的寒潮彻底失控，化作狂暴的冰刃龙卷疯狂肆虐！那些残存的冰骸尸体被卷入其中，瞬间绞成齑粉！
“噗——！”凌羽首当其冲，虽然身处吸力“顺流”，但冰眼内部能量碰撞产生的恐怖余波，依旧让他如遭重击，再次喷出鲜血，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识海中的星核碎片都光芒黯淡，剧烈震颤。他拼命稳住身形，死死抵抗着那要将他也吸入漩涡核心的恐怖力量。
而厉斧，则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嚎！他距离能量碰撞中心太近了！哪怕只是边缘的余波，混合着失控的寒潮与空间碎片，也瞬间将他那引以为傲的青灰色强悍肉身撕裂、粉碎！他的元婴刚刚遁出，就被一道溢散的紫黑色毁灭能量扫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湮灭！
一位元婴后期的体修强者，就此形神俱灭！
冥骷上人和逃到边缘的黑袍身影看得心惊胆战，亡魂皆冒！
“走！快走！此地不可留！”冥骷上人再也顾不上什么星核碎片，什么任务，保命要紧！他燃烧所剩不多的精血，化作一道灰黑遁光，朝着寒渊上方那被撕裂的裂缝疯狂冲去！
黑袍身影更是不甘落后，甚至不惜施展损耗根基的血遁秘法，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影，紧追其后。
凌羽眼睁睁看着两人逃离，却无力追击。他此刻自身难保，冰眼内部的能量冲突虽然被局限，但造成的环境崩塌与法则紊乱同样致命。更麻烦的是，强行引导星核碎片共鸣冰眼，对刚刚建立的血炼联系造成了巨大负担，反噬开始显现。
他感到眉心剧痛，寂灭本源在体内有失控的迹象，与守护碎片的力量产生冲突，冰封的左肩蚀魂印记也传来蠢蠢欲动的波动。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通道……”凌羽强提精神，感应着龙巫之前指引的、通往广场的寒髓通道。通道入口在剧烈震荡的寒渊中已经变得极不稳定，光芒明灭，似乎随时会闭合。
时间不多了！
凌羽咬牙，不顾伤势，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化作一道踉跄的蓝光，冲向那摇摇欲坠的通道入口。
就在他即将冲入通道的前一刻——
身后那剧烈扭曲膨胀的紫黑色冰眼漩涡，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轰！
一声闷响，并非爆炸，而是一种能量的“坍缩”！
只见那庞大的、色彩诡异的漩涡猛地向内一缩，所有的光芒、混乱的能量、肆虐的寒潮，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压缩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波动的深紫色光点！
然后，光点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是爆炸，而是……湮灭。极致的毁灭能量与极致的冰寒法则在狭小空间内疯狂冲突、抵消、最终同归于尽，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于寒渊之中，只留下一个被彻底扭曲、布满细密空间裂痕、直径数十丈的恐怖虚无区域。
冰眼……消失了。
寂灭寒渊的核心，永久地改变。
凌羽被这最后的能量坍缩产生的冲击波扫中后背，再次喷血，借着这股力量，狼狈地翻滚着冲入了那光芒已经黯淡到极致的寒髓通道。
在他身影没入通道的瞬间，通道入口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闭合。
轰隆隆……
身后的寒渊，失去了冰眼核心的稳定，开始大规模崩塌。万载玄冰层层断裂、坠落，空间裂痕蔓延，寒潮彻底暴走。
凌羽在狭窄、冰冷、且同样开始不稳定、出现裂痕的寒髓通道中拼命前行。他七窍不断渗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能靠着本能和一丝不屈的意志，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跌跌撞撞地飞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无比漫长。
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是广场冰晶建筑散发出的、相对柔和的蓝光。
凌羽用尽最后力气，冲出了即将彻底崩溃的通道，重重摔在冰晶广场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了广场中央那尊冰骸龙巫雕像。
雕像依旧静静地矗立着，但眼眸中的黑耀石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暗死寂，甚至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龙巫残念，已然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凌羽心中一痛，对着雕像，艰难地叩首一拜。
这一拜，谢其传道试炼之恩，谢其临危庇护之情，谢其……为星衍之道燃尽最后余晖。
拜完，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冰面之上。
在他昏迷的眉心处，寂灭星核碎片与守护碎片的光芒微弱地交替闪烁着，一丝极细微的、全新的、融合了寂灭、守护与他自身意志的奇异波动，正在悄然孕育。
而遥远的冰川之外，暗蓝色的天幕下，两道狼狈不堪的遁光（冥骷上人与黑袍身影）仓皇逃出，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疾驰，脸上犹自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与怨毒。
永夜冰川深处传来的、那沉闷的崩塌轰鸣与法则紊乱的波动，良久方歇。
一场惊心动魄的寒渊夺核之战，终于落下帷幕。
凌羽成功了，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且强敌未灭，隐患仍在。
而属于他的星衍之路，在融合了寂灭本源之后，又将走向何方？